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陈昭宁手中的长刀微微颤动,一缕缕灵气弥漫其间,刀光骤然炸裂开来!
嗤!
她朝着前方劈出一刀,当场劈死几个拦路的护卫,随后猛地纵马飞跃,冲入了人群之中!
杀!
此时陈昭宁施展的,是她家陈家的刀法——山海斩邪刀!
嗡!
一道道刀芒在她周身翻飞,左劈右砍间,杀气肆意爆发,人头滚滚落地!
“阿渊,等着我!”
陈昭宁大吼出声,骑马在树林里本就施展不开,前后左右还全是劈来的刀光,她竟还是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锵!
陈昭宁左手格挡一刀,弯腰避开另一刀后,右手长刀横扫,当场将两人的头颅扫飞!
她顺势抱着糯米趴伏在马背上,又斜身朝后方劈出一道璀璨刀芒!
嗤!
数个护卫的脖颈上瞬间浮现出殷红的血线,鲜血滋滋飙出!
陈家刀法本就大开大合,这山海斩邪刀更是兼具搬山之威,海浪汪洋之势!
可在茂密的树林里根本无法尽兴施展。
但陈昭宁身躯灵活,纵马狂奔之际,依旧杀得敌人胆战心惊。
很快,她也杀红了眼,马的四周遍地都是尸体······既有她亲手斩杀的,也有远处陈渊投掷的竹竿所杀!
饶是陈昭宁出身千年世家,也从未见过如此强横的少年人!
不愧是开启了三百六十一个灵窍,肉身的强横程度,竟然达到了法体境的水准!
“怪胎!”
陈昭宁心头暗自惊呼,眼中难掩对陈渊的震撼。
死在陈渊手中的人不计其数,其中还有不少人族的护卫和兽人。
“这就是缚龙搏杀术的真正威力吗?”
陈昭宁心中暗叹。
在陈家时,她便对执剑会的这门搏杀术如雷贯耳。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很快,陈昭宁的四周再无人敢上前。
众人既怕她手中的长刀,更怕远处时不时投掷过来的尖利竹竿,那简直是夺命的利器!
太暴力了。
只剩下七八名浑身是血的护卫,不远不近地跟着。
他们神色浮现深深的忌惮,既不敢上前,也不敢逃离。
就这样,陈昭宁渐渐靠近了陈渊的战场。
可眼前的一幕让她彻底震惊。
陈渊不知何时拿出了铁刺,正趴在那青色巨蛇的身上,疯狂乱扎!
噗、噗、噗!
不知为何,陈渊此刻的力道比先前强横了数倍!
那青色巨蛇原本坚硬无比的鳞片,竟被扎得全身都是孔洞,如同蜂巢一般,汩汩冒着鲜血!
“嘶啊!!!”
青色巨蛇发出凄厉的嘶鸣,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蛇形,化回了人形。
陈渊一把搂住她的脖颈,将铁刺顶在她的下巴上,朝着前方的树林厉声大吼:
“站住!”
“他妈的,都给老子站住!!”
陈昭宁心头一震!
她这才发现,树林的另一侧,竟然又出现了一群身着衙役服饰的人。
其中为首之人穿着官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人死死盯着陈渊,语气冰冷地命令道:“放开她。”
“滚!放你麻痹!”
陈渊怒吼着,恶狠狠地瞪着那中年人,状若疯魔。
他手中的铁刺缓缓用力,从柳晴的下巴刺入,很快便穿透至她的嘴巴里,铁刺的末端,顶了在她的上颚!
那中年人瞳孔骤缩,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其余蠢蠢欲动的衙役,全都停下了脚步,屏息凝神!
他们死死盯着陈渊,不敢有丝毫异动。
陈昭宁深吸一口气,骑着马来到陈渊身后,压低声音道:
“这个人,应该就是王德发,山岗镇的镇守大人。”
王德发接到妻子和儿子受袭的消息后,便匆匆赶来,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儿子被竹竿贯穿头颅,钉在树干上早已没了气息,妻子此刻又被陈渊挟持。
这般变故,让他恨得几乎发狂!
“你们跑不掉!”
王德发阴沉开口,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四周昏暗的树林里,人影绰绰,杀机密布,已然将三人团团包围。
“大不了一起死!”
陈渊冷笑一声,手中的力道再次加重了几分!
怀里的柳晴疼得剧烈哆嗦起来······再用力一分,铁刺便会刺入她的大脑。
“住手!有话好好说!”
王德发目眦欲裂,狰狞地嘶吼。
陈渊停下了手中的力道,嘴角咧开一抹狰狞的弧度,“愿意好好说话了?”
王德发双目赤红,目光落在柳晴的双腿上······在那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鲜血汩汩喷涌而出!
赫然是她方才化作蛇形时,被陈渊扎出来的伤口。
王德发的瞳孔一次次收缩!
