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特护病房的光线被浅米色的遮光帘柔化得温和绵软,像是被温水浸过一般,带着一种让人安心却又隐隐带着沉重的暖意,缓缓铺满整个安静得近乎压抑的房间。房间的面积不算狭小,洁白的墙壁干净得一尘不染,墙角摆放着浅灰色的医用收纳柜,上面整齐叠放着无菌纱布、消毒棉球与各类护理用品,金属把手被擦拭得锃亮,折射出微弱而清冷的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气息,清冽而干净,却又无法完全掩盖住那一丝若有若无的、从伤口敷料上渗透出来的药味,那味道带着几分苦涩与微凉,像是无声诉说着一场惊心动魄的伤痛,被窗台上一盆盛放得格外娇嫩的白色小雏菊冲淡了不少。花瓣洁白如雪,花蕊嫩黄可爱,叶片翠绿饱满,在透过窗帘的柔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像是被天使轻轻吻过一般,为这满是医用气息的房间添上了一抹难得的生机与温柔,只剩下安静而妥帖的暖意,像是一层薄薄的纱,轻轻笼罩在每一个角落。心电监护仪被安置在病床右侧,银灰色的机身简洁而专业,屏幕上绿色的波形线条平稳跳动,起起伏伏,柔和而规律,每一次起伏都牵动着病房内所有人的心弦,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生怕那平稳的声音突然出现一丝一毫的紊乱。规律而轻微的滴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一声接着一声,像是时间在缓缓流淌,又像是生命最坚定的回响,敲在每一个守床边的人心头,沉重又安心。
梦野纱夜安静地躺在洁白的病床上,身体微微陷在柔软的床垫里,像是一朵被轻轻安放的、脆弱却又坚韧的花。床垫是医院特供的医用防褥疮垫,触感柔软却不失支撑力,贴合着她纤细的身形,让她在昏睡中也能少受几分疼痛的折磨。她的左肩被厚厚的医用绷带层层缠绕,一圈又一圈,洁白得近乎圣洁,却又在边缘处隐隐透着一丝淡红,像是雪地里不小心晕开的一点胭脂,微弱却刺眼,明明白白地昭示着伤口尚未完全愈合,每一个轻微的动作都可能牵扯到那还在愈合中的皮肉,带来细密而尖锐的疼痛。那道伤口深可见骨,是暗域利爪狠狠撕裂的痕迹,是她为守护至亲之人,用血肉之躯扛下的致命一击,此刻被严密包裹在绷带之下,却依旧能让人想象到当时鲜血淋漓的惨烈模样。她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垂落,浓密而纤长,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覆盖在眼睑下方,安静得像是陷入了沉睡。紫粉渐变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柔顺而光亮,泛着柔和的微光,像是被月光轻轻拂过一般,发丝缠绕在枕套边缘,带着几分慵懒与易碎。平日里温暖明亮得如同星光一般的紫水晶眼眸此刻紧紧闭着,没有了往日的温柔与光芒,只剩下失血后的苍白,脆弱得让人心疼,却依旧难掩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温柔轮廓,安静、美好,又带着一丝让人心酸的脆弱。她的唇瓣失去了往日的粉嫩,泛着淡淡的白,呼吸轻浅而平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几分虚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将这抹脆弱的生机吹散。
桃沢雪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身姿端正而轻柔,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响动,仿佛稍微重一点的呼吸都会惊扰到床上安睡的人。椅子是浅木色的,椅面铺着柔软的棉垫,可她依旧坐得笔直,腰背不曾有半分松懈,从清晨到日暮,她已经保持这个姿势整整六个小时,双腿微微发麻,腰背泛着酸涩,可她却丝毫没有察觉,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病床上的少女牢牢占据。她的目光一刻也不曾离开病床上的纱夜,目光里盛满了心疼、担忧、焦急,还有一丝无能为力的酸涩,指尖轻轻握着纱夜没有受伤的右手,掌心传来微弱却稳定的温度,不算滚烫,却足够让人安心,像是一根细细的线,牢牢牵着彼此的心跳。纱夜的手很凉,即便盖着厚实的被子,指尖依旧带着几分寒意,桃沢雪便用自己的掌心一点点包裹着,试图将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希望能让她好受一些。她穿着一身简约的米白色连衣裙,干净而温柔,长发温顺地披在肩头,被窗缝溜进来的风轻轻吹动一丝,也只是轻轻拂过脸颊,她却无暇抬手拨开,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担忧,动作轻得像是在呵护一件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细心地为纱夜掖好被角,将被角一点点抚平,不让一丝凉意侵入,动作轻得仿佛怕惊扰了沉睡之人。她的指尖轻轻拂过纱夜露在外面的额头,感受着那微凉的温度,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发紧。
桃沢雪是梦野凛绪和梦野纱夜在人类世界最要好的朋友,也是极少数知晓冰川幽蝶、梦野纱夜与梦野凛绪真实身份,知晓星辰九蝶与神域秘密的人。她没有神力,却始终用最真诚的陪伴与信任,默默守护着她们,成为姐妹三人在人类世界最温暖、最可靠的支撑。
“纱夜姐,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桃沢雪低声呢喃,声音轻软得像一片羽毛,飘在空气里,带着浓浓的期盼与心疼,“大家都在等你,凛绪姐也一直守在这里,你不能让我们担心太久。”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监护仪的声音盖过去,却又清晰地落在空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心底的不安。她认识纱夜不过数月,却早已被纱夜的温柔与善良深深打动,在她心里,纱夜是如同姐姐一般温暖可靠的存在,总是笑着包容一切,总是拼尽全力守护身边的人,可这一次,那个永远温柔强大的姐姐,却躺在病床上,脆弱得让她不敢直视。她不敢去想废弃教学楼那一天的画面,不敢去想纱夜浑身是血倒在凛绪怀里的模样,每一次回想,都让她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泪水在眼底打转,却被她强行忍住,她知道,此刻她不能哭,她要守着纱夜,等着她醒来,等着她重新睁开那双温柔如星光的眼眸。
