阿远捏住女孩的脸，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别吵，不然把你也塞进行李箱。”
女孩吓得全身蜷缩，满眼恐惧，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我听话，求你别杀我。”
阿远冷冷扫了她一眼，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跳下车厢。车厢门在女孩惊恐的注视下缓缓关上，最后一点光亮被隔绝。
漆黑又密闭的车厢里，没有一丝光线，空气浑浊压抑。
身旁两个行李箱弥漫出的腐臭尸味，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鼻腔。想到接下来还要和两具尸体同处一室，她刚忍住的眼泪又控制不住往下掉。
这时货车启动，驶出深山，朝着山外开去。
货车驶出深山时，警局办公室里，许贺几人正围着宋延提议全力搜山。
小张满脸焦灼地推门走进来，看向宋延：“头儿，周航来报案，说他女朋友失踪了。”
姜绵闻言皱眉：“除了聂青青和雷音音，他到底还有多少女朋友？”
小张抹了把额头的汗，快速汇报：“这次失踪的，就是雷音音。”
许贺低声吐槽：“这周航就是个扫把星，跟他扯上关系的女生，全都出事了。”
“我发现一个疑点。”小张把平板递到宋延面前，点开监控画面，“阿远离开小区的途中，曾短暂停车，停留了三分钟左右便再次驾车离开。我询问过周航，当晚他和雷音音在附近酒吧玩，之后周航私自跟别的女人开房，把雷音音单独留在酒吧。当晚他和其他女人开完房后，给雷音音打过电话，可雷音音的手机已经关机，后续两天多次拨打，始终无法接通，直到今天他才意识到不对劲，来警局报案。监控显示，阿远的货车当晚在酒吧附近停留过，时间刚好和雷音音的失踪时间重合。我怀疑，雷音音是被阿远掳走的，她大概率就是阿远选定的第二个目标。”
宋延面色严肃，快速下令：“不出意外，雷音音和阿远现在还在深山里。所有人整装，带上热成像仪，五分钟后进山搜山。”
“收到！”
众人立刻行动，拿好手电、对讲机和装备，五分钟后全员就位，驱车赶往深山。
等众人赶到深山外围时，距货车驶出山路已过去近半小时。这里没有公路，只有一条蜿蜒的土路山路，直通密林深处。
一行人下车准备进山。
姜绵蹲下身，查看路面泥土上的痕迹。泥土松软，上面的车轮印十分清晰。
她很快分辨出来，有一组新的车辙，是朝着山林深处去的。紧接着，她眉头一沉，又发现了另一组相反的车轮印。纹路同样新鲜，是从山里往外驶出的痕迹。
姜绵起身对大家说道：“这里有两组新车辙，一组进山，一组出山，阿远很可能已经开车离开深山了。”
“不是吧，那我们白跑一趟了？”许贺挠着头哀嚎，他本来满心以为这次能抓到阿远，没想到对方早就离开了深山。
小张盯着手里的平板，皱眉道：“货车GPS一直没反应。”
刘一舟叹了口气，看向地面的车辙：“小绵说得没错，他可能把GPS的SIM卡拔了，不让我们追到他的行踪。”他蹲下身看了眼泥土上的印记，补充道，“出山的车轮印很新，估摸着离开不超过半小时。”
“也就是说，29号到现在，他一直在深山躲着，半小时前才开车走的？”许贺满脸错愕。
姜绵握紧拳头，语气带着懊恼：“是我判断错了，我原以为他早就转移了，没想到他一直在山里藏了整整三天，直到半小时前才走。”
“这哪是你的问题？”许贺有些气愤，“纯粹是阿远太狡猾，故意在耍着我们！”
宋延盯着地上那两道车辙沉默一会儿，对许贺和小张说道：“对方刚走不到半小时，跑不远。许贺，你联系沿路卡口，把这条山路连通出去的所有路口全部布控，调取监控，找这辆货车。”
“小张，你把车型信息发出去，通知各个巡逻组留意。”
“我这就把车型信息发出去。”小张点头，手指在平板上敲个不停。
“接下来我们继续进山。”宋延说。
许贺连忙问：“头儿，凶手都开车走了，山里还有什么好查的？”
宋延目光沉静，盯着幽深的密林：“他走了，不代表山里没有遗留线索。他在山里藏了三天，肯定留有落脚点或者遗留物证，仔细排查，一丝都不能漏。”
接下来，部分警员开启热成像仪，镜头扫过整片山林，没有发现半点人体热源反应，可以确定，阿远早就离开了深山。
一行人继续顺着车辙往里走，最终在林间一片隐蔽的空地上，发现了散落的生活垃圾。都是些塑料袋、空饮料瓶，还有几个吃完的泡面桶，随意丢在地上。
这片空地地势平坦，刚好能停下一辆货车，四周树木遮挡隐蔽性好，很适合作为临时落脚点。
大家开始翻查地上的垃圾，最后翻查下来，大部分都是普通的食品包装，没有任何有效线索。
这时，姜绵拿出随身带着的那一叠照片，抽出那张密林背景的，递给宋延：“你知道这个地方在哪吗？”
宋延接过照片看了一眼，又转头打量四周：“应该就在这附近。”
他顿了顿，接着往下说，“倒吊死者的那棵树很高，主干笔直，到半腰才分开几根粗枝。左边一根横枝伸得特别远，平着往外摊，枝杈散开的样子很好认。”
宋延把照片递回给姜绵，问：“你要去找这个地方？”
“我想去找，说不定那棵树周围或者树底下藏有线索。”姜绵说道。
“好，那我们带人去搜。”
十几分钟后，一行人找到了那棵大树。
树很粗，枝杈横伸出去，离地不算高。姜绵抬头看了一眼，十一年前第二名死者就是被倒吊在这种树杈上，活活放血而亡。她没多看，收回目光，围着大树转了两圈，又低头去看地面。
树根附近的土和旁边不太一样，颜色深一些，表面堆着枯叶，但底下看着松软，有几处微微塌下去，像看着像被人挖开后又草草填平过。
宋延蹲下身，抓了一把土，在手里捻了捻，说：“这土被翻过，底下是松的，这里面很可能埋有东西。”
他站起身，朝身后的警员摆摆手。
两个警员拿着铁铲上前，从土色最深的地方开挖。挖了很久，坑已经到了小腿深，除了一些碎石、断根和烂树叶外，什么都没挖出来。
姜绵看着坑底，心慢慢沉下去，皱眉道：“我们猜错了，阿远可能是从这里挖走了什么东西。”
“这底下除了土和烂叶子，还能挖啥？”许贺满脸疑惑，“难不成他特意翻土，就是为了挖点土带走？”
“如果特意来挖土带走，他要这些土干什么？”
许贺这番话一出，姜绵的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她掏出那张密林背景的照片，低头对照脚下的位置，又抬头比对头顶的树杈。
反复核对后，她发现此刻站的位置，正好是十一年前死者被倒吊放血的正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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