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观察摊位上那一张张神色各异的面具时，一团黑雾飘了出来，停在摊位后方。
“欢迎光临，随便挑随便选。”
李知拿起了其中一张面具。
“这就是隐匿道具？”
“哇，蓝星人呀，对，这是隐匿道具，戴上可以让改变容貌和声音。”
一团黑雾卷起其中一个面具，再开口时，声音变成了男声：“同胞的话可以打折，你看看你想要哪个。”
李知：“我也可以试一下吗？”
面具回到摊位上，声音也变了回来：“看在你是蓝星人的份上，可以。”
李知随意挑了个面具戴在脸上。
“你好。”
声音确实变了。
但她看不到自己的模样，也无法查看面具的详细信息。
李知：“这面具多少钱一个？”
“你手里这张50银，你是蓝星人，给你打个八折，40银。”
“太贵了，便宜点。”
“已经非常划算了，这张面具不但可以变脸改声音，还能让B级以下种族无法看透你的种族等级，在很多场合都用得上。”
“那它有等级吗？有属性点吗？”
“有，这是D级道具，你应该知道整个天启大陆都没有几个能有加属性点的装备和武器，但你拿的这个面具正好是其中之一，可以加10防御点！”
李知笑着道：“既然是同胞，不如让我看看详细信息如何？”
“不是我不给你看，是索玛鬼市有索玛鬼市的规矩，看在你是同胞的份上，我已经给你试戴了，按理说，试戴都算是破坏规矩了。”
李知：“那这样，我不问你面具的来处，我只想知道，你们的面具和官方有合作吗？”
“有。”黑雾说：“你也知道官方现在在很多地方都有行动，总是需要伪装一下子的，不瞒你说，官方算是我们最大的客户了。”
李知：“我正好与官方的采购负责人有联系，这样吧，我与那人打个招呼，我通过她来和你谈价，怎么样？要是价格合适，我可以多买一些。”
“我觉得没必要，鬼市本来就是互相不认识，这样不太好，而且我认识的采购和你认识的也不一样对吧？”
李知笑笑，将面具放下，“你们收天启碎晶？”
“收啊。”
李知：“什么价？”
“30金0.1单位。”
0.1单位天启碎晶虽然在拍卖场拍出了92金，但那是翎和莱利竞价的情况下才能拍出的高价。
正常而言，0.1单位天启碎晶的拍卖价格应该在75金，市场价只会更低，根据李知打探，大概是在60金左右。
但是在鬼市，因为买定离手的规矩，价格大概会打个7-8折。
也就是40至50金的样子。
“太低了。”
李知转头就走。
“等等！你有天启碎晶要出手？”
“有。”
“多少？”
“你想要多少？”
黑雾迟疑一瞬：“至少10颗，你有吗？”
李知掏出十颗天启碎晶，拿出其中一颗：“你可以验验货。”
黑雾接过碎晶，过了两秒，递出来。
“这样吧，那面具我给你5折，天启碎晶的收购价也可以加一点，35金一颗，怎么样？”
李知：“就算是40银币的五折，买一张粗糙的变声面具也很冤吧。”
黑雾凝滞几秒，才道：“我们的面具是可是D级道具，别说现在没几个人能买到D级道具，就算能买至少也是5金起步，要不是看在你是蓝星人的份上，我也不会给你这样的优惠。”
李知才不相信什么同胞不骗同胞。
尤其是眼前这人，发现她是蓝星人之后，语气是止不住的兴奋。
后来大概是察觉自己语气有些过于激动，故意用一张男声的面具转移注意力，想要掩饰过去。
尤其是后来她问起是不是道具以及有没有属性点时，黑雾虽然回答得迅速而利落，中间也没有可疑的停顿，听起来十分可信。
但在李知眼里就更加可疑了。
D级道具，10点防御。
这不比变声变脸吸引人多了？
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拿这两者作为宣传手段？
而是在她询问之后才补充。
只能说明，这完全是她当下的急智反应，顺着对自己有利的话说，想也不想就接了。
后来她提出官方，都不是试探了。
是想要警告眼前的人，她背后有人，不是她能忽悠的对象。
对方顺滑转到天启碎晶时，李知还觉得她虽然稚嫩，但也见好就收。
没想到还能提起这面具来。
那就只能说明……
她真的很需要天启碎晶。
李知嘴角噙着笑：“我的天启碎晶可以让你随便验，如果你是商人，我可以让你用公平秤验，但是，我的出手价格是55金0.1单位。”
“不行，这太贵了，黑市最高价的天启碎晶也才48金。”
黑雾将天启碎晶递还回来。
似乎对它并不那么感兴趣。
李知轻笑一声，收回天启碎晶，毫不犹豫就转身离开。
“等一下！”
黑雾迅速挡在李知面前。
“我也没说不收，只是价格太贵了，想商量一下。”
“没得商量。”李知笑道：“看在同胞的份上，我才给你55金的价格，我不怕你验货，就是给了你实体店的安全感，实体店天启碎晶可是60金一颗，你买10颗确切的天启碎晶，相当于省了50金，难道还不够优惠？”
黑雾沉默许久。
“等下，我不是真正的老板，我叫我老板来。”
李知回到摊位，把玩着手里的面具：“行，你叫。”
她将面具一一试了试，发现不同面具确实能改变不同的声音，而且比较自然。
正戴上最后一张面具，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好，是你要出售天启碎晶吗？”
李知扶在面具上的手一僵。
缓缓转身，看到的是一团与这里每一个人没有任何区别的黑雾。
黑雾声音不急不缓，清澈而柔和，自带让人放松舒适的bUff：“能问问你这边有多少吗？”
李知戴着面具，苍老的嗓音没什么起伏：“你不处理一下你员工的诈骗行为吗？”
黑雾轻轻笑了，如同春风拂面：“这里可是索玛鬼市呀，能看穿她是您的本事，您的经验和眼力让您能跳出规则，我们的小朋友功夫不到家，但也遵守了规则，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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