梦野凛绪就坐在病房另一侧的沙发上,坐姿笔直,却难掩深深的疲惫。沙发是浅灰色的布艺沙发,柔软舒适,可她却像是坐在针毡之上,一刻也无法安心。浅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在额前,遮住一点眉眼,却遮不住那双琥珀色眼眸里布满的淡淡红血丝,显而易见,从废弃教学楼事件发生到现在,她一直未曾合眼,一直守在这里,寸步不离。她的眼底布满疲惫,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那是彻夜不眠、心力交瘁的痕迹,可她依旧强撑着精神,不肯离开半步,仿佛只要她多守一刻,姐姐就能早一刻醒来。她双手交叉放在膝头,脊背挺得笔直,像是在强行支撑着自己的精神,却难掩眉宇间化不开的疲惫与焦灼,整个人被一层低沉的担忧笼罩着,连平日里那份阳光开朗、元气满满的气质都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沉重、不安、还有一丝压抑到极致的自责。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指节泛白,心底的自责如同潮水般不断翻涌,将她整个人淹没。
从楼顶救下纱夜,一路狂奔到医院,抱着浑身是血的姐姐冲进急诊室,看着医护人员为纱夜处理伤口、缝合、包扎,每一个瞬间都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扎在她的心上,一遍又一遍,让她疼得无法呼吸。她永远忘不了那一天,暗域的黑影突然出现,锋利的利爪带着腐蚀一切的黑雾,朝着毫无防备的馨月狠狠抓去,而她的二姐,那个永远温柔的梦野纱夜,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用自己的左肩,硬生生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击。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纱夜的衣衫,也染红了她的双眼,她抱着浑身是血的姐姐,感受着怀中人逐渐冰冷的体温,听着她微弱的呼吸,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痛得几乎窒息。她恨自己没能更快一点挡在二姐身前,恨自己没能提前识破暗域的阴谋,恨自己不够强大,恨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二姐为保护那个还未相认的妹妹身受重伤,倒在自己面前。那一幕画面,像是烙印一样刻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每一次回想,都让她的心脏狠狠抽痛,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又被她狠狠擦去,她告诉 herself 不能哭,姐姐还在昏迷,她必须坚强,必须守着姐姐,等着姐姐醒来。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动作小心翼翼到了极点,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打破这份宁静,生怕惊扰到床上重伤未愈的人。门把手被轻轻转动,发出极其轻微的“咔哒”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美婷馨月刻意放轻脚步,鞋底轻轻踩在光洁的地板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她站在门口,身形单薄而纤细,墨绿色的长发整齐地披在身后,柔顺而光亮,像是被精心打理过一般,发梢微微卷曲,带着几分柔和的弧度。身上还穿着七星学院的校服,墨绿与白色交织的裙装衬得她身形愈发纤细,裙摆垂落在脚踝,干净整洁,却难掩心底的慌乱与不安,像是一株被风轻轻吹动的小草,带着一丝茫然,一丝不安,一丝愧疚,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病床上的梦野纱夜身上,目光直直地望过去,当看到那层缠绕在左肩的厚厚的绷带时,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沉,一股尖锐而细密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几乎无法站稳。她的双腿微微发软,指尖紧紧攥着校服的裙摆,指节泛白,呼吸在这一刻骤然停滞,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
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是为了替她挡下致命的攻击才留下的。
那一片刺目的红,那一层厚重的绷带,每一寸都在提醒着她之前的冷漠、误解、疏离、甚至是无意间的伤害。
她明明被那样温柔地守护着,被那样拼尽全力地保护着,却偏偏用最冰冷的态度,最疏远的距离,对待那个愿意为她付出生命的人。
回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那些她曾经对纱夜说过的冰冷话语,那些她刻意保持的疏远距离,那些她不假思索的误解与指责,此刻全都化作一把把锋利的刀刃,狠狠扎进她的心脏,让她疼得喘不过气。她想起自己每次见到纱夜时的冷漠,想起自己无视纱夜递来的善意,想起自己一次次将那份温柔拒之门外,而那个被她伤害的人,却在生死关头,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下了致命的危险。巨大的愧疚与悔恨瞬间淹没了她,让她几乎窒息,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滚烫的泪水在眼底打转,却被她死死忍住,不敢落下,生怕惊扰了病床上的人。
