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魔都四环过来，沿途的行人步履匆匆，多是赶早班的上班族或是晨练归来的老人，偶尔有带着宝可梦的年轻训练家投来好奇的一瞥，但并未引起太多波澜。
然而，一踏入魔都培育家协会那栋极具现代感的玻璃幕墙大楼，空气仿佛瞬间被点燃。
中央空调的凉意也压不住大厅里骤然升腾的热度。
培育家的浓度抵达了巅峰，而且绝大多数人都看过了昨天晚上那条引爆网络的《森之歌的晚餐时光01》。
齐望抱着风妖精一出现，如同水滴落入滚油，窃窃私语和压抑的低呼立刻在宽敞明亮的大厅里蔓延开来。
“是齐望！视频里那个！”
“真人比视频里还好看……”
“天啊，他怀里的是视频里那只风妖精，培育得真好，好可爱！”
“他来协会……难道真是来参加高级考核的？他才二十一岁吧？”
“东煌最年轻的中级，现在又要冲高级？怪物啊……”
那些目光，有纯粹的喜爱，惊叹于他清俊的容貌和与风妖精互动时的温柔。
有职业性的探究，聚焦在他可能进行的考核上。
也混杂着难以掩饰的惊叹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这个年纪轻轻就站在他们许多人奋斗多年都未必能企及高度的天才。
他们似乎能做的只有仰望。
齐望脚步微顿，将臂弯里的风妖精抱得更紧了些。
小家伙显然也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投来的密集视线，原本放松的绒毛微微炸开，耳朵警觉地竖立。
“艾尔？”
齐望低下头，用指腹安抚性地蹭了蹭风妖精头顶最柔软的绒毛，低声道：“没事。”
他早已在手机上预约好。
查询了叫号系统，距离轮到他还有半个小时。
齐望也不恼，抱着风妖精走向等候区，寻了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坐下。
冰凉的金属椅面透过薄薄的短裤传来一丝凉意。
他调整了下姿势，让风妖精能舒服地蜷在他腿上。
小家伙立刻调整姿势，棉花团子般的身子找了个最惬意的角度窝好，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齐望的手腕。
刚坐下没几分钟，一个看起来约莫十八九岁的女孩，穿着干净整洁的连衣裙，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和兴奋，脚步有些迟疑地朝这边走来。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崭新的、印着魔都大学培育系徽记的笔记本。
“那个……齐望学长？”女孩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脸颊微红。
“我、我是魔都大学培育系今年保送的新生，我叫万青山，今天来参加初级培育家考核……我……我特别崇拜您！能、能请您给我签个名吗？”
她鼓起勇气，将笔记本和一支笔递到齐望面前。
齐望微微一怔，随即温和地笑了。
这种被崇拜的感觉对他而言依然有些陌生又熟悉，但女孩的真诚让他无法拒绝。
“当然可以。”齐望接过笔记本和笔，“祝你考核顺利。”
他翻开笔记本的扉页，流畅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留下了一句祝福。
“谢谢学长！”女孩激动地接过签好名的笔记本。
她看着齐望腿上安静的风妖精，忍不住又问：“学长，那个……视频里真的太棒了！对了，学长，您是不是认识传说中的培育之人啊？就是关都的青绿冠军？”
“培育之人？”齐望笔尖一顿，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这个称号他当然知道，那是独属于关都那位以培育能力冠绝当世、年纪轻轻便登顶冠军的传奇人物青绿。
但他与那位远在关都的大人物，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不认识青绿冠军。”齐望如实回答。
女孩显得很惊讶：“怎么会不认识呢？青绿冠军就在您昨晚发的那个视频底下留言了啊！就在置顶的陈归教授留言下面一点！”
齐望的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他立刻掏出手机，点开油管APP。
后台爆炸的提示他早已设了免打扰，此刻他径直点进自己那条视频的评论区。
置顶的果然是恩师陈归教授那行充满期许的留言。
再往下快速滑动几屏——
一个有着【培育之人】认证标志的ID赫然在目：
【青绿】：扎实的培育基础，温柔的相处方式，和睦的生活气息，很独特的培育方式。你的风妖精很爱你。
齐望的呼吸瞬间屏住了，几乎能感觉到血液在耳边奔流的嗡鸣。
青绿……关都冠军，被誉为“培育之人”的青绿，竟然真的看到了他的视频，还留下了评价！
而且评价相当正面！
齐望难以置信地又确认了一遍那个ID和系统标注。
没错，是本人！
此刻，这条视频的点赞数量已经直逼两千万，并且那个数字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跳动、增长。
青绿的这条评论，点赞数也早已突破百万，被顶到了最显眼的位置。
“原来……是这样。”齐望喃喃道。
他抬头看向面前的女孩，露出了一个更真诚的笑容：“谢谢你告诉我，不然我可能都没注意到。”
万青山得到了偶像的签名和回应，心满意足，也非常识相，连忙摆手。
“不客气不客气！学长您忙，我不打扰您了！祝您考核顺利！”
说完，她抱着笔记本，雀跃地跑开了。
齐望重新看了眼那个视频，早上都忙忘了，忘记给陈归老师回复了。
嗯，对，点赞，评论两连表示感谢。
至于青绿。
齐望正要回复的时候周围的观望者都聚集了起来，让齐望不得不停下来。
女孩的离开仿佛打开了一个闸门，她成功要到签名的举动，立刻点燃了周围更多观望者的热情。
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同样在等候考核的培育家学员或初级培育家们。
“齐望学长，能合个影吗？”
“齐望！我是你的粉丝！能给我也签个名吗？签在精灵球上！”
“视频里的能量方块到底是怎么用AZ200做出来的啊？求指点！”
“齐望学长有女朋友吗？我……”
人群瞬间围拢过来，七嘴八舌，手机镜头、签名本、甚至精灵球纷纷递到眼前。
有纯粹崇拜索要签名合影的，有带着学术问题想探讨的，甚至还有大胆告白的。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兴奋、热切、好奇、仰慕，甚至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齐望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包围，一时间有些应接不暇。
他下意识地将腿上的风妖精更紧地护在怀里，身体微微后仰，试图拉开一点距离，脸上维持着礼貌但略显疏离的微笑，尽量温和地回应着。
“抱歉，我马上要考核了……谢谢喜欢，合影可能不太方便……关于能量方块，涉及我的培育方法，不太方便公开……没有女朋友，暂时也不考虑，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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