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得远又如何？”
张山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张山风大步走进来，一身劲装，气息比之前浑厚了不少。
显然是闭关有了进展，特意出来参会。
“师父，弟子以为，不必惧它。”
张山风走到张德华身侧，躬身行礼。
“咱们上国联盟从无到有，一路打过来，何曾怕过谁？”
“仙人再强，也是修炼出来的，不是天生的。”
张德华看了张山风一眼，眼底带着赞许。
“说得不错。”
“怕没用，埋头发展才是正道。”
会议开了两个时辰，最终定了调子。
对外封锁全能宇宙的消息，对内加快发展节奏。
仙王座的作战计划不变，按原时间推进。
集中资源提升核心战力，为日后做准备。
二月二十四。
张德华待在探测中心，和伏羲一起推演数据。
主光屏上，模拟着全能宇宙的战力模型。
一道道数据闪过，推演着不同境界的战力对比。
“按能量层级换算，仙人一击，足以摧毁半颗星球。”
伏羲的声音平稳，报出的数据却惊心动魄。
“当前上国联盟最强防御阵法，可抵挡三到五击。”
张德华皱着眉，指尖摩挲着下巴。
“也就是说，真要是仙人过来，咱们挡不住太久。”
“嗯，是的。”
伏羲给出肯定答复。
张德华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挡不住就挡不住，人家也未必看得上咱们这点地方。”
“就像咱们不会特意去踩一窝蚂蚁。”
“只要不主动招惹，短时间内应该没事。”
“推演结果支持该判断。”
伏羲接话，“全能宇宙能量充裕，资源丰富。”
“低级星域对他们没有吸引力，主动入侵概率极低。”
张德华点头，心里更踏实了些。
只要对面不主动打过来，就有发展的时间。
天刚蒙蒙亮，修炼区的玄铁石门就缓缓开启。
石门厚重，摩擦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嗡响。
寒气顺着门缝涌出来，混着浓郁的灵气，扑在人脸上凉丝丝的。
张山风背着一个布包，大步走进修炼室。
修炼室建在地下十丈，四壁全是整块的寒玉石。
石壁泛着淡淡的青白色，摸上去冰得刺骨。
地面刻着完整的聚灵阵，纹路里嵌着中品灵晶，莹白的光缓缓流转。
空气里飘着寒玉的清冽气，混着灵晶的灵气。
吸一口进肺里，浑身经脉都跟着一舒。
灵晶灯挂在四角，暖黄色的光铺满整间石室。
张山风把布包放在角落的石台上。
布包里装着三瓶固灵丹，一瓶清心液，还有两块备用的高阶灵晶。
瓷瓶碰着石台，发出叮的轻响。
张山风走到聚灵阵中央，盘膝坐下。
蒲团是用千年棕麻编的，硬实得很，坐上去稳当。
张山风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
“这地下修炼室，灵气浓度比地面高三成。”
张山风心里默念，指尖掐了个引灵诀。
“正好用来冲合体四重，省不少力气。”
灵力顺着诀法运转，周身的灵气慢慢聚拢。
像细碎的溪流，顺着毛孔往身体里钻。
凉丝丝的，带着点灵晶的微甜。
张山风没急着冲关，先运转功法，稳固现有的修为。
合体三重的灵力在经脉里缓缓流淌，一遍又一遍。
每流转一圈，灵力就凝实一分。
张山风想起三个月前，边境突袭战。
那一战，张山风独斩三名合体期仙将，浑身浴血。
打完仗回来，经脉里全是暴戾的战气。
是师父张德华亲手出手，帮张山风理顺了气机。
也是那一战，张山风摸到了合体四重的门槛。
“师父说，实战是最好的打磨。”
张山风指尖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这话，真没说错。”
灵力运转了十二个大周天，天色已经大亮。
石室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是值守的弟子换岗。
脚步很轻，生怕惊扰了里面修炼的人。
守在门外的李石，贴着石壁站着。
李石手里握着一柄长刀，腰背挺得笔直。
“张师兄这次闭关，怕是要冲四重了。”
旁边的王默小声开口，语气里带着羡慕。