馨月的脚步顿在原地,指尖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墨绿色的眼眸里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湿润而滚烫,却被她强行忍住,不让泪水落下。她屏住呼吸,一点点朝着病床的方向挪动,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像是怕惊扰了床上的人,又像是不敢面对自己犯下的过错,不敢面对那一片刺眼的白与红,不敢面对那双安静闭着、失去往日光芒的眼眸。短短几米的距离,她却走得无比艰难,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心上,疼得发麻。她的目光死死黏在纱夜苍白的脸庞上,一刻也不曾移开,心底的愧疚与心疼越来越浓,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桃沢雪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到是美婷馨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出声,不要惊扰到纱夜。她看懂了馨月眼底的愧疚与不安,也明白此刻馨月的心情,愧疚、不安、自责、心疼,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足以压垮一个内心柔软的人,所以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让出了一点位置,让馨月可以更近一点,看着那个为她受伤的人。她轻轻拍了拍馨月的手臂,用眼神传递着无声的安慰,希望能缓解这个少女心底的痛苦。
馨月走到病床边,缓缓蹲下身,动作轻得没有一丝声响。她双膝轻轻跪在冰凉的地板上,没有在意地面的凉意,目光痴痴地望着纱夜苍白的脸庞,望着那毫无血色的唇,望着那微微蹙起的眉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滚烫而酸涩,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来。她想伸手触碰纱夜的脸颊,想轻轻拂去她额前的碎发,想对她说一句对不起,可她的手抬到半空,却又狠狠僵住,迟迟不敢落下。她怕自己的温度惊扰了对方,怕自己的触碰配不上这份不顾一切的守护,怕自己的出现,会再次给这个温柔的少女带来麻烦与伤痛,只能僵在原地,一动不动,满心都是无措与悔恨,像是被钉在原地一般,连呼吸都带着疼。她就那样静静地蹲着,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纱夜,心底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对不起,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桃沢雪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轻轻叹了口气,那一声叹息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浓浓的心疼与感慨。她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梦野凛绪,声音压得极低,却足够让在场的人听清,语气里满是心疼与感慨。
“凛绪,你姐姐这段日子,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梦野凛绪听到这句话,原本紧绷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像是被抽走最后一丝支撑的力气。琥珀色的眼眸里泛起一丝酸涩,眼眶微微发红,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哑又疲惫,带着难以掩饰的心疼,一字一句地诉说着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往,那些藏在心底五年、从未对旁人说起的等待与寻找。
“嗯……姐姐她这五年来,从来没有停下过寻找其他姐妹的脚步。五年前神域遭遇变故,暗域大军突袭,家园被毁,亲人离散,我们九姐妹被迫分散,坠入人类世界,失去记忆,各自飘零。那是一段无比黑暗的日子,我们失去了家园,失去了彼此,失去了所有关于神域的记忆,在陌生的人类世界里独自漂泊,像无根的浮萍,无依无靠。她好不容易才在人类世界找到我和幽蝶姐姐,可剩下的妹妹们依旧下落不明,那五年里,她几乎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寻找家人这件事上。”
“从找到我们的那一天起,她就没有一天放松过。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搜集关于失散姐妹的线索;每天睡前的最后一件事,还是在翻看那些密密麻麻、几乎没有头绪的信息。她跑遍了人类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走过繁华的都市,踏过荒凉的小镇,穿过幽深的森林,越过湍急的河流,不放过任何一丝关于姐妹的蛛丝马迹。她把所有的时间、所有的精力、所有的温柔,全都放在了寻找家人这件事上。这五年里,她一边隐藏身份适应人类生活,学着做一个普通的人类少女,一边拼尽全力搜集姐妹们的线索,哪怕遇到再多困难,哪怕被误解、被伤害、被一次次的失望打击,哪怕无数次在深夜里崩溃流泪,她从来没有想过放弃。她总说,家人是她这辈子最珍贵的宝藏,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把所有人都找回来,一个都不能少。”
“她怕我们担心,从来不说自己有多累,从来不说自己有多疼,从来不说那些深夜里因为思念、因为无助、因为找不到线索而偷偷流泪的时刻。她总是把最温柔、最坚强的一面展现给我们,自己一个人扛下所有的压力与痛苦。遇到危险的时候,她永远冲在最前面;遇到困难的时候,她永远独自承担;遇到失望的时候,她永远笑着安慰我们,告诉我们一定会找到家人。这五年,她真的……太苦了。”
美婷馨月蹲在地上,静静地听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沉重的石子,狠狠砸在她的心上,砸得她生疼。之前萦绕在心头的疑惑再次翻涌上来,那些莫名其妙的熟悉感,那些心底深处隐隐的悸动,那些看到纱夜时不由自主的安心,全都在这一刻有了答案。她一直觉得梦野纱夜身上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像是刻在灵魂里的羁绊,每次靠近纱夜,心底都会泛起一股莫名的温暖与安心,仿佛她们本就该是最亲近的人;胸口的风之印记每次靠近纱夜都会发烫,像是在呼应着血脉的召唤,那抹温热的触感,像是在提醒着她什么,却又始终模糊不清;而凛绪口中的“姐妹”,更是让她心头一颤,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在心底疯狂滋生,让她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忍不住插了话,声音轻而带着一丝探寻,一丝颤抖,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凛绪,你还有妹妹吗?”
