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闲退到擂台一角，苏婉退到了擂台的另一角。
两人隔着擂台对视，气氛有些微妙。
观众席上，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你说他们刚才到底在干嘛？”
“不知道啊，我都以为他们不打了呢，但看现在这架势，又要打了？”
“不管了，加油就行！现在他们两个，谁赢我都支持！”
吴秦也皱着眉头，他视力比一般人好太多，自然看得清楚。
刚刚擂台上的两个人，是真的在用手环加好友！
说实话，他看了这么多场灵斗，真是第一次见打到一半加好友的。
这操作，属实刷新了他的认知。
可问题是，都加好友了，为什么还要打呢？
不对！
问题是，为什么要加好友？
吴秦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他现在唯一的祈求，就是叶闲千万千万不要受伤！
擂台上。
“呼！”
苏婉深吸一口气，努力将刚才的情绪压了下去。
她抬起双手，火焰在掌心重新凝聚。
叶闲也抬起手，玄武弦月在身前展开。
两人同时抬头，目光交汇。
下一秒——
“滴滴滴！”
叶闲的手环突然响了。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去。
是苏瑶，她回消息了。
【瑶瑶不熬夜：对哦，我都忘了，你今晚的对手是苏婉。】
“滴滴滴！”
【她......还好吗？】
叶闲连忙抬手，指了指自己的手环。
苏婉一愣，秒懂叶闲的意思，那凝聚于手上，眼看就要释放出去的火球瞬间熄灭。
然后一个加速，整个人冲到了叶闲近前。
“嗯？”
观众席一片惊呼。
“赤焰仙子这是要玩近战？”
“可是近战不是她的优势吧？何况那个玄武还有一手剑气，万一被扫中一下。”
“是啊，太冒险了吧？”
然后，观众席一片哗然。
“这这这......”
“什么情况？”
是的！
因为苏婉冲到叶闲身旁后，没有任何举动，就那么傻傻站在原地。
甚至......
有一点扭捏？
叶闲抬头看了苏婉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手环，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
【闲叶：她不太好，你们之间的事，我大概听说了一些。】
【瑶瑶不熬夜：……】
【瑶瑶不熬夜：你们说什么了？】
【闲叶：我说我在暗角遇到你了，还说你差点被人欺负了，还说了你好像挺讨厌你妹妹的。】
【瑶瑶不熬夜：！！！】
【瑶瑶不熬夜：你告诉她的？！她......这么给你说的吗......】
【闲叶：嗯。】
【瑶瑶不熬夜：叶闲！！！】
三个感叹号，愤怒几乎要从屏幕里溢出来。
叶闲嘴角微勾，手指继续敲击。
【闲叶：看来，有隐情。】
【瑶瑶不熬夜：……】
【闲叶：要不，你们聊聊？】
对面沉默了。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叶闲盯着屏幕，眉头渐渐皱起。
一旁苏婉偷偷窥屏，也愈发局促了起来。
就在他们都以为苏瑶不会回复的时候，消息来了。
【瑶瑶不熬夜：好。】
叶闲抬起头，看向苏婉。
“你姐同意了，视频还是语音？”
“现在吗？”
苏婉反倒有些退缩了，显得有些迟疑。
“懂了。”
叶闲点了点头，点开视频通话。
嘟！——嘟！——嘟！——
苏婉一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懂什么了？
不过这么一搞，她本来很紧张的情绪，也得到了缓解。
三声过后，屏幕亮起。
苏瑶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她不知道在哪里，身后是斑驳的墙壁和昏黄的灯光。
苏婉看着屏幕里那张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泪水瞬间涌了出来。
“姐……”
一个字，带着哭腔，带着委屈，带着这么多年积攒的所有情绪。
苏瑶的眼眶也红了。
“婉儿……”
她的声音在颤抖。
苏婉咬着嘴唇，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姐，你为什么……为什么长大后，你不理我，还疏远我？为什么……”
她终于问出了，那一直隐藏于心底，最想对苏瑶问的问题。
“我……”
苏瑶张了张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如果没有叶闲，她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苏婉带来了这么大的影响。
再加上今天在暗角的经历，苏瑶自己其实也想了很多。
尤其在当时那一刻，她其实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她的妹妹苏婉！
如果换一个时间，换一个场合，她肯定还是不会说。
但是此时此刻！
苏瑶咬了咬牙，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是的，婉儿。”
“我是怕……怕耽误你……”
“耽误我？”
苏婉愣住了。
苏瑶顿了顿，稳了稳心神。
“婉儿，你知道的，从小到大，我都喜欢替你出头。”
“你被人欺负了，我替你打回去。”
“你被人骂了，我替你骂回去。”
“你害怕的时候，我告诉你别怕，有姐在。”
“可是……”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
“可是后来我发现，我的天赋不如你。”
“我的灵盘不如你。”
“我什么都帮不了你了。”
“我怕……我怕你习惯了躲在我身后，忘了自己也可以站在前面。”
“所以我……”
苏婉打断她，泪水模糊了视线。
“所以你就躲着我？”
“所以你就装作不认识我？”
“所以你连飞信都不肯告诉我？”
“姐！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苏瑶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流泪。
“对不起！”
苏婉也哭了很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叶闲站在一旁，举着手环，不知道该说什么。
观众席上，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人，此刻都闭上了嘴。
他们看着擂台上那个哭泣的女孩，看着屏幕里那个流泪的女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擂台上。
苏婉终于哭够了。
她擦了擦眼泪，看着屏幕里的苏瑶，声音沙哑。
“姐，我不怪你了。”
“但是你要答应我，以后不准再躲着我。”
“不准再不回我消息。”
“不准再不告诉我你在哪。”
“好。”
苏瑶点了点头，泪水还在流，但嘴角已经扬了起来。
“我答应你。”
苏婉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那说定了？”
“说定了。”
姐妹俩隔着屏幕，相视而笑。
观众席上，不知道谁带头鼓起了掌。
啪啪啪啪啪......
掌声从稀稀拉拉变成密密麻麻，最后汇成一片声浪，在整个灵武场上空回荡。
挂断视频，叶闲笑了。
“还打吗？”
“打！”
苏婉也笑了，她读懂了叶闲的意思。
可下一秒，一股磅礴的灵力从苏婉体内涌出，瞬间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叶闲愣住了。
观众席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主持人也愣住了。
“这……这是……”
主持人的声音在颤抖。
“突……突破？！”
“赤焰仙子选手，临阵突破筑基！”
“那么......按照赛事规则，赤焰仙子选手将不再具备练气境灵斗资格，也就是说......”
“本场胜者是......玄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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