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他是满灵窍，疯了吧？是我眼花了？还是我被这叼毛鬼遮眼了？”
钟岳说着，看了一眼秦无道。
秦无道，“……”
钟岳再次看向下方的陈渊，确认不是眼花之后，心神剧烈震荡，喃喃道，
“天地大变之后，早已无人族修士能够开始满灵窍！”
这话一出，就连秦无道体内的鬼修，都彻底慌了！
古老的鬼修残存记忆中，最忌惮的便是满灵窍天骄、以及执剑人传承！
这般妖孽一旦顺利突破紫府，未来成长起来，必将是所有邪祟鬼道的克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秦无道双目赤红，鬼气滔天爆发，周身黑雾狂暴翻涌，凄厉的嘶吼，响彻天地，
“天地大变后，无圆满灵窍！你这妖孽，根本不该存在！”
“你们全都给我死！！！”
极致的恐慌催生无尽杀意，鬼修彻底暴走，舍弃所有防御，周身鬼火、阴煞、骷髅虚影尽数炸开，化作绝杀鬼域，疯狂朝着下方三人俯冲而去！
他要在陈渊三人突破之前，将其彻底灭杀！
“拦住他！拼死拦住！”
朱欣神色凛然，厉声嘶吼，周身灵力燃烧透支，悍然迎上！
众人皆是心神笃定，不惜燃烧灵力、透支修为，全力阻拦暴走的鬼修！
轰！
天地大战！
刀光、剑影、锤势、枪芒层层叠叠，死死锁死秦无道的所有去路。
可处于聚月境界的鬼修战力太过恐怖，境界压制宛若天堑，狂暴的鬼道之力肆意碾压！
不过数回合，朱欣、李太一等人便尽数负伤，衣衫破碎，血色浸透身躯，每一次抵挡都代价惨重。
天地大战的滔天动静、下方三道极致的灵气风暴，也让更高虚空的两道隐秘身影震撼！
云端之上，黑衣女子死死盯着下方的陈渊，美目瞪至极致，呼吸骤然急促，满是难以置信：
“三百六十五圆满灵窍！师尊，他竟然是圆满灵窍！”
她目光快速扫过李伟与糯米，震颤之声再度响起：
“另外两人也有两百余灵窍，在灵窍境，能够开启如此多灵窍的人族天骄，很久没见过了！”
她身侧的素袍中年人深深吸气，眸中精芒暴涨，压抑不住心底的狂热与振奋，低声赞叹，“身兼人、魔、邪三道，灵窍圆满，还修得正统天光道法……”
“哈哈，不愧是师弟口中的麒麟儿！未来人族的盖世人杰，也是未来人族大兴的希望！”
听到素袍男子如此高的评价，黑衣女子心绪翻涌，迟疑出声：
“师尊，他身负正魔邪三道，正邪交织，善恶难辨……那，他到底是人，还是魔邪？”
素袍中年人眸光深邃，静静俯瞰下方战火纷飞的山头，缓缓开口，字字铿锵：
“看道不看力，看心不看术，只要人性不灭，守得本心澄澈，便是人族天骄，更是未来盖世人杰。”
“人性？”
黑衣女子有点不明白。
素袍男子点了点头，继续道：“他居于古树村，亲善凡俗、体恤弱小，不恃强凌弱，
这，便是他的人性之善，没有身份高低贵贱之分。”
黑衣女子美目一凝，微微点头，“的确是如此，若是以往的大修行人，或者是贵族，定会嫌弃那些村民，骂上一句泥腿子，觉得脏了自己的眼，但他完全没有这个念头。”
素袍男子微微点头，笑道：“不错，他看到村落被屠戮殆尽，便一怒拔剑、拼死复仇！”
“这是心存大义、怀悯众生，这般心性，邪魔永世难及。”
黑衣女子豁然开朗，重重点头，随即看着被三人疯狂吸纳后尽数枯竭的药田，满脸肉疼
“可整片药田的灵植都被薅尽，您数百年积攒的药材已然耗空，实在可惜了。”
“可惜，但不浪费。”
素袍中年人淡淡一笑，眼底满是期待，“珍贵灵植用于养天骄，便是最大的价值。”
话音刚落，下方山头的气息再度暴涨！
陈渊周身灵光冲天而起，丹田之内，一座凝练厚重的紫色神殿虚影缓缓成型！
轰！
人族正道的紫府威压，层层扩散，境界气息节节攀升，势如破竹，毫无停滞！
这与他之前魔道，邪道迈入紫府时的场景，完全不同！
陈渊只感觉自身，有着一股煌煌大势，在周身流转，升腾不息！
可他眼底依旧冷峻，喉间爆出一声沉喝：
“不够！三光灵气，依旧不足！”