梦野凛绪回过神,看到馨月眼中的疑惑、茫然、还有一丝微弱的期盼,浅浅一笑,那笑容里带着温柔,带着怀念,带着对家人最深的爱意。眼底瞬间亮起温柔的光亮,那是提起家人时独有的温暖与期待,她轻轻开口,语气里带着满满的骄傲,带着对星辰九蝶最真挚的归属感。
“当然有啦,我们一共有六位妹妹呢!加上大姐幽蝶,二姐纱夜,我,一共九位姐妹,我们是星辰九蝶,是神域最亲近的家人。我们曾经一起在神域的阳光下长大,一起欢笑,一起战斗,一起守护着我们的家园。神域的天空永远湛蓝,花海永远盛放,我们九姐妹在星辰之下许下誓言,要永远在一起,永不分离。后来虽然被迫分开,但我们的心,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彼此,血脉相连的羁绊,无论相隔多远,都不会被斩断。”
美婷馨月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墨绿色的眼眸里满是不解与惊讶,还有一丝深深的震撼。星辰九蝶,这个名字陌生又熟悉,仿佛在记忆深处埋藏了很久很久,像是沉睡了千年的呼唤,在这一刻被轻轻唤醒。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些模糊的碎片,湛蓝的天空,盛放的花海,九个身影并肩而立,温柔的笑声回荡在空气中,那些碎片转瞬即逝,却让她的心脏狠狠一颤,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席卷全身。她下意识地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由自主的急切,一丝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悸动。
“哇……那你的妹妹们现在在哪里呀?你已经找到她们了吗?”
梦野凛绪张了张嘴,目光下意识地看向病床上的纱夜,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郑重,一丝压抑了五年的期盼,一丝小心翼翼的激动。她深吸一口气,正要说出那个藏在心底五年、近在眼前、让她们寻找了整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的名字。
“她就在……”
话音未落,病床上的人却突然动了。
梦野纱夜猛地睁开了眼睛,紫水晶般的眼眸里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茫,没有一丝慵懒,只剩下急切与慌乱,一种害怕失去、害怕打破平静的慌乱。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左肩的伤口因为突然的动作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可她却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般,颤抖着伸出右手,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攥住了梦野凛绪的手腕,力道大得近乎固执,近乎哀求,声音里带着近乎哀求的轻颤,带着浓浓的恳求与不舍,带着一丝怕被揭穿的慌乱。
“凛绪,别……别说,求你了,不要说……”
不要说,不要揭穿,不要打乱她平静的生活。
只要她能平安快乐,就足够了。
她宁愿自己承受所有的思念与煎熬,宁愿永远不相认,也不愿让自己的妹妹卷入神域与暗域的纷争,不愿让她失去现在安稳平静的生活,不愿让她面对那些危险与伤痛。这是她守护了五年的妹妹,是她拼尽全力也要护住的珍宝,她只愿她一生平安,无忧无虑,哪怕永远不记得自己,永远不相认,也没关系。
梦野凛绪浑身一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所有的期盼与激动在这一刻凝固。她连忙俯身靠近病床,担忧地看着突然苏醒的姐姐,语气里满是急切与不解,满是心疼与茫然。
“姐?姐姐……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伤口是不是很疼?你别乱动,伤口会裂开的!”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伸手想要扶住姐姐,却又怕碰到她的伤口,只能手足无措地看着,眼底满是惊慌与心疼。
梦野纱夜轻轻嗯了一声,气息依旧微弱,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脸色因为突然的动作变得更加苍白,没有一丝血色,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缓缓滑落,可她依旧紧紧攥着凛绪的手腕,不肯松开,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眼神里满是固执的祈求,满是慌乱的阻止,满是藏不住的温柔与守护。
她不怕疼,不怕伤,不怕自己承受一切。
她只怕,自己的出现,会打乱妹妹好不容易拥有的平静生活。