“那还用说。”
李石压低声音，眼里满是佩服。
“张师兄才多大年纪，都合体三重了。”
“再过几年，怕是都能追上大帝了。”
王默赶紧嘘了一声。
“别瞎说，大帝是什么人物。”
“张师兄天赋再高，也得一步步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再说话，老老实实守着。
修炼室内，张山风睁开眼。
伸手拿过石台上的瓷瓶，拔开瓶塞。
一股浓郁的药香飘出来，甜中带苦，闻着就提神。
张山风倒出一粒固灵丹，托在掌心。
丹药浑圆，呈深褐色，表面泛着淡淡的灵光。
张山风张嘴，把丹药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热流，顺着喉咙滑下去。
热流在腹中散开，暖洋洋的，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走。
张山风闭上眼，引导着药力，冲击经脉里的瓶颈。
合体境的瓶颈，在丹田与识海之间的玄关处。
那地方像堵着一层薄膜，灵力穿过去，就能再进一步。
张山风控制着灵力，一点点往玄关处撞。
“咚——”
灵力撞在薄膜上，发出闷响。
只有张山风能听见，像敲在鼓面上。
薄膜纹丝不动，只是微微晃了晃。
张山风不急，继续运转灵力。
一次撞不开，就撞十次，百次。
灵力像潮水，一波接着一波，拍向玄关。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升到头顶。
石室里温度没变，依旧凉丝丝的。
张山风额头上却渗出了汗，顺着下颌往下滴。
汗水滴在棕麻蒲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咸涩的汗味混着药香，在空气里飘着。
张山风咬着牙，灵力运转的速度又快了一分。
下午时分，玄关的薄膜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
原本紧绷的膜，软了些，灵力撞上去，能陷进去一寸。
张山风心里一喜，手上的诀法捏得更紧。
“照这个速度，明天正午，应该能冲开第一层。”
张山风心里盘算着，呼吸微微有些乱。
“三天时间，足够稳住四重境界。”
张山风没敢贪多，见好就收。
收了功法，慢慢睁开眼。
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又很快敛去。
张山风拿起旁边的水囊，拔开塞子。
清冽的灵泉水倒进嘴里，甘甜味漫开。
一路凉到胃里，压下了浑身的燥热。
张山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
骨骼发出咔咔的轻响，浑身酸胀得厉害。
张山风走到石壁边，伸手按在寒玉石上。
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传进来，驱散了不少疲惫。
石室外，李石听见动静，凑到门边。
“张师兄，需要送些吃食进来吗？”
李石的声音隔着石门传进来，闷闷的。
“不用。”
张山风开口，声音带着点沙哑。
“守好门，别让人靠近。”
“遵命。”
李石应了一声，退了回去。
张山风回到蒲团上，盘膝坐好。
没再运功冲关，而是闭目养神。
冲关不能急，得养足精神，一鼓作气。
夜色慢慢沉下来，灵晶灯的光显得更亮了。
石室里静悄悄的，只剩张山风平稳的呼吸声。
偶尔有灵晶崩裂的微响，细碎得很。
二月二十七，天刚亮。
张山风准时睁开眼，眼底没有半分疲惫。
一夜调息，精神头养得足足的。
张山风又倒出一粒固灵丹，吞了下去。
药力化开，热流再次涌遍全身。
这一次，张山风没有保留，全力催动灵力。
灵力在经脉里奔涌，像奔腾的江河。
轰隆隆的，震得经脉都微微发颤。
张山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的，和灵力奔涌的节奏合在一起。
所有灵力汇聚到玄关处，狠狠撞上去。
“嗡——”
玄关的薄膜剧烈晃动，像狂风里的纸窗。
