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太监的唱和声,所有人都是一愣。
沈知意诧异地看向门口,他怎么来了?
难道......是德妃请的?
她下意识地看向德妃,德妃微微摇了摇头,目光里也带着一丝意外。
她是被贵妃的人直接带过来的,根本没有时间去派人请皇帝。
贵妃搜宫的事,按理说皇帝不该知道。
贵妃的脸色更白了。
她不知道皇帝为什么会来,但她知道今天这事,彻底闹大了,恐怕不能善了。
李玄度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赵全安。
他今日穿了一件玄色常服,面色沉沉的,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
贵妃带人搜宫的阵仗还没撤,箱子柜子敞开着,衣裳布料散了一地,几个小太监跪在墙角不敢抬头。
“嫔妾/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众人齐齐行礼。
李玄度大马金刀地在主位上坐下,目光落在贵妃身上,声音不怒自威:“贵妃,你大张旗鼓的,所为何事?”
贵妃站在那里,一脸难堪。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能怎么说?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话她说不出口。
佳贵嫔站在一旁,见贵妃说不出话,连忙上前一步,语气轻柔,像是替贵妃解围:“皇上,还不是怪那位钱贵人,用了逾制的服饰想要害小公主。”
“贵妃娘娘放心不下,这才前来搜宫,想看看长春宫里还有没有别的逾制之物。好在棠婕妤一向谨慎,一切都合规制,也是虚惊一场了。”
她说完,微微一笑,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替贵妃解释了来意,又夸了棠婕妤,两边不得罪。
可话音刚落,德妃笑了。
她看着佳贵嫔,嘴角微微弯着,目光里却带着一丝温和的讽刺:“佳贵嫔避重就轻的本事,倒是让本宫佩服。”
佳贵嫔一下子懵了,笑容僵在脸上。
德妃一向温婉贤淑,从不当众给人难堪。
怎么今天一开口就这么冲?
她不是已经夸了棠婕妤谨慎吗?
不应该见好就收吗?
德妃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转身面向李玄度,行了一礼,声音沉稳有力:“启禀皇上,臣妾有话要说。”
李玄度看了她一眼:“讲。”
德妃直起身:“今日贵妃娘娘带人搜宫,确实没有搜出逾制的衣裳。”
“但有一个叫玉蝉的宫女,从棠婕妤的衣柜里翻出一个紫檀木盒,当众大喊‘搜到了’,还说盒子里装着巫蛊小人,上面写着皇后娘娘的名讳,扎满了银针。”
李玄度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德妃继续说:“好在棠婕妤机敏,定要玉蝉当场打开木盒,结果盒子打开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
“一个宫女,捧着一个空盒子,就敢大张旗鼓地诬陷棠婕妤谋害皇后。”
“此事,真是令人心惊。”
“臣妾斗胆,还请皇上替棠婕妤做主。”
德妃说完,退后一步,垂首而立。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玄度身上。
贵妃站在那里,身体僵硬,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玉蝉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
沈知意则低着头,面色苍白,看起来像是被吓坏了。
李玄度的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沈知意身上:“棠婕妤,德妃说的可是实情?”
沈知意垂首,并未看他:“回皇上,事情确实如此,嫔妾不敢有一句虚言。”
李玄度沉默了片刻,目光转向贵妃,声音冷了几分:“贵妃,此事非同小可。”
“玉蝉是你的人,她当众诬陷棠婕妤,难道......这一切都是你指使的?”
贵妃的脸色煞白,猛地跪了下来,膝盖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的声音又急又颤,带着哭腔:“皇上,臣妾冤枉啊!”
“臣妾真的概不知情!臣妾只是带人来搜宫,从没让玉蝉诬陷任何人!请皇上明鉴!”
李玄度看着她跪在地上,没有立刻叫起,声音淡淡的:“朕信你。”
“既如此,你说该如何处置啊?”
贵妃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
她知道皇帝这是在试探她。
你说你不知道,那好,你自己说怎么处置你的人。
贵妃别无选择。
“玉蝉以下犯上,诬陷嫔妃。”贵妃咬着牙说道,“杖二十,逐出宫去,永不录用。”
这时,德妃的声音却轻飘飘地响了起来:“臣妾记得,当初周常在以下犯上,出言不逊,贵妃娘娘罚她杖二十,双腿都打断了。”
“如今玉蝉用巫蛊陷害嫔妃,若是让她陷害成功,棠婕妤此刻或许性命堪忧。”
“这样的大罪,竟也才杖二十吗?”
殿内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
李玄度的脸色难看了几分。
他看向贵妃,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贵妃,你平时便是如此处事的?”
贵妃跪在地上,浑身发冷。
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玉蝉……杖毙。”
玉蝉听到这两个字,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瘫软在地上。
她没有喊冤求饶,只是无声地流着泪。
她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了。
再开口,只会让贵妃娘娘更难做。
李玄度站起身,面色沉沉,声音冷厉:“通知所有宫女太监,到慎刑司观刑。”
“杖毙后扔进乱葬岗,任何人不许收尸。让他们都睁大眼睛看好了,这就是以下犯上、陷害主子的下场!”
殿内鸦雀无声。
几个小太监吓得脸色发白,连大气都不敢出。
赵全安应了一声,一挥手,两个太监上前架起玉蝉,拖了出去。
玉蝉没有挣扎,没有哭喊,双腿在地上拖着,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贵妃跪在地上,一下子瘫坐了下来。
她浑身发软,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贵妃看着玉蝉被拖走的背影,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
玉蝉跟了她十几年,从小就在她身边伺候,是最忠心、最得用的人。
可今天,她保不住她。
一时间,贵妃后悔莫及。
李玄度揉了揉眉心:“好了,闹了这么久,都退下吧!”
“是,臣妾告退。”德妃率先说道。
贵妃则被佳贵嫔搀扶着站了起来,踉跄着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回过头,看了沈知意一眼。
这次,是她大意了!
下次,她定要让沈知意给玉蝉赔命!
还有德妃,今天处处为难她,当真过分!
贵妃心思万千,她收回目光,走了出去。
很快,屋内只剩了李玄度和沈知意二人......
http://www.xvipxs.net/210_210548/7261145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vipxs.net。VIP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xvip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