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失火？在这大过年的时候？”
几个杨家三代的女孩满脸惊愕的看着浓烟滚滚的山脉方向。
“爷爷，我过去帮忙。”
说完，杨御宁跑进柴房，拿起了柴刀。
“阿宁，这...”言知若连忙拦住了杨御宁，眼神之中，满是担忧。
虽然她没怎么亲眼见过山火，但几年前传遍大江南北的崇庆山火，她可是在晚上见识过了，那规模，可不是一般小。
“没事的姐姐，放心吧，现在县市的消防队估计在来的路上了，我们顶多也只是帮忙配合工作的，没啥太大危险的。”
杨老爷子揉了揉眉心，“注意安全，控制不住了，就让村长带大家把隔离带砍出来。”
山里着火，这可是方圆十几公里农村人的心头大事，一定要去的。
“放心，我会注意的。”
“大爷爷，阿宁，我也去吧，咱俩去，相互能有个照应。”
杨靖拿起挂在门口窗台上的一双手套，想要加入。
“不用，你对山里的地形不熟悉，我自己去就行。”
毕竟杨靖这种在燕京长大的孩子，进山了估计很容易迷路，搞不好自己还要花心思照顾对方，影响效率。
杨国栋母亲也想要顺着话头劝阻，但却被杨国栋抬手阻止了，“也好，你就跟着阿宁身边，配合大家工作，别逞能，多听阿宁的。”
“大伯，让杨靖跟着，也算有个照应，这小子虽然没见识过这种场面，但心理素质和身体素质还算过关，不会给大家拖后腿的。”
此话一出，杨家二代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杨国栋，纷纷开口劝阻。
但杨国栋摆了摆手，“就这么定了，你俩快出发吧。”
杨靖点点头，随后拍了拍杨御宁的肩膀，“走吧，我心里有数的。”
见状，杨御宁看了一眼爷爷，看到爷爷点点头，也没在拒绝了，毕竟遇到农村山火这种事情，多一个人就多一份控火的力量。
“会用柴刀吗？”
“呃...不太会。”
“那行吧，到时候你帮着拖一些树干就行，而且村里应该会发工具的。”
“行。”
“阿宁，注意安全，休息的时候，给我发信息报平安。”
眼见没法阻止，言知若也只能担忧嘱咐。
“我知道了，姐姐。”
来到村委会，现在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了，男女老少的都有。
尽管大家对救火的自觉和积极性很高，但在这大过年的，不是去拜年就是有亲戚来拜年的时间里发生这种事，大家伙的怨气也不小。
“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大过年的在山里放火。”
“可不是嘛，我姑爷今天刚到，正要开火做饭呢，就遇到这档子事了。”
“后面抓到人了，一定要牢底坐穿才行，踏马的。”
杨御宁带着杨靖安静的站在角落等待组织，听着村里男人们的埋怨咒骂，杨靖多少也能理解这种情绪。
“阿宁，以前你有经过这种山火吗？”
杨御宁点点头，“经历过，只不过没敢去现场，以前是爷爷去的，天黑才回来，灰头土脸的，那时候动员的人不少，周边几个村子都加入了。”
就在俩人闲聊之时，村委干部这边，似乎也讨论出了结果。
“现在按照各组村民组织队伍，组长就是小队队长，大家一定要听从小队长的安排，多余的废话就不说了，撑到消防队过来交接，然后配合消防队就行。最后，大家注意安全。”
“另外，有工具的现在就可以跟着小队出发了，没工具的，楼下还有一些，大家可以暂时拿上。”
一番话下来，大家立刻开始按照各组集合起来。
但刚好，杨御宁所在的这一组，组长是赵全，但赵全现在不在。
“既然赵全不在，那大家就听我的吧。”
一个中年男人站了出来，众人也没有异议，毕竟早年的山火救火工作，中年男子也参加了。
“阿宁，这是？”
中年男人赵河看着白白净净的杨靖，这一看就是客人了。
“我堂哥，他跟着我就行。”
“行吧，咱们组现在十一个男人，你们几个小子到时候别逞能，知道不？”
连同杨御宁杨靖在内的另外四个青年对视一眼，点点头。
“好，进山。”
一路上，杨御宁都在有意照顾杨靖，生怕杨靖的脚程跟不上，但让杨御宁诧异的，杨靖的身体素质，确实还可以。
甚至比起组里的几个青年，体力还要好上一些，刚开始进山面对复杂路况，杨靖看起来还有些吃力，但到后半程，就适应下来了。
“还行吧？”
“放心，不拖后腿。”
杨御宁点点头，不再说话。
倒是其余几个青年，一路上叽叽喳喳，讨论火热，也不跟杨御宁多聊。
