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6月1日,周三,上午九点。
陈诺坐在书房里,面前的桌上摊着一本书。书名是《思考,快与慢》,丹尼尔·卡尼曼的经典著作。他花了三天时间读完了这本书,感触很深。卡尼曼在书中提出了两种思维模式——系统一,快速、直觉、情绪化;系统二,缓慢、理性、逻辑化。他指出,人类的大多数决策都是由系统一做出的,而系统一常常会犯错。
他合上书,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起手机,给陆明远打了电话:“明远,你读过《思考,快与慢》吗?”
“读过。好几年前读的。”
“你觉得这本书怎么样?”
陆明远想了想,然后说:“我觉得,这本书最大的价值,是让我意识到了自己的认知偏差。以前我总以为自己很理性,但读了这本书之后,我发现我其实很容易被直觉和情绪左右。比如,我发现自己经常犯‘确认偏差’的错误——只找支持自己观点的信息,忽略反对自己观点的信息。”
陈诺说:“你说得对。我最近也在反思自己的决策方式。以前我太依赖先知记忆了,很少用理性去分析问题。现在先知记忆减退了,我必须学会用系统二来思考。我给自己定了一个规矩——任何超过一百万元的投资决策,都必须经过至少二十四小时的冷静期,不能当场拍板。”
陆明远说:“诺哥,我觉得这对你来说是好事。以前你太顺利了,很少遇到真正的挑战。现在,你终于有机会锻炼自己的思维能力了。就像运动员一样,只有在高强度的训练中,才能真正提高水平。”
陈诺笑了:“你说得对。这确实是好事。”
当天上午,陈诺在创新学院的课堂上,给学员们分享了《思考,快与慢》的核心观点。他在白板上画了一张表格,对比了系统一和系统二的区别。他说:“同学们,今天我们来聊一个话题——如何做出正确的决策。”
学员们都竖起了耳朵。
陈诺说:“我们的大脑有两种思维模式。一种是快速的、直觉的、情绪化的思维,叫做系统一。另一种是缓慢的、理性的、逻辑化的思维,叫做系统二。大多数时候,我们都在用系统一做决策。但系统一很容易犯错,因为它会受到各种认知偏差的影响。”
马强举手问:“陈老师,有哪些常见的认知偏差?”
陈诺在白板上写下了一个列表:“很多。第一,确认偏差——我们倾向于寻找支持自己观点的信息,忽略反对自己观点的信息。比如,你认定某只股票会涨,你就会只找利多消息,忽略利空消息。第二,锚定效应——我们容易被第一个接收到的信息所影响。比如,一件衣服标价一千元,打五折卖五百元,你会觉得很便宜。但如果它本来只值两百元,你还是买贵了。第三,过度自信——我们倾向于高估自己的能力。研究表明,百分之九十的司机认为自己的驾驶水平高于平均水平,这在统计学上是不可能的。第四,损失厌恶——我们对损失的敏感程度高于对收益的敏感程度。损失一百元带来的痛苦,大约是赚到一百元带来的快乐的两倍。”
刘志强举手问:“陈老师,那怎么克服这些认知偏差呢?”
陈诺说:“第一,放慢决策速度。不要急于做决定,给自己足够的时间来思考。我给自己定了一个规矩——任何超过一百万元的投资决策,都必须经过至少二十四小时的冷静期。第二,寻求反面意见。主动寻找反对自己观点的信息,挑战自己的假设。你可以指定一个人专门扮演‘反对者’的角色,专门挑你决策的毛病。第三,使用决策清单。把需要考虑的因素列出来,逐一检查。飞行员起飞前都要检查清单,投资者也应该这样做。第四,复盘过去的决策。分析成功和失败的原因,从中学习。我每个月都会花一天时间复盘当月的所有决策,找出错误和改进空间。”
当天下午,陈诺组织了一场决策练习。他给学员们分发了一份案例,描述了一家创业公司面临的困境——公司账上只剩三个月的现金,但产品还没有完成开发。创始人有三个选择:一是继续烧钱,尽快完成产品开发;二是裁员减薪,延长公司的生存时间;三是卖掉公司,止损退出。
学员们分组讨论,每个组都要做出决策,并说明理由。马强所在的小组选择了第二个方案——裁员减薪,延长公司的生存时间。他们的理由是:产品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如果现在放弃,前面的投入就白费了。但如果继续烧钱,风险又太大。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裁员减薪,把公司的生存时间延长到六个月,争取在这段时间内完成产品开发并找到客户。
陈诺听完他们的分析,点了点头:“很好。你们的决策逻辑很清晰。但你们有没有考虑过,裁员减薪可能会导致核心员工离职?”
马强说:“我们考虑过了。所以我们决定,只裁减非核心岗位的员工,对核心员工进行股权激励,让他们有动力留下来。具体来说,我们计划裁掉行政、后勤等支持部门的五名员工,节省每月十五万元的开支。同时,给技术团队的四名核心成员每人百分之五的期权,分四年兑现。”
陈诺笑了:“好。你们想得很周全。这个方案的可执行性很强。”
当天晚上,陈诺回到家,坐在书房里,拿起那本旧笔记本,写下了一行字:“2022年6月1日,我读了《思考,快与慢》,意识到认知偏差对决策的影响。我在课堂上分享了如何克服认知偏差的方法。学员们进行了决策练习,马强的小组表现得很出色,他们不仅做出了合理的选择,还想到了执行细节。我知道,先知记忆正在离我而去,但我的思维能力正在变得更强。这也许是一种更好的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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