张山风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点血丝。
血腥味在嘴里散开，咸咸的，带着点铁锈味。
张山风没管，咬着牙，继续催动灵力。
第二波，第三波，一波比一波猛。
薄膜越来越薄，像随时都会破。
张山风额头的青筋跳着，汗水浸透了衣襟。
后背的衣服湿得透透的，贴在身上，黏糊糊的难受。
紧要关头，张山风忽然想起师父说过的话。
当年张德华突破合体境时，曾跟张山风提过。
“冲关如拉弓，不能一味死拉。”
“一张一弛，才是正道。”
张山风心神一凛，立刻收了三分力。
原本紧绷的灵力，松了松，像潮水退去。
跟着再猛地发力，往前一冲。
“啵——”
一声极轻的脆响，在识海里炸开。
玄关的薄膜，终于被冲破了。
海量的灵力顺着缺口涌过去，瞬间填满了新的经脉。
张山风浑身一震，周身的灵气猛地暴涨。
聚灵阵的灵晶光芒大盛，淡金色的纹路亮得刺眼。
石室里的灵气像疯了一样，往张山风身体里钻。
毛孔张开，灵气灌进来，胀得皮肤发疼。
张山风咬着牙，运转功法，引导着新生的灵力。
顺着新打通的经脉，缓缓流转，巩固境界。
这一运转，就是整整六个时辰。
从清晨到午后，张山风一动不动。
周身的灵气从暴涨，慢慢归于平稳。
下午时分，张山风缓缓睁开眼。
眼底精光一闪，气息比之前浑厚了不止一倍。
合体四重，成了。
只是境界还不稳，灵力运转还有些生涩。
张山风没停下，继续打坐稳固。
一遍又一遍，打磨着新生的经脉。
石室外，李石和王默早就感觉到了。
方才灵气暴涨的时候，石门都微微发烫。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成了？张师兄这么快就突破了？”
王默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才一天半啊！也太快了吧！”
李石点点头，脸上满是佩服。
“张师兄是什么人，天赋异禀。”
“再说有大帝亲自指点，能不快吗。”
“咱们啊，好好守着门就是。”
王默嗯了一声，站得更直了。
眼里满是向往，心里也多了几分干劲。
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像张师兄一样就好了。
修炼室内，张山风还在稳固境界。
新生的灵力还有些躁动，需要慢慢打磨。
张山风不急，一点点梳理着经脉里的灵力。
夜色再次降临，石室里安安静静。
灵晶灯的光，映着张山风沉静的侧脸。
汗水干了又湿，湿了又干，衣襟上结了一层浅浅的盐霜。
二月二十八，黎明。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修炼室的石门就动了。
玄铁石门缓缓升起，露出里面的人影。
张山风走出来，一身尘霜，眼底却亮得惊人。
周身的气息沉稳厚重，比闭关前强了一大截。
合体四重中期，彻底稳住了。
“张师兄！”
李石和王默立刻躬身行礼。
“恭喜张师兄突破！”
两人语气里满是真心的祝贺。
张山风摆了摆手，声音还有点哑。
“辛苦你们了。”
“应该的！”
两人齐声应道。
张山风刚要说话，就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
抬头一看，张德华正大步走过来。
玄色长袍扫过地面，步伐沉稳，带着龙行虎步的气势。
“师父！”
张山风立刻上前，躬身行礼。
张德华走到近前，目光落在张山风身上。
上下打量了一眼，微微点头。
“灵力凝实度不错，玄关冲得很稳。”
张德华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赞许。
“没有留下暗伤，比我预想的好。”
“师父过奖了。”
张山风嘴角压不住笑意，却还是低着头。
“都是师父教得好，弟子只是按部就班。”
张德华哼了一声，迈步往修炼室里走。
张山风赶紧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石室。
石门缓缓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聚灵阵的灵晶耗了三分之一。”