她怕妹妹知道真相后,会害怕,会抗拒,会失去现在的快乐;怕妹妹因为身份的束缚,失去身边的朋友;怕妹妹跟着她们一起面对暗域的威胁,陷入危险之中。她已经失去过一次家人,再也承受不住第二次分离,更承受不住妹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梦野凛绪看着姐姐这般模样,满心困惑,满心不解,满心心疼。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找到了失散五年的妹妹,明明近在眼前,明明找了那么久、等了那么久,二姐却要拼命阻止她说出真相,拼命阻止她们相认。她压低声音,轻声追问,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解,带着一丝委屈,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期盼。
“姐,你为什么不让我说?我们找了她五年,现在她就在我们面前,为什么不能相认?我们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五年啊……”
五年的等待,五年的寻找,五年的期盼,在这一刻近在咫尺,却被姐姐硬生生拦住,她不甘心,也不理解,眼底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滴落在手背上,滚烫而酸涩。
梦野纱夜缓缓别开脸,刻意避开了凛绪的目光,也避开了不远处美婷馨月的视线。她轻轻闭上眼,不愿让任何人看见她眼底的湿意,不愿让任何人看见她藏在坚强之下的脆弱与心疼。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沉甸甸的温柔与隐忍,带着五年如一日的守护与等待,每一个字都戳在人心最柔软的地方,带着让人心酸的温柔。
“因为……我只要知道她过得好就够了。她在人类世界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朋友,有安稳平静的日子,有属于她的快乐。我没必要打乱她现在的生活,更不想拆散她身边的友谊,不想让她因为身份的束缚,失去原本属于她的快乐。”
“我们是星辰九蝶,我们身上背负着神域的使命,背负着战斗的责任,背负着随时可能面对危险的命运。暗域的威胁从未消失,他们一直在寻找我们星辰九蝶的踪迹,想要将我们彻底抹杀,我们的存在,本身就伴随着危险。我找她,不是为了让她背负神域的使命,不是为了让她回到那个充满纷争的地方,不是为了让她跟着我们一起面对危险与伤痛。我只是想看着她平安,看着她快乐,看着她在一个没有暗域、没有战斗、没有分离的世界里,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只要她能幸福,相认与否,根本不重要。”
“我只要,她平安。”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无比轻柔,却又无比坚定,那是一个姐姐,对妹妹最纯粹、最深沉的守护,是跨越五年时光,从未改变的执念。
梦野凛绪心头一酸,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几乎要落下来。她看着二姐苍白而隐忍的侧脸,看着她为了守护妹妹的平静生活,宁愿自己承受所有思念与委屈,宁愿自己一个人扛下五年的等待与煎熬,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紧紧回握住姐姐的手,哽咽着说不出话,心底翻涌着心疼、理解、还有一丝不甘。她懂了姐姐的温柔,懂了姐姐的隐忍,却依旧不甘心,不甘心让这份跨越五年的亲情,永远藏在暗处,不甘心让姐姐独自承受一切。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努力压下眼底的泪水,转头看向桃沢雪与美婷馨月,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带着一丝想要给姐姐和妹妹一点空间的温柔。
“阿雪,你们先出去一下吧,我想和姐姐单独说几句话。”
桃沢雪立刻起身,温顺地点了点头,她看懂了纱夜的隐忍,看懂了凛绪的心疼,看懂了这份藏在血脉里的深情与守护。没有多问,没有多说,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好。”
她转向依旧蹲在地上、浑身僵硬、心神巨震的美婷馨月,伸出手,轻声安抚,试图拉着她离开病房,给这对姐妹一点独处的时间。
“馨月,我们先出去逛逛吧,让她们姐妹俩好好聊一聊,等她们聊完了,我们再进来。”
馨月被桃沢雪轻轻牵着,一同走出了病房。她心里乱得厉害,却还没明白一切的真相,只是下意识地在门口顿了顿脚步,没有立刻走远。病房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里面的声音,可她的心底,却依旧回荡着刚才纱夜的话语,每一个字,都让她的心脏狠狠颤抖。
病房内,梦野凛绪听到房门轻轻合上,以为两人已经离开,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她红着眼眶,死死攥住纱夜的手,一字一句,带着压抑了五年的委屈与期盼,带着心疼与不解,带着再也无法压抑的情绪,轻声说道:
“姐,馨月明明就是我们的四妹,她就是星辰九蝶的四公主,她就在眼前,你为什么不肯相认?你明明找了她五年,明明每天都在牵挂她,明明每一个深夜都在因为思念而失眠,为什么要瞒着她?为什么要独自承受这一切?”