此地药田灵气，已然不足以支撑他彻底完成蜕变，因为他觉得他还能继续进境！
下一秒，陈渊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极速流光，转瞬出现在山顶三光灵泉之侧。
金银紫三色灵泉汩汩喷涌，泉水澄澈剔透，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液态，丝丝缕缕的道韵萦绕泉眼，乃是整座灵山的本源核心！
“他要吞掉三光灵泉！”
高空中，黑衣女子惊呼出声，眼中露出焦急，“师尊，这可是三光灵气的根源，不怕他给毁了？”
素袍中年人神色自若，“不会被毁，莫要着急。”
他看着下方的陈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温声道：“灵泉自有再生之能，不会被他毁了。”
说着，他眸中精光灼灼，满是期待，“我倒要看看，吞尽三光灵泉的灵液，圆满灵窍加持天光道法底蕴，他能否接连打破桎梏，开府凝神！”
“开府，还要凝神？！”
黑衣女子彻底震惊，“师尊，紫府凝神汇魂，历来需极致静谧、无尘无扰的闭关之地，他身处生死激战中心，怎么可能做到？”
“于旁人而言是天堑瓶颈，于他而言，这些瓶颈不复存在，水到渠成便可。”
素袍中年人语气笃定，带着绝对的自信。
······
与此同时，陈渊来到山顶灵泉这里之后，看着那翻涌的金色、银色、紫色的泉水，眼睛都发直了。
灵泉旁，老妪夏千秋，终于从研究三光灵液当中惊醒。
她方才思考正邪灵力逆转之法，欲改造灵泉，直接思考得入了神，连下方药田发生如此大战，都无法感知。
此刻清醒过来，神色无比激动，状若疯狂，“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原来就是这样，只要把三光灵力的能量逆反，就可以让它们变成三暗灵力，哈哈哈哈，天地万物，相生相克，果不其然，果不其然啊！”
转头，她便见陈渊想要逼近灵泉，眼中贪婪毫不掩饰，瞬间眼睛圆睁，大怒道，“大胆，你是谁，为何靠近这里？”
说着，夏千秋便是大喝：“秦无道，你这老东西，在哪？赶紧回来，将这个小畜生赶走！”
她的叫喊没能让秦无道到来，反而是看到李伟和糯米兴奋地飞来，直接无视她，就想要跳入三光灵泉里。
“放肆！滚开！都离开这里！这是老身的灵泉，谁都不能够污染！”
夏千秋大怒，当即想要将陈渊三个赶开。
“先弄死这个老太婆。”
陈渊眸底寒光凛冽，立即出手，上来就是杀招！
此刻他灵力暴走、三道之力交织全身，正是突破的关键时期，任何人阻拦，皆是必杀之敌！
与此同时，李伟、糯米两人也同时出手！
“大胆······”
夏千秋大怒，仓促之间迎敌，瞬间被压制，节节败退！
她生平专攻阵法、炼药，反而是战斗经验不足，也从未经历尸山血战，根本挡不住三人联手的杀伐之招。
几个呼吸之间，她周身护体屏障寸寸崩碎，整个人如遭重击的断线风筝，狠狠砸落地面，胸骨尽数塌陷，口中狂喷鲜血。
惊惧、不甘、绝望瞬间席卷心神，夏千秋披头散发，凄厉嘶吼：
“秦无道！速来救我！斩杀这三个孽畜！！！”
她灵识急速扫向下方药田，瞬间如坠冰窟！
方才漫山流光、至宝遍地的灵药药田，此刻已然寸草不生、光秃秃一片！
所有灵植、灵果、灵韵尽数被吞噬一空，满地狼藉，再无半分灵气！
她猛地抬头望向高空，只见黑雾翻涌、大战滔天，王府里面供奉长老当中，最强战力秦无道，竟被几人死死牵制，无法脱身！
“怎会······如此······”
惊憾念头尚未落幕，陈渊身形已然踏空而至，不带丝毫怜悯，一脚轰然踢出！
嘭！！！
一声沉闷爆响，夏千秋头颅瞬间炸裂，红白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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