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心里虽然都是怨气，但能短暂的恢复自由，对她来说也算是好事了。
很快就到了服务的时间，脏兮兮的林婉儿缓慢挪动脚步，出了地下室。
好些天了，她头一次看到地下室以外的地方。
中央明亮的灯，晃得她眼睛有些疼。
地下室里没什么光亮，她已经在黑暗中过了许多天了。
周围的人都对林婉儿投来了异样的眼光。
虽然大伙都处在末世，但还没有人像林婉儿这么惨，顶着鸡窝头，满脸脏污，浑身散发着恶臭。
林婉儿躲闪着大家的目光，心里耻辱极了，她林婉儿什么时候落得过这种下场？
都怪那该死的林雪，还有那红大妈，想到这儿，林婉儿静静攥了攥拳头。
红大妈过来派发极地羽绒服，看到林婉儿的样子，狠狠皱了皱眉。
这么脏，怎么穿大家公用的衣服呀？
红大妈的保温杯里还剩下半瓶热水，她叫住了林婉儿：“你来。”
林婉儿跟着红大妈，进了她的地下室。
红大妈的地下室就像一个温馨的卧室，该有的东西什么都有。
对比一下囚禁了她多日的地下室，简直太讽刺了。
“来，把脸洗洗。”
红大妈把仅剩的半瓶热水倒进脸盆。
林婉儿没有说话，缓缓弯下腰，触摸到了许久没碰过的温水。
她默默洗脸洗手，抬起头，看见了镜子中面部苍白，头发凌乱的自己。
可即便这样，仍然掩盖不住那姣好的容颜。
“你有衣服换吗？这套出去不太方便。”
红大妈委婉着说。
林婉儿摇了摇头，哪还有衣服呢，身上这些就是全部了。
红大妈看她这副样子，心里多少有些愧疚，要不是她强硬地把林婉儿关进自家地下室，她也不会弄成今天这副样子。
红大妈在地下室的衣柜里找了找，翻出来一件小号的红色毛衣，和灰色棉裤递给她。
“要不你将就着穿吧，这都是以前洗干净的。”
林婉儿没有拒绝，伸手接过衣服，抓住衣服的手攥了又攥。
她直接在红大妈这里换了衣服，换上极地羽绒服，开始劳动。
林婉儿站在排泄桶的不远处，人们一桶一桶将污浊之物倒进去，甚至有些汁液会溅到地面。
她忍住要吐出来的冲动，竟然没说一句话。
林婉儿要装表现好，她要借着红大妈的怜悯，让红大妈觉得她改好了，就不用继续锁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了。
“闺女，你和妈换换，妈去倒粪桶，你去做饭。”王青梅从远处看见林婉儿默默的站在那，心疼极了。
林婉儿抬头，平静地看了王青梅一眼：“不用。”
王青梅有些愣住了，怎么感觉自己的闺女突然就变了。
“快走！”林正站在地下室门口大喝一声，王青梅来不及多想，便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所有人的粪便桶都倒完了，林婉儿与另一名劳动者一起扶着粪便桶往门口挪。
红大妈这会儿接了卫星电话。
“领导要来？好好，你等我拿本记一下。”
“47岁，男，喝酒……”
红大妈在本子上记录了一串领导的喜好，林婉儿把这些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
一出地下室门，外面的空气就像刀刃一样割得皮肤生疼。
俩人把粪便倒完，便迅速回了地下室。
红大妈还在和管理人员开会。
“明天发物资的时候，有领导一起来，核实地下室情况，为了更好分配物资，咱们把领导照顾好了，没准能多派发些物资。”
红大妈有些激动，躲在地下室里缺的东西太多了，要是能好好表现多分配些物资，对她们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喜事。
林婉儿听完这段话，脸上扯起一丝微笑，走到红大妈身边：“粪桶倒好了，红大妈还有什么活，我帮你干。”
红大妈看着乖巧的林婉儿，忽然觉得之前的惩罚有些重了。
“没事了姑娘，去歇着吧。”
林婉儿乖巧转身，慢慢往地下室走。
“等一下，姑娘，以后你可以自由行动了，稍微控制着点脾气就行。”
她就知道！
林婉儿发自内心的高兴，转身对着红大妈说道：“谢谢红大妈，我以后一定不这样了！”
回了地下室，林正和王青梅还没有回来。
林婉儿摸了自己乱糟糟如鸡窝似的头发，她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她要洗头发。
没有热水，那她就用冷水洗。
脸盆接了一盆冷冰冰的水，林婉儿深吸一口气。
头发插进冰冷的水里，一时间冰得她有些头疼，甚至带着眩晕。
林婉儿咬了咬牙，稳住身形，不停将水再次浇在头发上。
当她彻底洗完头发，整个头皮都被冻得有些麻木了。
林婉儿直起身子，长长叹了口气，总算洗完了。
在地下室那面狭小的镜子中，她终于看见洗得白净，头发也柔顺的自己了。
林婉儿满意了，对嘛，她就应该是这个样子才对。
等她将头发擦到半干，又整理了两遍身上的红色毛衣。
红大妈给她的这件毛衣型号较小，刚好衬托得她身形窈窕。
快到吃饭的时间了，林婉儿拿着自己的饭盒，到中央去打饭。
周围的人看到林婉儿，眼里又闪过一丝惊艳和诧异。
不认识她的，只觉得这小姑娘在末日里生活得挺好。
认识她的，在心里感叹，怎么这么一小会儿就大变样了。
林婉儿挺直身子，骄傲地抬了抬下巴，内心暗喜，天鹅终究是天鹅，哪是你们这一群凡夫俗子能比的！
林婉儿排到最前面，林正和王青梅正在帮着红大妈一起打饭。
看到林婉儿，王青梅有些害怕，赶忙说道：“婉儿，快回去呀。”
这要是让红大妈看到了，还了得。
“滚回去！”林正听到王青梅说话，一抬头看见了林婉儿，怒不可遏，恶狠狠地骂了一声。
林婉儿可怜兮兮的抬头，看向红大妈。
“哎呀，是我让这姑娘出来的，以后就让她自由行动吧，这小姑娘本性不坏。”
红大妈说完，继续给人打菜。
王青梅听了又惊又喜，林正也缓和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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