美婷馨月浑身僵在病房门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墙壁的凉意透过薄薄的校服传入体内,可她却丝毫感受不到寒冷,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自己疯狂的心跳声。
她在心里疯狂地呐喊:“不可能……这不是真的……怎么会是这样……”
她听到了。
她全都听到了。
寻找了五年。
守护了五年。
甘愿默默付出,甘愿独自承受,甘愿不相认,只愿她平安快乐。
那个为她受伤、为她流血、为她挡下致命攻击的人,是她失散五年的亲人。
是她血脉相连、灵魂相依的姐姐。
而她,却用冷漠、用误解、用疏离,回报了那份倾尽所有的温柔与守护。
巨大的愧疚、悔恨、心疼、震撼、还有失而复得的悸动,在这一刻彻底淹没了她。
原来那个被她冷眼相待、肆意伤害,却依旧拼尽全力守护她的人,是她失散五年的亲人。
原来她,就是被找寻了整整五年的那个人。
原来那份莫名其妙的熟悉感,那份心底深处的悸动,那份看到纱夜受伤时撕心裂肺的疼,全都是血脉的呼唤。
五年的等待,五年的守护,五年的默默付出,而她,却亲手将那份温柔拒之门外,用最冰冷的态度,伤害了这个世界上最疼她的人。
滚烫的泪水瞬间决堤,顺着脸颊疯狂滑落,砸在地上,碎成一片晶莹。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可压抑不住的呜咽声,依旧从指缝间泄露出来,脆弱得让人心疼。
她再也撑不住,猛地转身,疯了一样从病房外冲出,脚步慌乱,泪水决堤,根本来不及被桃沢雪拉住。
桃沢雪急忙伸手去抓,却只捞到一片空气,她急得眼眶发红,声音发颤地大喊,带着浓浓的担忧与不安。
“馨月!馨月,你冷静点!”
梦野凛绪听到病房外的声音后立刻起身,脸色骤变,从沙发上猛地站起,眼神里满是惊慌与不解,声音带着颤抖。
“阿雪…这是怎么回事?馨月怎么跑了?!”
桃沢雪脸色发白,声音带着慌乱与自责,连忙开口回应:
“我…我也不知道!她刚刚还好好的,听完里面的话突然就崩溃冲出去了!”
梦野凛绪心头一紧,瞬间意识到不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急促又焦虑。
“她该不会全都听见了吧?!这样跑出去太危险了,我们快追!”
桃沢雪用力点头,眼底满是焦急,声音都在发颤。
“肯定是听见了……她现在情绪完全失控了,我们赶紧跟上,千万不能让她出事!”
两人不再犹豫,立刻朝着馨月跑走的方向追了出去。
而病床上的梦野纱夜,在同一瞬间也感受到了血脉深处剧烈的悸动与危险气息。她不顾伤口撕裂的剧痛,猛地掀开被子,挣扎着想要下床,左肩本就未愈合的伤口瞬间崩开,鲜血迅速浸透纱布,在洁白的病号服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她顾不上源源不断涌出的鲜血,顾不上浑身脱力的虚弱,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馨月有危险。
“馨月!”
她嘶吼着妹妹的名字,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踉跄着冲出病房,每一步都带着血迹,坚定得没有一丝迟疑。
长长的医院走廊灯光惨白冰冷,脚步声慌乱急促,回声在空旷的楼道里不断回荡。馨月一边狂奔,泪水一边模糊视线,心口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反复扎刺,悔恨与痛苦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撕裂。
“对不起……二姐……对不起……”
破碎的呜咽被风吹散,她冲出医院大门,一头扎进后山寂静幽深的树林之中。葱郁的树木遮挡住阳光,地面落满斑驳的光影,可她只觉得浑身冰冷刺骨,再也支撑不住,重重跪倒在坚硬的地面上,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彻底爆发,撕心裂肺的哭声在林间回荡。
“我为什么会那样对你……我为什么要误解你……我为什么要伤害你……”
“你找了我五年,守护了我五年,为我受伤,为我流血,为我甘愿不相认,我却那样对你……我真是太蠢了……太坏了……”
“二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对不起你……我真的对不起你……”
她哭得浑身脱力,趴在地上颤抖不止,完全沉浸在痛苦与自责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六道漆黑的暗域身影正从阴影深处缓缓逼近。猩红的眼眸死死锁定她身上散发出的神力波动,阴冷腐蚀的黑雾无声蔓延,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发黄,地面裂开细微的缝隙,致命的危险如同潮水般将她团团包围。
直到一缕墨绿色发丝被黑雾轻轻触碰,瞬间化为飞散的灰烬,馨月才猛地从情绪中惊醒,浑身汗毛倒竖,惊恐瞬间攫住她的心脏。
而病房方向,梦野纱夜的血脉预警也在同一刻炸响。
她脸色惨白,却眼神决绝,不顾一切朝着后山狂奔,伤口崩裂带来的剧痛几乎让她晕厥,可想到馨月正孤身一人陷入危险,她便咬牙强撑,脚下血迹点点,在医院通往山林的小路上触目惊心。
“馨月!”
“二姐!你不能跑!伤口会崩裂的!”
