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坐在餐桌旁大快朵颐的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开吃。
“砰——”
门在傅临渊身后狠狠合上。
他走到餐桌前,睥睨着她:“你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温以染不看他,伸手抓了一个鸽子腿啃。
“我困了,要回宾馆睡觉。”
她内心冷笑,理由你麻痹。
在他面前,她说什么都是错的,何必浪费口舌。
“哗啦——”
傅临渊直接抬手把餐桌掀了,一地狼藉。
他眼底燃烧着怒火。
“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走?”
温以染表情平静,抽了一张湿巾擦手。
“需要吗?我以为傅先生根本不在乎。”
傅临渊想起自己居然在那傻等,愤怒更甚。
还没人敢对他这样。
他直接将她拽起来,然后扣住她脖颈。
“你想找死”?
脖颈上传来的痛感,让温以染清醒了一点。
她可不能死,福利院那帮皮猴子还等着她养,躺在医院的病人同样等着她的钱续命。
她嘎了,他们怎么办?
她吸了一口气,瞬间换脸,眉眼含笑,伸手拉他另一只手。
“老板,我错了,你打我屁股吧。”拉着他的手放到臀上。
那笑容浮在脸上,要多假有多假。
傅临渊看她这个样子,心头不仅没消气,反而更堵了。
“少来这套!”他甩开她的手。
松开他的脖颈,反手握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咬牙切齿。
“温以染,你到底哪根筋出毛病了?”
“是不是被我那些话说的恼羞成怒了?”
“觉得我说的不对?”
脖颈上的窒息感消失,温以染喘了口气,仰着脸直视他:“怎么不对?您说的太对了。”
“我就是卖上瘾了。”
“就是离了男人活不下去。”
“就是成天想着歪门邪道,毫无廉——唔。”
温以染话还未说完,傅临渊突然张口咬上她的唇。
傅临渊真想把她吃了。
连骨头都吃下去。
温以染毫不迟疑反咬。
血腥味顿时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傅临渊抵住她额头,眼神危险:“疯了?”
心头堵着的那口气令温以染冲口而出:“我操你大爷。”
傅临渊一愣。
温以染借着他一愣的空隙,扑过去张口咬住他的肩头。
傅临渊被她突如其来的反扑惹得心火暴涨。
缠斗从餐厅拉扯着往浴室方向踉跄挪去。
“不用麻烦我大爷,还是我来吧。”傅临渊喘息着低笑。
花洒打开,水流冲下。
搏斗才停了下来。
温以染呼呼喘气,看着傅临渊精虫上脑的眼神。
“要吗?给钱就行。”
傅临渊冷笑,将她的手拽到裤腰上,“我就说你卖上瘾了。”
温以染笑着说:“我就是喜欢卖,你不是知道吗?”
“有——瘾。”
傅临渊额头青筋暴起,眼底薄红,“那就让我看看,你瘾有多大。”
……
温以染全身的力气都使出来了,在傅临渊身上又抓又咬。
傅临渊不在乎:“就这点力气?”
温以染又去咬他的下巴,被他躲开。
她一番斗智斗勇,终于咬住他的喉结。
傅临渊反而更亢奋。
……
结束后,温以染瘫在床上。
浑身像散了架,累得一根指头也抬不起来。
傅临渊看着自己满身的牙印抓痕,皱眉:“你是狗吗?”
——
傅临渊洗完澡叫了客房服务,房间的一地狼藉很快被收拾干净。
他又重新点了餐,坐在餐桌旁,后知后觉发现一件事。
这次,他连恶心都没有。
上次在他那间总统套房里,做完只是轻微的有一点恶心感觉,被他很轻易地压了下去。
这次,什么感觉都没有。
他甚至忘了这事。
傅临渊看了一眼瘫在床上的女人,他的生理性厌恶居然被她治好了。
叶凡曾对他说:“傅少爷,您当年目睹的创伤场景,造成潜意识一条错误的神经通路,就是将亲密行为与暴力侵害相联系。
所以您每次接触异性,大脑都会自动调取当年您脑海中的记忆。
这种极度的自我厌恶与罪恶感,最终通过胃部痉挛与呕吐宣泄,这是典型的创伤后躯体化症状。”
发现症状减轻后,傅临渊又与叶凡通话。
叶凡:“您说的这位温小姐很特殊,她的行为,令您在潜意识层面传递了一个关键信号。
她是主动的,自愿的,甚至掌控的,所以当年您那种无助受害者的创伤锚点就被打破了。
我估计不会太久,您的躯体化症状就会进一步减轻,甚至消失……”
当时他冷嗤:“荒缪。”
现在看,居然跟叶凡说的相差无几。
——
温以染休息了一会儿,从床上爬起来,理所当然坐到餐桌旁开吃。
傅临渊:“你刚刚不是吃过了?”
想起那一大桌子菜,真好奇她的战斗力。
温以染翻白眼:“你不看看消耗有多大?当然又会饿了。”
吃了一口菜,抬眼提醒:“你还没给钱,六十万。”
傅临渊抬眼看她。
温以染解释:“多出的十万算工伤。”
傅临渊继续吃饭,不理她。
吃完他就走了。
温以染擦干净手,拿起手机看到六十万的转账记录,心情转好。
隔天,温以染一觉睡到上午十点。
拿起手机一看,岳群的消息:【温小姐,傅总说今天没事,可以休息一天。】
温以染放下手机重新闭上眼睛。
中午起来以后,她去吃饭,然后再睡,睡到自然醒发现过了餐厅时间,叫了晚间送餐服务。
她觉得自己睡了一天,总算把前一天消耗的体力补回来了。
晚上出去散步碰到岳群正进酒店,她问:“傅总今天干嘛了?怎么没看到?”
岳群停下脚步:“温小姐,傅总今天忙了一天,上午下午好几个项目会。”
“有的本来安排在昨天,傅总跟您出去玩了一天,都挤到今天了。”
温以染:“哦。”
还以为他也没事,原来是没叫她。
——
接到岳群通知上午要去《瞭望》杂志周年纪念会后,温以染起得很早。
她特意穿了一套米白色职业套装,化的淡妆。
跟着傅临渊到达望澜酒店时,傅临渊作为赞助商贵宾,直接被引至第一排席位。
温以染作为助理,安排在工作人员区。
台上的大屏幕放着《瞭望》三十年历史纪录片,灯光昏暗。
温以染看了一会儿,猫着腰从侧门溜出去上洗手间。
她解决完出来,在转角遇到一个男人。
那人约莫二十八九,戴一副银边眼镜,正冲着手机低吼:“我不是说终稿要备三份?u盘放进消毒柜?你脑子也一起被高温消毒了?”
温以染看了一眼,脚步没停。
那人挂了电话,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猛地转身,差点撞到温以染。
“抱歉。”他抬眼,记起她进门时跟在傅临渊身后。
温以染微微颔首,说了一句“没事”,就要走过去。
顾沉忽然想起什么,叫住温以染:“等一下。”
温以染顿住,看向顾沉,那目光明显带着疑问。
顾沉抓了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能麻烦你帮个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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