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先往走廊两头扫了两眼，确认没人，这才迅速进了屋，一进屋又赶紧把门关上。
苏言靠在墙上看着她这一连串动作，笑出声：“怎么跟做贼似的，住在这层的，老胡也好、曹炖也好，谁不知道咱俩的关系？”
刘艺菲抬脚轻轻踢了他一下：“知道是一回事，被老胡传成连续剧是另一回事。别贫了，正事。”
说完，她径直走到苏言床边坐下，抬头看他，神情有几分凝重。
苏言收了嬉皮笑脸，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怎么了？”
“那篇长文看了没？”
“看了。”苏言往床头靠了靠，语气随意，“写得还行，文笔比某些剧本强。”
“你认真点！”刘艺菲伸手在他大腿上拍了一下，“我下午把你的戏份又翻了一遍，越看越觉得你确实演不了。”
“哦？”
“你这剧本最核心的情感表达是，人类的爱可以跨越时间，甚至跨越维度，对吗？”
苏言点头。
刘艺菲继续说，“具体到电影里的叙事载体是男主角的父爱，你连婚都没结过，孩子都没抱过，拿什么演？”
“我知道你想说情绪记忆法，演杀人犯不需要真去杀人，可以调动自己经历过的、情感质地相近的记忆去填补，我也学过的。”
“圈里也不是没这样的表演先例，但你这情况不同，一是咱们还太年轻，人生阅历的确不够，身边同龄人也都没子女，缺少日积月累的观察；二是权重不同，你这剧本，父爱是贯穿主线的最核心情感，演不出来，整个故事就没了根基，观众不会信男主角为什么要穿越宇宙，不会信他为什么愿意掉进黑洞……”
刘艺菲脸上浮现真切的担忧，她显然是认真翻过剧本，而非简单被网上舆论裹挟。
苏言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一脸苦恼：“你说得对，确实难。”
刘艺菲愣了下，大约没料到他会这么干脆认怂。
“所以，你得帮我。”
“……我怎么帮？”刘艺菲狐疑的把身体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两人的距离。
苏言看着她，表情认真得不能再认真：“让我体会一下当爸爸的感觉，不就行了？”
刘艺菲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起来，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苏言！你果然就是为了占我便宜！无不无聊！”
苏言握住她手腕，声音里带着笑，面上却一本正经，“我觉得我演这个角色，技术上是没问题的。
但情感上，那种‘当爹’的体验，确实是空白。你让我提前感受感受，我才能把那种东西带进镜头里。”
顿了顿，他嘴角微微勾了下，补充道：“当然，也不排除，我确实想占你便宜。”
刘艺菲被他这坦诚到近乎无赖的补充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抓起旁边枕头砸在他脸上：“你做梦！”
起身就要走。
苏言眼疾手快，从背后一把搂住她的腰，把整个人捞回怀里，嘴唇贴着她耳廓，低声说：“羊都入虎口了，哪有虎松口的道理。”
刘艺菲活像过年被按在案板上的年猪，整个人在他怀里扭来扭去，“苏言你个变态！快放手！别想我喊……那个。”
“不喊就不喊。”苏言没放手，但也没继续逼她，只是把她往怀里揉的更紧，“那你粉丝骂我怎么算？从《星际》官宣到现在，我微博底下都快被你家粉丝屠版了，‘苏狗滚出娱乐圈’‘别祸害我家茜茜’……一条比一条狠，我可都截图存着呢。”
刘艺菲回头瞪他：“你粉丝前段时间不也骂我了？再说……他们没骂错，你就是变态！”
“我粉丝骂你，我已经道过歉了。”
刘艺菲愣住：“你什么时候道过歉？”
苏言手从她卫衣下摆探进去，一脸的理直气壮，“这段时间我可老卖力了，不就是道歉？”
刘艺菲气笑了，抓住他的手背拧了下：“你脸皮还能再厚点吗！”
“脸皮不厚，当年怎么顶着岳母大人那张冷脸，把神仙姐姐骗到手？”苏言说着，把她整个人带回床上。
她还想反驳，苏言低头堵住了她的唇。
等两人喘着气分开时，刘艺菲脸已经红透了，眼里湿漉漉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睡衣领口。
苏言低头看着她，挑开卫衣下摆的边沿，顺着腰线一寸寸往上推：“不道歉也行，我还不会自己拿了。”
没再给她开口的机会。
……
刘艺菲窝在他怀里，整个人软绵绵的，眼睛半阖着，里头那点水光把平日里的骄傲劲儿泡得干干净净。
这个带刺的姑娘每回只有在这个当口跟刚刚的“省略号期间”是最乖的。
安静了好一会儿，她像是想起来什么，抬头看他，一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模样：“所以，你就为了这点恶趣味，闹这么大一出戏？”
苏言正手掌贴着她光裸的后背，无意识的来回摩挲，闻言对上她的视线，笑了：“是也不是。”
“什么叫是也不是？”
“是在于确实想听你喊爸爸。”
他坦然的样子让刘艺菲想打他，“不是在于我确实演得了，不光演得了，这项目投资太大，我不放心交给别人，更相信我自己。”
顿了顿，他语气认真了几分，“再就是我亲自出演，对珊瑚国际版未来的战略布局也大有好处。这片子必定全球上映，我这刷脸，等于给平台开路。”
“不过刘老师这么操心，我还是挺感动的。谢了刘老师……不对，刚刚已经谢过了。”
说着，苏言手从她背上滑下去，在她腰上轻轻拍了两下。
像是想到什么，刘艺菲脸红了一下，羞恼的拍开苏言的手掌，又在他腰侧狠狠拧了一把。
闹了一阵，她认真打量苏言，确认他不是在硬撑，才松了口气，又不动声色的问：“你这人这么变态，跟刘施施是不是早就那么玩了？”
“这叫情趣。”苏言义正言辞的纠正，顿了下，才补充说，“至于刘施施……你想知道，自己去问她。”
刘艺菲的表情一下子复杂成了扇形图。
从最初发现苏言跟刘施施在一起，甚至打算跟苏言彻底划清界限，到后来憋着一口气跟刘施施竞争，但只要听到或看到苏言跟刘施施甜蜜依旧会非常不爽……
再到现在，听这狗男人堂而皇之的说跟刘施施的事儿，居然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于是，她笑了，笑得阴阳怪气：“你俩狼狈为奸，臭味相投，别拉我……还有，苏言，你别……”
她想说“别觉得我真接受了这种奇怪的三人关系”，可一想如今这局面，说这话毫无意义，于是她张嘴朝着他肩膀狠狠咬了下去。
咬出两排清晰的牙印，才松口，犹自不解气又无奈的骂道：“渣男！”
骂完又故意在他怀里蹭了蹭，苏言刚有所动作，刘艺菲就一把按住他的手，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你再动一下，明天百花奖红毯我就穿那件被你说‘像披了条麻袋’的裙子去。”
苏言觉得这姑娘惹急了真可能做出这种“伤敌一百自损八百”的事儿来，只得讪讪的把手收回来：“行，算你狠，反正来日方长。”
刘艺菲嘴角弯了下，把苏言的手拽回来环在自己腰上，没多久呼吸就匀了。
第二天，刘艺菲起得很早。
天还没亮透，她已经洗漱完毕，对着房间那块不大的落地镜折腾了好半天。
才出了房间跟团队助理几人汇合，乘坐剧组专车，前往了银川河东国际机场。
她要离组去绍兴，参加百花奖。
苏言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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