“纱夜姐!停下——”
梦野凛绪与桃沢雪在还没追出去多远,便看到了梦野纱夜一溜烟的往馨月的方向跑去,于是两人也紧随其后追上,声音里满是惊慌与绝望,却根本拦不住纱夜以命相护的决心。
纱夜冲进树林的一瞬间,正好看见暗域漆黑锋利的利爪裹挟着腐蚀黑雾,朝着毫无防备的馨月狠狠抓去。那一击足以瞬间重伤甚至击杀一名尚未完全觉醒的蝶姬,她瞳孔骤缩,没有半分思考与犹豫,猛地冲上前,用自己负伤的身体牢牢将馨月护在身后,硬生生用后背扛下这致命一击。
“不许碰我的妹妹!”
鲜血瞬间从左肩喷涌而出,染红她的衣袍与长发,也染红了馨月的双眼。
“二姐——!!”
馨月的哭喊撕裂长空,恐惧与悔恨让她瞬间崩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道流光划破阴暗林间,带着温暖而凌厉的神力疾驰而至。
冰川幽蝶及时赶到,冰蓝色神力瞬间暴涨,深海般的寒光笼罩周身,变身咒语坚定落下,寒气翻涌间,一面厚重晶莹的冰晶壁垒轰然成型,稳稳挡下暗域后续的攻势,黑雾撞击在冰壁之上发出刺耳嘶鸣,却始终无法突破分毫。
“搭建吧!珊瑚色的高塔!神奇变身!珊瑚色的高塔闪耀光辉!”
梦野凛绪纵身落在纱夜身侧,金色神力轰然爆发,双子共鸣被瞬间触发,紫粉与鎏金两道光芒直冲天际,交织成耀眼的光网,驱散林间大片黑雾,力量狂暴而温暖。
“释放吧!双子之光!曜光灵炬!神奇变身!双生之子的守护之力!”
美婷馨月擦干脸上的泪水,眼底的脆弱与迷茫尽数褪去,只剩下守护家人的决绝与坚定。心底的愧疚化作最强大的力量,胸口风之印记骤然发烫发亮,淡绿色神力温柔却汹涌地席卷周身,变身咒语坚定而有力,带着再也不会退缩的勇气。
“吹拂吧!清风之序!神奇变身!月华风羽,智慧守护!”
冰蓝、紫粉、鎏金、翠绿四色神力在林间交织绽放,如同星辰坠落人间,温暖而璀璨。四位蝶姬并肩而立,血脉相连,心意相通,亲情化作最坚固的铠甲与最锋利的利刃,一场为守护至亲而战的对决,正式拉开序幕。
纱夜即便身受重伤,依旧率先发动攻击,焰雷之力在她掌心凝聚,紫粉色雷光与火焰交织成狂暴光束,正面轰向最前排的三道暗域身影,爆炸声震得空气扭曲,火焰灼烧黑雾,雷光撕裂防御,暗域爪牙瞬间发出痛苦的嘶鸣。冰川幽蝶紧随其后,法杖高举,冰蓝色神力疯狂涌动,无数尖锐冰锥破土而出,密密麻麻封锁战场,将两只暗域身影牢牢冻结在原地,瞬间碎裂崩解。梦野凛绪催动极速之力,化作一道金色残影穿梭林间,迅影光刃从后方精准突袭,撕裂暗域身躯,让其不断溃散。美婷馨月轻吹风舞神笛,淡绿色风刃如暴雨般席卷而出,一面化作柔软坚韧的屏障护住众人,一面以锋利风势切割敌人,同时用温和的风之神力轻抚纱夜的伤口,缓解她失血带来的虚弱与剧痛。
战斗愈演愈烈,暗域力量阴冷凶戾,却终究抵不过四姐妹同心协力的亲情之力。血脉羁绊让她们配合得天衣无缝,攻防一体,暗域爪牙在联手攻势下不断溃败。
一只残血暗域身影垂死挣扎,凝聚全身最后黑雾,不顾一切偷袭馨月,企图抓住她作为人质威胁众人。纱夜毫不犹豫再次挡在馨月身前,强行撑开神力护盾硬抗这一击,护盾剧烈震动后轰然碎裂,余波狠狠撞击在她早已崩裂的伤口上,鲜血再度喷涌而出。
馨月目眦欲裂,泪水与怒火交织,笛声陡然变得狂暴,淡绿色神力暴涨到极致,巨型龙卷风瞬间将那只暗域身影彻底吞噬,无数风刃肆虐切割,将其化为虚无。
剩余的暗域爪牙被四人团团包围,无处可逃。冰川幽蝶展开冰封领域,将整片区域牢牢冻结禁锢,纱夜凝聚全身剩余力量,焰雷之力化作巨大光斧,凌空劈下,炽热与狂暴之力轰然爆发,将所有暗域黑雾彻底焚烧殆尽,不留一丝痕迹。
硝烟散去,树林重归平静,微风带着草木清香轻轻拂过,阳光穿透枝叶洒落,温暖地包裹着四人。她们纷纷解除变身,恢复平日模样,纱夜脸色苍白如纸,失血过多让她视线模糊,身形一晃,几乎倒下。
馨月立刻冲上前,稳稳扶住她,双手紧紧抱着她的手臂,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泪水再次涌满眼眶。
一声哽咽、带着无尽悔恨与依恋的“二姐”,轻轻落下。
纱夜的心狠狠一颤,所有坚强、隐忍与故作平静,在这一声呼唤中彻底崩塌。她抬起微微发颤的手,轻轻拭去馨月脸上的泪痕,指尖温柔冰凉,眼底带着小心翼翼的忐忑与心疼,声音轻得发颤。
“馨月,你是不是都听到了?”