张德华扫了一眼地面的纹路，淡淡开口。
“动静闹得不小，半个修炼区都感觉到了。”
张山风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弟子冲关时没控制住，灵气溢出来了。”
“下次弟子注意。”
张德华没接话，走到蒲团边站定。
转过身，看向张山风。
“冲关的时候，有没有遇到阻滞？”
“经脉拓宽时，有没有刺痛感？”
张德华背着手，目光锐利。
“识海有没有发闷、眩晕的情况？”
“回师父，拓宽经脉时是有点刺痛。”
张山风恭恭敬敬地答道。
“弟子想起师父当年说的‘缓冲慢养’。”
“就收了两分力，慢慢磨，没硬闯。”
“识海倒是没事，一直很稳。”
张德华点点头，神色缓和了些。
“不错，没急功近利。”
“很多人栽就栽在一个‘急’字上。”
“弟子明白。”
张山风垂眸，语气认真。
“昨日冲第一层玄关时，弟子险些心浮。”
“幸好及时想起师父的教诲，收了力道。”
“现在想来，若是当时硬冲，多半要留暗伤。”
张山风顿了顿，抬起头，眼里带着光。
“师父，按弟子现在的进境算。”
“再打磨半年根基，就能摸到渡劫的门槛了。”
张山风语气里带着期待，还有点按捺不住的兴奋。
“弟子如今合体四重中期，实战经验也足。”
“再配合宗门的资源，半年冲渡劫前期，有八成把握。”
张山风说得笃定，拳头微微攥着。
张德华看着张山风，却摇了摇头。
“快渡劫了？还差得远。”
张德华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不急。根基要稳。”
张山风愣了一下，有点不解。
“师父？”
张山风皱起眉，“弟子觉得根基已经打磨得很牢了。”
“合体境，合的是肉身与神魂。”
张德华背着手，缓缓开口。
“你现在只是肉身灵力到了，神魂契合度还不够。”
“渡劫天劫，劈的不只是肉身，更是神魂。”
“神魂根基不稳，九重天雷下来，扛不住。”
张德华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张山风面前。
“你看那些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
“哪个不是在合体境磨个几十上百年。”
“你这才几年，就想着渡劫了？”
张山风低下头，若有所思。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师父说得是。”
张山风语气诚恳，眼里的急躁散了不少。
“是弟子太想快点追上师父，心浮了。”
“根基不稳，就算强行渡劫，也走不远。”
张德华拍了拍张山风的肩膀。
力道不轻不重，带着鼓励的意思。
“你能想明白就好。”
“你的天赋，是我见过最好的。”
“没必要争这一年半载的时间。”
“接下来两个月，别想着冲境界。”
张德华收回手，语气郑重。
“专心打磨神魂，把肉身与神魂的契合度提上来。”
“什么时候做到灵力一动，神魂相随，再谈渡劫。”
“弟子遵命！”
张山风躬身行礼，腰弯得很深。
心里的那点浮躁，彻底散了。
师父说得对，修仙之路，走得稳比走得快重要。
“还记得当年你刚拜入我门下。”
张德华忽然开口，语气缓和了不少。
“才筑基初期，瘦得跟个猴似的。”
“跟着我从下界打上来，一路跌跌撞撞。”
“如今都合体四重了，时间过得真快。”
张山风抬起头，眼里也带着笑意。
“弟子还记得，第一次跟师父出城杀妖兽。”
“弟子吓得腿都软了，是师父挡在弟子前面。”
“那时候弟子就想，以后一定要变强，能帮师父分忧。”
张德华笑了笑，难得露出温和的神色。
“你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仙王座决战，你还要挑大梁。”
提到仙王座，石室里的气氛微微一凝。
张山风神色一正，重重点头。
“弟子定不辱使命！”
“仙王座那帮杂碎，弟子早想收拾他们了。”
张德华摆了摆手。
“别急，快了。”
“算算时间，仙王座那边也该有动作了。”
张德华目光看向石门方向，像是能穿透石壁，看到遥远的边境。