他从未见过如此狠绝的人,这哪里像是一个平民?
他看了看陈渊,又看了看陈昭宁,最终将目光落在糯米身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的儿子向来有玩弄萝莉的癖好,却万万没有想到,儿子竟然会因此丢了性命。
可柳晴不能死!
毕竟他王德发的仕途,还要靠着柳晴背后的家族和身份才能亨通。
能不能更进一步成为县丞以及县守,更是全靠柳家的扶持。
若是柳晴死了,他王德发恐怕也难以活命。
念及此处·····
王德发看向陈渊,深吸一口气,语气冰冷地说道:“你放了她,我可以让你们安全离开。”
“你们退后!”
陈渊厉声大吼。
王德发挥了挥手,四周埋伏的人影缓缓向后退去。
陈渊挟持着柳晴,慢慢靠近马匹。
马背上的陈昭宁横刀在前,左手紧拉缰绳,驾驭着马匹缓缓后退······
只要退到那条大道上,他们三人便能驾马突围,逃离这里。
“呜呜……阿渊哥……是糯米不好……”
“糯米惹出了事情……让阿渊哥和宁姐姐陷入危险……”
“呜呜呜呜……”
趴在马背上的糯米哭得梨花带雨,小肩膀不住地抽动着。
陈渊回过头,看向糯米,勉强挤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没事,这不关你的事,是那些人太坏了。”
“呜呜……我看到阿渊哥和李哥哥经常低声念叨,说自己的衣服又丑,又难看、又难穿,又馊又臭······”
“还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穿上干净帅气的新衣服……”
“糯米就想着攒钱,给你们买新衣服,想给你们一个惊喜……”
“可是……呜呜呜呜……我没有想到,那个成衣铺老板是坏人。”
“他不仅抢了糯米的钱,还把糯米卖给了那个恶人……呜呜呜呜……”
糯米越说哭得越伤心,小身子抖得愈发厉害。
“是糯米不好……糯米是惹祸精。”
“糯米害得爹爹变得不正常……”
“如今,又要害得哥哥姐姐陷入绝地……”
……
听了糯米的话,陈渊和陈昭宁心中又酸又涩,满是无奈,只能轻声安慰着她。
“啊······不行!”
“不能让他们走!他们杀了我的成儿,我要他们死!!”
就在这时,被陈渊刺穿下巴的柳晴,竟然还能扯着嗓子嘶吼起来:
“不仅要这两个狗男女死,那个小畜生也要死!
就算死了,也要下去陪我儿子,让我儿子好好玩!!!”
陈渊的目光瞬间变得更冷,眼底的杀机愈发浓烈!
“小子,我劝你最好不要做傻事,她可是满相籍的贵人,你杀不得她!”
王德发察觉到陈渊眼中的狠厉,连忙沉声开口。
满相籍?
陈渊的目光微微眯起,眼中的杀意没有减弱半分。
“满相籍,是比众生籍更高一级的生灵,生来高人一等,凡事都享有特权,就像是曾经人族国度里的贵族一般。”
王德发沉声解释着,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生怕这个村野刁民不知道满相籍的尊贵与重要。
“哼!这狗屁的满相籍,狗屁的高人一等!
去他妈的这世道,哪有什么道理可言!?”
陈渊怒吼出声,目中布满血丝,神色狰狞可怖。
“道理?在这诸神统治的人间天下,大相帝国高层乃是神使,拥有神使血统的后裔,便是神裔!
而相兽,便是神裔!
哪怕是最低级的满相籍相兽,便是高人一等!
这,就是道理,这,便是至高神律!”
王德发看向陈渊,连连大喝!
他又伸手指向糯米,语气不屑地说道:
“她若是奴隶,便猪狗不如,想怎么践踏就怎么践踏!
就算是有众生籍,也不过是低贱的人族,在满相籍面前,依旧低人一等!”
“若是满相籍欺负她、弄死她,那也不过是死了一个贱命,最多赔点钱,和弄死一只鸡没什么区别!”
“所以,你又何必为了这么一个贱丫头,来得罪本官,还得罪满相籍的贵人?”
说着,王德发看向陈渊,眼睛眯成一条缝,语气带着一丝诱惑:
“我看你已是灵窍境的修士,不如跟着我如何?
本官可以让你成为兽人,跻身满相籍,让你也能高人一等。”
听到对方扯出什么神庭,诸神,神裔什么的,完全唬不住陈渊。
他嗤笑一声,脸上满是讥讽与不屑:“哼,天理?诸神统治?至高神律?”
“呸!狗屎的天理,狗屁的诸神,去你妈的高人一等!”
“迟早有一天,我会掀翻这肮脏的天下!!”
“我要让这天下的蝇营狗苟,让这所谓的诸神,全都赴死!!!”
陈渊嘶吼着,情绪已然濒临爆发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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