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季低头翻了翻。
文件已经按照品类分好了标签——汽车、腕表、手机、运动、酒类、科技……应有尽有。
“这么多？”他挑了下眉。
“这已经是精简过的了。”斯库特说，“先看汽车的。”
林季一边看，斯库特边在一旁讲解。
“汽车，三家最有诚意。保时捷开价最高，三年两千四百万美元，签你做北美及亚太区代言人；凯迪拉克报价稍低，但诚意很足；梅赛德斯-奔驰的报价和保时捷差不多，但他们提供的是全球品牌代言人的身份，还承诺为你定制一辆全球唯一的AMG。”
林季几乎没怎么犹豫：“梅赛德斯吧，开习惯了，懒得换。”
斯库特对这个回答毫不意外，点了点头，继续介绍道：
“手表品牌，目前有三家进入了最终候选名单：劳力士、积家和万国。”
“劳力士知名度最高，代言费也是最多的。积家和万国则更看重你身上的艺术气息和对年轻群体的号召力。”
林季挑了挑眉：“LV不是也有腕表线吗？签别的品牌不会有冲突？”
“不会，”斯库特解释道，
“首先，我们和LV签的合同没有全品类排他条款。其次，在商业领域，‘专业腕表品牌’和‘时尚品牌腕表’通常被认为是两个不同的赛道，只要不是像GUCCi腕表这种直接竞品就行。”
“不过LVMH集团那边确实想让你代言他们旗下的宝格丽腕表，但我看了一下宝格丽近几年的设计风格，太花哨了跟你不搭，就帮你拒了。”
林季点了点头，对斯库特的专业判断表示认可。
林季接过文件，一页一页翻。
劳力士。
劳力士。全世界“我有钱”的代名词，从华尔街精英到嘻哈明星人手一块，硬通货，但总感觉带着一股暴发户的气质。
积家。
瑞士高级制表品牌，1833年创立，被钟表圈称为“制表大师的大师”。
它的名气比劳力士小一些，但在真正懂表的人眼里的地位毋庸置疑，超薄机芯、万年历、三问，机械工艺的天花板。
万国。
也是顶级腕表品牌，以飞行员系列出名。风格硬朗，偏工具感。
他的视线在劳力士那份报价惊人的合同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果断地将其推到一边，拿起了积家的那份。
“就这个吧。”
斯库特有些意外，他以为林季会选知名度最高、最保值的劳力士。
“积家更加年轻化，也更低调，毕竟适合我。”林季解释道。
相比起劳力士那种人尽皆知的“硬通货”，他确实更偏爱积家这种注重机械工艺和内在底蕴的品牌气质。
斯库特唰唰做着记录：“没问题。接下来是手机品牌，目前有两家在竞争，三星和摩托罗拉。”
林季微微皱眉，问了一句：“没有国内的牌子找过来吗？”
斯库特摊开双手，表情有些无奈：
“以你现在的全球代言费，他们还给不起。有几家通过邮件试探性地问过，但说实话，他们甚至连正式报价的勇气都没有。”
林季想了想，也是。
2014年的中国手机市场还在跑马圈地的阶段。
小米去年的年收入刚突破300亿人民币，听起来不少，但利润薄得跟纸一样，大部分钱都砸进了供应链。
华为的消费者业务也才刚起步，Mate系列还没有打出后来的旗舰定位。
到时候再说吧。
还得再等个两三年，等国内品牌彻底崛起，开始冲击高端市场时，才有底气砸重金请全球代言人。
“行吧，这两家代言费多少？”他问。
“三星开的是三年一千九百万美元，摩托罗拉是三年一千八百万。”
“那就三星吧。”林季说道，“不过，你去跟他们谈，合同年限缩短到两年。代言费可以按比例降，但只能签两年。”
斯库特不解地看向他：“为什么？三星这种级别的品牌，签长约对你百利而无一害。”
“我不喜欢数字3。”林季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3会破坏我的风水。两年刚刚好。”
他总不能告诉斯库特，因为再过两年，三星就要开始“原地爆炸”了，NOte7的连环爆炸事件会让这个品牌在全球市场，尤其是中国市场，信誉一落千丈。
随后更是因为区别对待中国市场而彻底败光口碑，最终黯然退出中国。
签三年？他可不想两年后跟着那个牌子一起被国内网友骂上热搜。
两年合同到期走人，完美避开那场灾难。
“风水？”斯库特狠狠翻了个白眼，跟林季合作大半年，他已经习惯了对方偶尔蹦出来的离谱理由。
“行……两年就两年。我去跟他们谈，三星那边可能会有点意见，但为了你的‘风水’，我想他们会理解的。”
“还有几个代言，”斯库特继续补充，“运动品类，阿迪达斯，他们给点价格很有诚意，并且承诺给你出个人联名款。”
林季皱起眉头，直接摇头：“不要阿迪达斯。”
“这又是为什么？阿迪达斯哪里惹到你了？”斯库特觉得今天自己的血压有点高。
“我不喜欢他们。”林季没有解释太多。
斯库特：“……”
他叹了口气：
“好吧。耐克那边也有联系我们，不过他们的内部流程比较慢，正式的方案还没送过来。他们的品牌影响力和全球布局，或许可能更适合你。”
林季点了点头，“等他们方案到了再说吧。”
斯库特抽出最后一份文件，表情变得有些玩味：
“这个最有意思，《英雄联盟》的开发商RiOt GameS也找上门来了。”
“他们想邀请你担任游戏的全球推广大使，并且邀请你演唱S4世界总决赛的主题曲。
“甚至……他们还计划为你设计一款亚索的皮肤。”
卢克在旁边没忍住，小声吐槽了一句：“专属皮肤？叫什么？葬送亚索吗？买皮肤就送对面五个人头的那种？”
林季立马转头，狠狠地瞪了卢克一眼。
卢克立刻闭嘴，假装看天花板。
斯库特在一旁咳嗽了一声，艰难地把笑意压了回去。
“抛开你个人的……游戏水平不谈，这份合作其实很有价值。”
“英雄联盟的全球总决赛是电竞行业最大的赛事，影响力覆盖全球年轻群体。你的核心受众画像跟电竞用户的重合度非常高——男性，18到28岁，互联网原住民。这个合作能帮你进一步锁定这批人群。”
林季起拳头公司的那份文件，仔仔细细看了两遍，然后放回茶几上。
如果真出了专属皮肤，那帮网友大概率会买爆，然后穿着他的皮肤在峡谷里疯狂送人头，再截图发到网上@他，用这种方式来羞辱他。
想想那个画面，他就觉得头皮发麻。
“这个……”林季把文件扔回桌上，“还是先待定吧，我再考虑一下。”
斯库特点了点头。
“不着急，他们的时间线是八月底之前给答复就行。”
所有代言意向过完一遍，斯库特收起文件来。
“代言上的事暂时告一段落，后面有具体进度我会随时通知你。”
“现在，我们聊聊你后面的行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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