张山风心里一动。
“师父的意思是，仙王座要动手了？”
“差不多。”
张德华收回目光，语气平淡。
“咱们压了他们这么久，他们不可能一直缩着。”
“要么投降，要么拼命，总得选一条。”
张山风握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那就让他们来！”
“弟子正好试试，合体四重的战力，到底有多强。”
张山风眼里燃起战意，周身的灵力都跟着躁动起来。
张德华瞥了一眼，没说话。
心里却很满意。
年轻人，就该有这股锐气。
只要不骄不躁，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两人又聊了半个时辰。
张德华指点了几处神魂打磨的法门，又给了张山风两瓶养神丹。
瓷瓶是羊脂玉做的，握在手里温润冰凉。
张山风接过丹药，小心翼翼地收好。
“行了，你刚突破，回去歇着吧。”
张德华摆了摆手，示意张山风可以走了。
“好好稳固境界，别乱跑。”
“弟子遵命。”
张山风躬身行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石门边，张山风又停下脚步。
回过头，看着张德华的背影。
“师父，全能宇宙的事，弟子听说了。”
张山风声音不高，却很坚定。
“师父放心，弟子会好好修炼。”
“早晚有一天，咱们能踏平那什么全能宇宙。”
张德华背对着张山风，没回头。
只摆了摆手，声音传过来。
“去吧。”
张山风不再多言，推开石门走了出去。
石门缓缓落下，石室里只剩张德华一个人。
张德华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地面的聚灵阵上。
灵晶的光缓缓流转，映着张德华的侧脸，明暗不定。
全能宇宙，仙人级强者……
张德华指尖微微蜷起，眼底闪过一丝锋芒。
路还长，但总有走到的那一天。
张德华转身，也往外走。
玄铁石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发出沉闷的声响。
修炼室重新归于寂静，只剩灵晶灯静静燃着。
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阳光洒下来，暖融融的。
张德华走在石板路上，靴底踩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路过演武场的时候，能听见弟子们操练的喊杀声。
喊杀声震天，带着勃勃生机。
张德华脚步顿了顿，看向演武场的方向。
年轻的弟子们挥汗如雨，招式虽然还稚嫩，却透着一股韧劲。
这就是上国联盟的根基。
张德华心里想着，嘴角微微上扬。
只要这些年轻人在，上国联盟就永远不会垮。
别说一个仙王座，就算是全能宇宙，也未必不能碰一碰。
张德华继续往前走，朝着主殿的方向。
刚走到半路，就见一名传令兵急匆匆跑过来。
传令兵跑得满头大汗，脸色带着急色。
“大帝！边境急报！”
传令兵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密信。
“仙王座那边有大规模兵力调动迹象！”
“仙王殿的近卫军团，已经开拔了！”
张德华接过密信，指尖拆开信封。
信纸带着军情处特有的油墨味，字迹潦草，显然是急着写的。
张德华一目十行扫完，眼底寒光一闪。
果然来了。
张德华把信纸攥在手里，指尖微微用力。
仙王，你终于坐不住了么。
“传令下去，各军做好备战准备。”
张德华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杀伐之气。
“边境守军进入一级戒备，加固防线。”
“另外，通知参谋部，立刻议事。”
“遵命！”
传令兵高声应道，起身飞快地跑了。
、张德华大步朝着议事殿走去。
玄色长袍的背影，在晨光里拉得很长。
修炼区那边，张山风刚回到住处。
还没坐稳，就听见了备战的号角声。
号角声苍凉悠远，传遍了整个基地。
张山风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