馨月再也忍不住,紧紧抱住纱夜流血的肩膀,将脸埋在她颈间,哭得浑身颤抖,字字泣血。
“我都听到了,我全都听到了。二姐,对不起,我以前那么坏,对你那么凶,还误会你、疏远你,对你冷漠,对你发脾气,可你却找了我五年,守了我五年,为我受伤,为我流血,连相认都舍不得,怕我不快乐,怕我有负担,我真的知道错了,我错得彻彻底底,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再也不要了!”
纱夜轻轻回抱住她,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滴在馨月的发顶,温柔得能融化所有委屈、等待与煎熬。
“傻孩子,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不敢认你,怕打乱你的生活,怕给你带来危险,怕让你跟着我们受苦,怕拆散你在人类世界好不容易拥有的友谊。能找到你,能看着你平安,能再听到你叫我一声二姐,我就已经足够幸福了。”
“之前花莲说得也没错,我接近你,确实是有目的的。我的目的,只是想再看看你,看看你过得好不好,看看你有没有危险,想要安安静静保护你,哪怕只能远远站在一旁看一眼也好。从我来到七星学院,和你对视上的那一刻,我就认出你了。可你那时还在失忆状态,所以后来我被人围堵、膝盖受伤、被当众羞辱、被说成别有用心靠近你……我全都默默忍了下来。只因为,我想多看你一眼,多看一眼曾经那个带给我们所有人快乐的你。”
“所以我一直没有和你相认,也不敢和你相认。我原本想过,把‘我是你亲二姐’这个秘密,永远藏在心底。我不想让你回想起这些天你对我做过的事,不想用‘你是我四妹’来捆绑你,更不想让你被身份束缚,失去你原本的生活。”
“最开始,我还抱着和你相认的心情,可后来我慢慢觉得,就这样隐藏身份,做一个默默守护在你身边的普通大学生,其实也很好,至少我还能在暗处保护你。可现在……还是被你听到了。”
“对不起,馨月……原谅二姐,原谅二姐没有早点和你相认,原谅二姐这么多年,都没能陪在你身边,陪你一起长大。”
馨月哭得几乎喘不过气,用力摇头,把脸埋得更深:
“不要说对不起……该道歉的人是我!是我不懂事,是我误会你,是我伤害了你……我什么都不知道,还一次次对你那么凶……二姐,我不怪你,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我只怪我自己太晚认出你……”
“我不要什么平静的生活,我只要和你、和大姐、和三姐在一起!以后换我来保护你,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再也不要!”
一旁的冰川幽蝶缓缓走上前,眼底盛满失而复得的柔软与心疼,声音温柔而安定:
“都过去了,馨月。纱夜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太爱你、太在乎你。从今往后,我们九蝶同心,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再也不会分开。”
梦野凛绪也快步上前,伸手紧紧握住两人的手,眼眶通红,却笑得格外明亮:
“对!我们找了你整整五年,现在终于团聚了!以后一家人永远在一起,一起笑,一起战斗,一起面对所有风雨,谁也不能再把我们分开!”
馨月抬头望着眼前三位用生命守护她的家人,泪水混合着笑容用力点头,哽咽着,却无比坚定地开口:
“嗯……我回家了……我终于回家了……”
四人紧紧相拥,五年分离、漫长等待、满心愧疚与思念,所有煎熬、痛苦与期盼,在这一刻全都化作温暖的泪水,融入阳光与微风之中,融入彼此的怀抱。
风轻轻拂过树林,树叶沙沙作响,像是为她们送上最温柔的祝福。
她们终于,在历经波折之后,找回了彼此,找回了血脉相连的亲情,也找回了属于星辰九蝶最珍贵、最永恒的光。
第十六章|四蝶首战·冰火光风·一段完美合击
四姐妹终于真正心意相通,曾经的误会与伤害全部化为更深的羁绊。暗域中级干部率领魔物军团出现,企图趁她们刚团聚一网打尽。这是星辰四蝶第一次正式并肩战斗,全程只使用一段形态,没有爆发、没有越级,只靠血脉默契!幽蝶控场、夏洛主攻、星蝶突袭、馨月辅助,冰、火雷、光、风四系力量完美衔接,合击威力炸裂!暗域大军全线溃败,干部仓皇逃走!馨月在战斗中拼尽全力保护夏洛,用行动弥补曾经的过错。四姐妹相视一笑,星辰四蝶的光芒,第一次真正照亮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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