毕竟杨御宁初中去云城之后，就很少回家了，就算是逢年过节回家，也不和村里的同龄人交流，所以显得杨御宁和杨靖一样，像是个来拜年的客人。
随着进入乌连山，众人都已经能看到窜出树梢的火苗了，空气中的温度，也随着山间的风而时高时低，很是闷热。
组长赵康找到了几个早早到来的人，商量着眼下的工作。
杨靖趁机休息，微微气喘道，“要是有无人机就好了，能高空俯瞰火势，这样也能降低灭火人员的危险。”
杨御宁点点头，但在农村，无人机这种东西，太少见了。
“好了，咱们组先去乌连山背后山腰，跟其他人铲出隔离带，大家都跟上，千万不要逞能。”
众人点点头，有沉默的转移位置。
来到指定地点，火势还没反过来，而且现在顺风，林子里的温度倒是没有那么闷热。
杨御宁脱下外套，“看下来的树枝树干，你就听赵康叔的，往下方的路坎上丢，等下再下去清理，累了可以休息，咱们就在这里，有事情跟我说。”
杨靖点点头，“明白。”
分工开始，杨御宁跟着几个叔伯进入林子开始砍伐树木，杨靖则是和几个年轻人整理林子里面的那些干枯树枝，大家配合，也算得上是井然有序。
只是，就算是杨御宁等人砍的速度很快，但也架不住林子太大，火势蔓延太快，加上大多数人都是带着柴刀而不是斧头，面对一些树干比较粗的树木，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杨御宁看着已经砍出缺口的柴刀，有些懊恼怎么没带斧子。
“二壮叔，你的斧子给我吧，我力气大。”
杨御宁连忙跑到另外一边正在休息抽口烟的老人面前。
老人闻言，直接将自己的斧子递了过去，“小心点，别砍到人了。”
“知道了。”
拿到更锋利的工具，杨御宁没有休息，默默的一斧子一斧子下去，没几下，一棵直径二十厘米的树子就被杨御宁接着缺口一脚踹断了。
赵康等几个中年男人见状，忍不住惊呼咋舌，“好小子，力气真大。”
杨御宁吐出一口热气，擦了擦汗，“经常锻炼嘛。”
说完，杨御宁接着砍，除了一些用斧子也无法迅速砍断的树木，其余的，杨御宁是能砍就砍，这让杨靖在内的几个年轻人看得惊叹不已，这都拖不过来了。
杨靖是没想到杨御宁的体力这么强悍，从开始到现在，杨御宁就没放下工具休息过，估计休息的时间，就是从这棵树到另外一棵树的距离间隙了。
虽然杨御宁的效率拉满，但也架不住战线太长，甚至再往里几十米，都能感觉到山火扑面而来的热浪了。
不过好在村里后续组织过来的男人们带上了不少好工具，油锯一拉，电锯一开，顿时就让隔离带的工作得到了缓解。
当村支书带着村里的男人赶来，看到杨御宁吭哧吭哧砍了二十多米出来的长线后，也有些不可思议。
“好了，现在换一下班，赵康，你们组的先休息，阿宁小子，你也休息吧。”
“行。”
杨御宁撩起衣服擦了擦脸，砍到现在，他的虎口都有些发麻了。
休息间隙，村支书让大家把杨御宁砍出来的隔离带区域的泥土翻了翻，还挖了一条不算大的沟子，以免到时候地火顺着林子里面的枯叶蔓延过隔离带。
“这附近，有水源吗？”杨靖咂吧着有些干裂的嘴唇一屁股坐在杨御宁边上，干到现在，他已经口干舌燥了，加上树林里面时不时翻涌出来的热浪，让他现在很难受。
“在山沟下边，不过上下山太远了，看看后面村里面有没有人带过来吧。”
杨御宁自己也有些口干，但在山里就是这样。
杨靖闻言，苦笑一声，也没有再说了，越说话口越干。
休息十分钟后，杨御宁再次加入到了砍树的行列中。
就这么干到了傍晚，日落西斜，大家伙都差不多累瘫了之后，隔离带这才堪堪完成，但也只是完成了乌连山和其他山脉连接的一小部分区域而已。
“就这么一直干吗？”
杨靖拖着树枝，很是疲惫。
杨御宁摇了摇头，“不知道，现在火势大不大，这里也看不见全貌。”
“不过村支书说消防队已经在正面了，再等等吧。”
杨靖点点头，继续忙碌。
“阿宁，你这堂哥真不错啊，一直跟着大家伙干到现在也没个怨言，不像那几个小兔崽子，动不动就休息。”
杨御宁闻言，转头看过去，只见另外几个青年坐在一起吞云吐雾的闲聊着什么。
杨御宁笑了笑，“是挺好的。不过赵康叔，咱不用去正面那边吗？”
赵康叼着树枝轻叹一声，“那边人也不少，咱们守着这里，不让火过去就行。”
杨御宁点点头，随即掏出手机，打算给家里报个平安。
当看着手机里面那未接电话和微信消息，杨御宁疲惫的精神状态这才好了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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