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利表情茫然又怀疑，“谁说我们能杀死的？”
李知：“零件区全都是熔锻族商人，半成品和成品区也有你们的人吧，那么多武器难道杀不死海兽？”
莱利：“零件区和半成品区、成品区都被海兽占领了，我们无法补充武器和能源，而且，这只章鱼是深海试炼区的海兽，也是天启大陆除了天启族外最古老的物种，SS级以下种族，谁也无法轻易杀死它们。”
李知迅速消化这些信息，紧接着提问：“深海试炼区的海兽为什么会上岸来？”
莱利在李知身边趴下，又翻了个身，躺着，指着上方海兽的巨嘴：“你看到它的眼睛了吗？”
李知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除了炫目得令人恶心的黏膜和那张堪比深渊的巨嘴，什么也看不到。
“没有。”
莱利：“那些蓝色圈圈里的红色，就是它的眼睛。”
李知身上的鸡皮疙瘩全部竖了上来。
那蓝红交织的颜色竟然是章鱼的眼睛？
它得有多少双眼睛？
难怪如此掉SAN。
莱利：“他们的眼睛本来应该是黄色的，红色是狂化药剂的作用，它们是被故意引上岸的。”
李知瞬间警觉：“你是说这场袭击是人为的？”
莱利悠闲地晃了晃腿：“大家都没走，就是想知道幕后人的目的是什么。”
这下，李知的疑惑就全部解开了。
为什么熔锻族一直抵抗却不杀死海兽？
为什么这些高等种族明明可以逃跑却选择留下？
为什么有人在危机之下，显得如此轻松闲适，如同在看一场IMAX大片。
原来如此……
李知本该因为局势在一小部分人的掌控中而放下的心脏，却收缩得更紧了。
知道真相之前，她觉得这里如同人间炼狱；知道真相之后，她觉得这个世界就是一台绞肉机。
低一级的种族、弱小的个体，都会成为肉馅的一部分。
不想任人宰割就必须爬到最顶端。
莱利就听到李知冷不丁开口：“天启族是什么等级？”
李知听到了莱利认真而憧憬的回答：“SSS。”
三个S……
原来，人类确实是万族脚底板。
李知目光扫过正在与海兽战斗的各种族强者，划过下方不同种族却同样被呕吐物和血液污染的不完整尸体，最后落在正下方，被水晶笼罩岁月静好的评估室里。
她的虹膜映照着透明水晶折射和反射的所有色彩，眼底最深处，却闪烁着幽暗的光。
SSS。
只要她的钱足够多，无限次数D牌，是不是有一天，也能将自己——D到SSS级？
“莱利殿下。”
粗哑的声音将李知拉了回来。
她扭头一看，才发现西莉亚和其他熔锻族商人不知何时全部坐在了飞行器上，正围着评估室的屋顶。
莱利：“怎么了？”
西莉亚：“那些海兽的目的似乎是想毁了拍卖行，将我们全部困死在里面，我们现在必须撤退了。”
她说话时，下方评估室的门也打开了。
沉和另一个鳞族商人，步履略显匆忙地从另一个方向撤离。
莱利跳上飞行器，正准备离开，看到了一旁的李知。
“你和我们一起吧。”
李知已经在思考从哪里爬下去，听到莱利的话，毫不犹豫：“太感谢了！”
西莉亚瞪她一眼，但还是调整飞行器大小，伸展出一个新座位，打开舱门：“你上我这艘。”
李知一溜烟坐了进去。
虽然必须把手脚都蜷缩着，但好歹也坐稳了。
西莉亚关上舱门的一瞬间，飞行器就冲了出去。
蓝章鱼的触手挤占了拍卖行的大部分空间，西莉亚只能在触手的空隙里穿梭，李知很快就看到了拿着一把粒子刀，砍断了章鱼一条触手的沉。
恰好此时，沉也回头，与飞行器中的李知对上了视线。
她一刀将另一头小型海兽从中间劈成两半，漫不经心转开了目光。
李知眉头皱起。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沉刚才那一眼，似乎是故意的。
西莉亚也看到了这一幕：“你刚才趴在沉的评估室上面，有没有想过，她可能会因此杀了你。”
李知心中一凛：“为什么？”
西莉亚瞥她一眼：“你知道沉曾经有一个特别信任爱护的部下吗？”
李知摇摇头，等待西莉亚接下来的话。
西莉亚：“那个部下天赋很高，当年她能够上战斗力排行榜，与那个部下也有关系，但是某一天，她发现那个部下并非鳞族纯血，只是低等的鳞裔通过改造之后，获得了纯血的力量。”
李知：“然后呢？”
西莉亚：“然后，沉亲自给那低等鳞裔注射了会导致基因崩溃的药剂，驱逐了那鳞裔，让她自生自灭。”
说话间，西莉亚的飞行器加速到极致，穿过蓝章鱼两条触手之间的空隙，冲出了拍卖行。
李知只觉得眼前一闪，就已经出来了。
“按那个红色按钮。”
西莉亚声音响起时，飞行器开始急速下降。
李知早在坐进来的时候观察过飞行器，尤其是座位的结构，很快找到了红色按钮，直接按下。
西莉亚：“我以为你会犹豫一会儿，看来你今天注定能活。”
李知还没来得及问西莉亚是什么意思，巨大的冲击力袭来，她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再醒来，她发现自己在一个椭圆舱里，外面传来敲击声。
“按蓝色按钮，再不出来你就自己下山。”
李知摸索着打开了舱门。
西莉亚和莱利等人都已经从保护舱里出来了。
“你太弱——”西莉亚将护目镜戴上，嘲讽语气只持续一半，话锋急转：“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李知环顾四周，什么也看不到。
一个熔锻族商人道：“可是飞行器已经坠毁，武器也能源不足，我们根本没法和这些海兽战斗。”
西莉亚：“那你就等着被这些虫子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吧！”
她将莱利护在身后，极速后退。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时，李知依旧什么也看不见。
但这更让她毛骨悚然。
李知：“你们离我近一点！”
西莉亚咬牙：“这时候谁还顾得上你！”
虽然这样说，莱利却拉住了李知的斗篷，让她不得不也靠近李知。
一次性防护罩被激活。
朦胧的椭圆光圈将李知周围三米的位置笼罩。
她回头看向西莉亚：“看来你今天注定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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