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彩排进行得异常顺利。
当林季的音乐响起时，整个后台的嘈杂声都安静了下来。
虽然他只是穿着便装，随意地站在舞台中央，但那天赐的嗓音和强大的气场，依然让所有模特和工作人员都忍不住驻足观看。
维密的舞台，本该是美妙身体的绝对主场。
长腿、腰肢、翅膀、灯光、珠宝。
一切都是为了极致的视觉冲击而服务。
但林季一开嗓，所有人忽然意识到，声音也可以拥有同样强烈的存在感。
甚至更强烈。
彩排结束后，泰勒和艾德本来想叫林季一起吃晚餐。
艾德信誓旦旦地说要带他俩去一家他觉得“全伦敦最好吃”的英国菜餐厅。
林季一听“英国菜”三个字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头也不回的和卢克回了酒店。
一夜无话。
……
第二天，伦敦时间晚上七点三十分。
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但伯爵宫展览中心外却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场馆外，黑色加长轿车排成长龙，各界名流鱼贯而入，几乎半个个伦敦的名流圈都聚集于此。
T台两侧的头排座位上，坐满了各种熟悉面孔。
贝克汉姆夫妇、几位好莱坞一线影星，还有那些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封面上的老面孔。
镜头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维密对这次的舞台设计也花了很多心思。
不再是传统的纯色T台，而是采用了一整块巨大的LED影像T台。
随着音乐和主题的变化，T台的画面也会随之改变，海浪、火焰、金光、星空，视觉冲击力极强。
……
后台，林季已经画好了妆，换上了LV为他特别定制的服装。
作为LV的全球品牌代言人，他的所有公开秀服自然由品牌方全权负责。
这套衣服，正是为了搭配“异国行者”主题，尤其是那两套核心的FantaSy Bra而专门设计的。
林季站在全身镜前，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全部向后梳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五官的凌厉感被完全凸显出来。
一身骚红色的修身西装，里面是墨绿色的丝质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一条孔雀蓝色的领带松松垮垮地系着。
红，绿，蓝。
高饱和度的色彩碰撞在一起，换做常人穿上是一场灾难。
就像国人常说的，红配绿，赛狗屁。
但穿在林季身上，配上他那张冷峻立体的脸，硬生生压住了这股艳俗，透出一种危险又神经质的美感。
林季扯了扯那条孔雀蓝领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眼熟。
怎么看都有点像几年后杰昆·菲尼克斯演的那个JOker（小丑）？
早知道不如唱小丑楼梯进行曲《That Girl》好了。
虽然这歌跟维密的舞台八竿子打不着，但跟这身衣服绝对是天作之合。
当林季从专属的化妆间里走出来时，后台原本喧闹的氛围有了一瞬间的凝滞，所有人的目光，无论男女，都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了过去。
泰勒正坐在沙发前补口红，从镜子里看到林季走出来，上下打量一番。
“J，你穿成这样，是打算一会走完秀直接去哥谭市抢银行吗？”
林季拉开一把椅子坐下，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
“是啊，你要不要入伙？抢来的钱我们五五分。”
泰勒今天依旧是那身性感的黑色蕾丝连体衣，将她的超模身材展露无遗，金发红唇，气场全开。
林季转头看向坐在另一边的爱莉安娜。
A妹则穿着一件黑色吊带背心加上超超超超短热裤，脚上踩着那双堪比高跷的高跟鞋，看到林季后，直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看来昨天的气还没消。
最后，林季的目光落在了艾德·希兰身上
黄老板今天……又又又穿了一件格子衫。
不过仔细看看，这件格子衫和昨天那件还是稍微有点区别，看起来更干净一点，也没有昨天那件皱巴。
林季盯着那件格子衫看了好几秒，没忍住问道：
“艾德，你是不是在批发市场买了一百件一模一样的格子衫？”
艾德扯了扯自己的衣领，一脸认真地解释：
“不是啊，这可是我特意为了今天的大秀买的新衣服！之前那件是深蓝格子，这件是浅蓝格子，你看不出来吗？”
林季沉默了，
行吧，你开心就好。
几个人坐在休息区闲聊着
维密的后台本身就更像是一个另类的秀场。
到处都是拿着相机的摄影师在进行后台拍摄，捕捉着各种活色生香的画面。
