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害羞，穆浅音早就把芸儿等人打发下去睡了，反正有高公公等人守着，芸儿她们在外面，连提水的活计都轮不上。
皇后的地位摆在那里，不是一般的人敢拦的。如今寝殿周围，除了轩辕湛的暗卫之外，再没多余的人。
而那些暗卫，没有轩辕湛的吩咐，也是轻易不会出现的。
于是皇后就这样站在院中，听见了屋子里不同以往的响动。
蓦地攥紧了双手。
陛下怎么能厚此薄彼？
她要是能有这样的宠爱，怎么会直到如今还怀不上孩子！
穆浅音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可是轩辕湛不想管，她也没有办法。
羞愤地踢他胸口，往床根里退。
“你没听见吗？皇后来了！”
轩辕湛正值紧要关头，赤着上半身的欲野身材，块块肌肉正散发着蓬勃的张力。
“浅浅......”
他一把将穆浅音拉回，滚烫的汗珠从额间滑落，按住了她的腰。
闷声喘息：“现在停下，你是想要了我的命？”
穆浅音咬他肩膀，“那你管一管啊！”
轩辕湛深吸一口气，喉结疯狂翻滚。
气急败坏地朝外面喊道：“等着！”
而后在穆浅音震惊无比的眼神中，薄唇又印了上来。
皇后忍受着怒意与难堪，在冷风中整整站了大半个时辰。
终于，里面的动静停了。
陛下又带着无比沙哑与餍足的声音，让奴才抬水进去。
奴才们提着水桶，从她的身边经过。
让皇后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多余的人。
她堂堂一国之母站在这里，却没有人在乎！
就连丹嬷嬷都忍受不了这冷落的气氛，悄悄在皇后耳边劝道：“娘娘，今日的时机不合适，要不还是明天再说吧？”
皇后梗着脖子，站得依然端庄。
冷哼一声：“本宫都已经等了这么久，这时回去，岂不是会被里面的小蹄子笑话？！”
房门再次被阖上，水声响起。
她听到了女子娇气又略带烦躁的说话声，还听到陛下低低地哄着她，语气是从未见过的温柔。
再过了半晌，皇后终于见到了只将房门拉开了一条缝、身上松松披着寝衣、一脸欲求不满的帝王。
帝王那双无情的双眼，淡淡地睨向她。
也只睨了一眼，他便收回了目光，满脸压抑的火气。
压低的声音很淡漠，像是怕吵醒了屋中熟睡的人。
问道：“何事？”
也不知怎么的，皇后觉得今天的陛下，虽然态度很差，但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英俊！
她攥紧了手心，端庄地上前几步。
“臣妾见过陛下，陛下万安！”
轩辕湛仍是挺拔地站在门后，没有想要出来的意思。
皇后心知自己打扰了陛下的好事，若是没有正当的理由，自己少不得会吃一顿数落。
她轻轻蹙着眉，脸上带着得体的笑，一副自责的口吻说道：“陛下恕罪，刚才臣妾查明，李昭容是因为吃坏了肚子、呕吐不止，便以为自己怀了身孕。她没有去传太医，便让下人来告知了臣妾，臣妾一心以子嗣为重，没有让人确认，便急忙禀报了陛下，是臣妾的失职，求陛下恕罪。”
轩辕湛神色沉静，淡淡颔首，“朕知道了。”
说罢便想关门。
“陛下且慢！”
皇后连忙出声阻止，“臣妾还有一事，要禀明陛下。”
轩辕湛眼底闪过不耐，“说。”
皇后定了定神，再次开口：“刚才下人传来消息，说是冷宫里的柔嫔，殁了。”
轩辕湛微微有些诧异，终于用正眼看她。
“柔嫔？”
“是。”
皇后柔顺点头，“她是昭妃的妹妹，最高位份曾是‘柔嫔’。不过她因假孕被陛下打入冷宫时，已经被撤去了封号，现在只能叫她穆宫人了。”
后宫里的人，说话要绕十八道弯。
轩辕湛曾经做过十年的太子，很容易就能听出，皇后所想表达的真正意思。
浅浅的那个便宜妹妹，才刚被打入冷宫没几日。
就算是不吃不喝，也不可能那么快就没了。
这其中，肯定少不了眼前这位皇后的手笔。
他眼神冷淡，慢悠悠问道：“然后呢？”
皇后的表情僵了一瞬，发现今日的陛下，话比从前要少了许多，情绪也稳定了许多。
她都说了这么多话了，陛下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还有房间里的那个昭妃，她堂堂一国皇后都站在门口了，竟然还不出来向她请安！
真是岂有此理！
皇后深吸了一口气，只好硬着头皮说下去：“臣妾听下人说，穆宫人自尽之前，曾大喊着‘姐姐误我’之类的话，死状凄惨。臣妾担心这其中另有隐情，也担心陛下龙体，所以特连夜来告知陛下！”
轩辕湛有些想笑。
“你是说，穆宫人的死，与昭妃有关？”
皇后心中暗喜，镇定地说道：“臣妾只是担心，这其中有什么误会！毕竟昭妃与穆宫人，是血浓于水的亲姐妹，她们之间的感情，哪是我们这些外人可以知晓的？”
轩辕湛侧头，眼底划过一抹讥讽。
声音冷淡：“依皇后之见，这事应当如何处理？”
皇后暗暗勾了勾嘴角，垂眸遮住眼底的精光。
陛下果然还是疑心重！不管是再宠爱的妃嫔，只要威胁到自身利益，他无论如何都会答应！
她叹了声气，放轻声音说道：“穆宫人一个弱女子，光靠她一个人，必定做不出如此缜密的假孕计划，她背后定还有同伙！为今之计，只好将昭妃交于刑部审查，待查明真相之后，再还昭妃一个清白。”
就凭这么几句话，皇后竟然就想把浅浅关进刑部？
轩辕湛心中只觉荒唐。
刑部是关押重案罪犯的地方，审案官员又全是男子！
要是把一个女子关进去，就算后来真相查明她是无辜的，再出来时，也没有人会相信她的清白！
好一个毒计，怎么算都不会亏！
后宫女人的心机实在太重，像浅浅这么直率的性子，那条小命，都不够人陷害几回的！
刚好他也不喜欢人多，以后他的后宫里，只有浅浅一个女人，就不会有人能害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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