看向边境的方向，眼里燃起熊熊战意。
仙王座，终于要来了么。
张山风攥紧了拳头，浑身的血液都跟着沸腾起来。
合体四重的战力，正好在战场上检验检验。
风吹过窗棂，带着远处的号角声。
二月的最后几天，平静被彻底打破。
山雨欲来，风满全境。
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决战，不远了。
华纪五十八年，三月初一。
仙王座主星，仙王殿。
暮色压着殿檐沉下来，把整座大殿浸在昏暗中。
九十六根蟠龙柱立在殿中，龙首衔着夜明珠。
冷白的光混着烛火，落在黑玉地砖上，晃出细碎金影。
空气里飘着陈年沉水香的味道。
厚重，发闷，裹着人喘不过气。
殿门紧闭，风刮过飞檐铜铃，叮铃乱响，像催命的调子。
仙王坐在最高处的玄铁龙椅上。
墨金龙袍铺在扶手上，金线绣的云纹皱巴巴的。
仙王指尖叩着扶手，笃，笃，笃。
一下接一下，敲得满殿人心尖发颤。
殿下站着两排朝臣。
文臣在左，袍服整齐，脸色却都发白。
武将在右，甲胄齐整，腰间佩剑撞着甲叶，叮当作响。
大太子站在武将首位。
银甲映着烛火，亮得刺眼。
大太子眉头拧成疙瘩，指尖攥着剑柄，指节泛白。
殿里静了足足半刻钟。
老丞相颤巍巍出列，手里捧着象牙笏板。
笏板边缘磨得发亮，是用了几十年的旧物。
“陛下。”
老丞相声音发颤，腰弯得很低。
“国库的灵晶储备，只剩三成了。”
“军粮也只够撑三个月，再打下去，要断供了。”
仙王指尖顿了顿，没抬头。
“边境守军呢？”
仙王声音很低，带着沙哑，像磨着砂石。
“边境七道防线，已经破了三道。”
站在后排的边将出列，单膝跪地。
边将头盔上还沾着尘土，甲胄上有几道深可见底的刀痕。
“上国联盟的三阵叠加太凶了。”
边将声音发苦，带着劫后余生的慌。
“三十万人守着边境，咱们五十万人都啃不动。”
“弟兄们冲一次，死一批，再冲，再死。”
“再耗下去，边境守军要拼光了。”
殿里响起几声抽气声。
文臣们脸色更白了，互相交换着眼色。
谁都知道，边境撑不住，王城就危险了。
“依臣之见，不能再守了。”
谋臣出列，拱手开口，语气沉重。
“上国联盟占着阵法优势，耗得起。”
“咱们越守越弱，再耗半年，不战自溃。”
“退一步说，就算守住边境，国库也空了。”
“周边那些小势力，铁定要反咬一口。”
谋臣话音刚落，旁边的御史立刻出列。
“胡说！”
御史吹胡子瞪眼，袖子甩得猎猎响。
“不守难道还主动出击不成？”
“上国联盟战力有多强，你们没见识过？”
“主动出击就是送死！”
御史声音尖利，指尖戳着地面的砖缝。
“咱们连人家的阵法都破不了，拿什么打？”
“倒不如遣使议和，割几座星域出去。”
“先保住根基，再图后算。”
“诱敌深入呢？”
有中年文臣出列，拱手开口，语气带着试探。
“咱们把边境守军撤回来，坚壁清野。”
“引上国联盟军队深入腹地，再合围歼灭。”
“咱们主场作战，后勤补给也方便。”
“行不通。”
大太子立刻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张德华用兵谨慎，根本不会冒进。”
“咱们撤多少，人家占多少。”
“慢慢蚕食，到最后咱们只剩王城一座。”
“还合围呢，到时候被围的是咱们。”
中年文臣脸一红，讪讪退了回去。
殿里又静了下来。
没人能拿出万全之策，怎么看都是死局。
“议和？”
前排的猛将暴喝一声，跨出一步。
猛将身材魁梧，甲叶撞得哐哐响。
“仙王座立国三千年，何曾割地求和过！”
“传出去，咱们还有脸见列祖列宗吗！”
仙王终于抬起头，目光扫过殿下众人。
眼底翻着红血丝，鬓角的白发添了不少。
“三百年前，孤登基的时候。”
仙王声音不高，却像惊雷炸在殿里。
“仙王座坐拥三百星域，舰队横扫周边。”
“室女宗见了咱们，都要退避三舍。”
仙王顿了顿，指尖攥紧了扶手。
指节泛白，青筋跳得厉害。
“当年孤带着舰队打室女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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