那些身材火辣的模特们穿着各种风格的内衣和夸张的翅膀，在镜头前毫不羞涩地展示着自己的身体魅力。
她们互相搂抱、亲吻对方的脸颊、对着镜头做飞吻，引得周围一阵阵欢呼和口哨声。
“嘿，J！”
KK穿过人群走了过来。
她今天的翅膀大得离谱，由繁复的金色羽毛拼接而成，走起路来颇具压迫感，像个随时准备展翅的女武神。
她走到林季身边，一米八五的身高加上高跟鞋，甚至比林季还要高出一点点。
“你今天看起来真是棒极了。”卡莉笑着打招呼。
“谢谢，你也是。”林季看了看她背后那对几乎要戳到天花板的翅膀，往后退了半步，
“一会走秀的时候小心点，我怕你一转身把我扇到观众席上去了。”
“放心吧，我练过很多次了，绝对不会伤到你的。”她冲林季眨了眨眼，
“不过你要是真被我扇倒了，明天各大报纸的头条肯定就是我们俩了。”
林季扯了扯嘴角：“我不太缺这个头条。”
就在这时，大秀的开场天使，坎蒂丝·斯瓦内普尔也走了过来。
这位来自南非的超模，被粉丝爱称为“糖糖”，以其无可挑剔的完美身材和甜美笑容而闻名。
她热情地和众人打招呼，最后目光落在林季身上。
看着他这一身颇具哥谭气质的造型，用一种近乎咏叹的语气说道：
“哦，JOker先生，你愿意为我揭开今晚的疯狂序幕吗？”
林季从善如流地微微欠身。
“我的荣幸，哈莉·奎茵小姐。”
坎蒂丝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心。
泰勒在旁边吐槽：
“维密大秀要变成哥谭精神病院联欢晚会了吗？”
林季淡淡道：
“那收视率应该会更高。”
后台众人笑成一片。
“各位，可以拍几张后台合影吗？”
工作人员拿着相机和拍摄清单，语气非常礼貌。
这种后台合影是维密宣传的一部分，不是私人行为。
表演嘉宾、开场天使、FantaSy Bra佩戴者、人气超模，都会在后台拍摄大量素材，随后通过电视花絮、杂志专题、社交媒体账号陆续放出去。
有些照片甚至比正式秀场照传播得更广。
因为观众最喜欢看的，就是那些被包装成“真实”的幕后瞬间。
林季对此倒是不排斥，他站起身，和坎蒂丝、KK、泰勒、艾德、A妹陆续拍了几组合影。
一开始还算正常。
官方摄影师安排站位，大家对着镜头微笑。
林季站在中间，双手自然插在西装裤兜里，肩背挺直，表情懒散却不失礼貌。
他的镜头感太强。
哪怕不是正式拍摄，也能在一群超模和明星中间凸显出自己的存在感。
很快，周围其他模特也围了过来。
有人是真的想合影，有人是想蹭热度。
还有人只是单纯好奇，想近距离看看这位最近横扫全球榜单、专辑首周销量强爆地球的亚洲男人。
维密后台本来就是个社交场。
合影是最安全、最自然，也最容易制造后续话题的方式。
“J，可以一起拍一张吗？”
“当然。”
“J，我超喜欢《Blinding LightS》！”
“谢谢。”
“J，看这里！”
“好。”
林季营业得非常稳定，表情礼貌，语气温和。
但身体却像安装了自动避障系统。
不管谁靠过来，他总能在镜头定格前，用一个极其自然的小动作调整距离。
有人往他肩膀上靠，他就顺势侧身让出半寸，看起来像是在给对方更好的镜头角度；有人手臂想绕过他的腰，他就提前把手从裤兜里拿出来，虚虚抬起，改成一个绅士但不接触的姿势；有人贴得太近，他就低头整理一下领带，刚好错开对方的身体重心。
整个过程流畅得像排练过，旁边的卢克看得叹为观止。这哪里是合影，这简直是顶级绯闻防御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后台的广播里传来了舞台监督的声音。
“灯光组准备！”
“音响组准备！”
“摄像一号机、二号机就位！”
“各部门注意，大秀还有五分钟开始！所有开场模特到候场区就位！”
原本还有些散漫的后台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工作人员跑来跑去，做着最后的检查。模特们排成一列，深呼吸调整着状态。
林季走到候场区的边缘，透过幕布的缝隙，看向了外面的舞台。
场馆内的灯光骤然转暗，只有T台上的LED地屏还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观众席上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大秀的开场。
一声沉闷的鼓点在场馆内响起，紧接着，动感十足的电子音乐瞬间爆发。
LED地屏瞬间亮起，流光溢彩的画面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整个场馆被照得通亮。
大秀正式开始。
伴随着音乐的节奏，南非甜心坎蒂丝踩着鼓点，从幕布后走了出去。
她身穿耀眼夺目的金色翅膀，衣服全是由金色的蕾丝、亮片和金属打造而成。
灯光落下，整个人闪烁着夺目的光芒，仿佛真正的黄金天使降临人间。
“黄金天使”主题正式开启。
而在这个主题结束之后，就是林季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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