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聊了几句，张晓晓先收好两块化石，苏晨则把丑丑鱼从水槽里捞出来收回潜水球。
丑丑鱼的尾鳍在水面上拍了一下，依依不舍地跟美纳斯道别，美纳斯用扇叶尾巴轻轻拨了拨水花，像是在说“下次再来”。
张晓晓打发助手们继续去记录美纳斯的身体数据，便带着苏晨回到五楼自己的办公室。
“说说吧，这一次的完整探险记录。”张晓晓关上办公室的门，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来，又恢复了平时那副严谨的研究员表情——但眼神里的好奇出卖了她。
苏晨在她对面坐下，把从进入天阳秘境到最后离开的全过程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从湖泊收服丑丑鱼开始，到鲤鱼王叼来触手百合化石，到和铁螯龙虾做交易收集湖底化石，再到翻越大山、穿山鼠带路发现月之石矿脉，又找到火之石矿脉和可可多拉族群，最后和化石研究所那位秦老不欢而散。至于那块顶级火之石，他只说是用波导之力感知到的能量差异——毕竟系统和他穿越者的身份，是他身上最大的秘密。
“妈，刚才人多，我没好意思全部拿出来。”苏晨拉开背包拉链，把另外十块根状化石、三块背盖化石全部拿了出来，整整齐齐地码在张晓晓的办公桌上。一共十三块化石铺了大半个桌面，灰褐色的化石表面嵌着清晰的纹路，在办公室的灯光下泛着古朴的光泽。加上之前给张晓晓看过的那两块，这一趟他从天阳秘境带出来的化石足足有十五块。
张晓晓看着满桌的化石，难得地愣住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自己儿子：“你这一趟居然弄到了十五块？”
“秘境的宝可梦好像很喜欢常磐之力。”苏晨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能不喜欢么？铁螯龙虾被他用常磐之力连续温养了好几天，体内多年累积的暗伤全部治愈，资质都有所提升，等级也离突破准天王级只差临门一脚。野生宝可梦终其一生都未必能遇到一次常磐之力，而那片湖里的族群族长们这一周之内就被他喂了好几轮。
“所以你以后打算去做个探险家？”张晓晓拿起一块背盖化石在台灯下端详，随口问道。
“当不当探险家还不知道，但大学结束后我确实跟张伟约好了一起出门探险。”
“你爷爷还指望着你回家继承苏家家业呢。”张晓晓放下化石，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苏晨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老爷子有这种期望也正常，毕竟他拿到了龙窟秘境的核心认可——御龙苏家世代守护的秘境，核心却认了一个不走龙系路线的孙子为主，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事情。
“妈，丑丑鱼进化美纳斯的研究怎么样了？”
“已经有结论了。”提到自己的课题，张晓晓的表情立刻切换回了研究员模式，“美丽度和自信这两个因素，都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丑丑鱼进化成美纳斯。我做了很多组对比实验——假设丑丑鱼在常态下需要两百点美丽度才能自然进化成美纳斯，那么使用美丽鳞片就可以降低这个标准。但降低的幅度也要看美丽鳞片的品质，品质越高，对美丽度的要求就越低。而你之前猜测的自信因素，确实有影响。有三只丑丑鱼因为自信不够，连续使用了三次美丽鳞片都没有触发进化。最后还是研究人员不断鼓励它们，帮它们建立信心，最终才成功进化的。”
苏晨认真想了想：“那么，我先让丑丑鱼的美丽度达到最大，然后帮她建立足够的自信，最后再用高品质的美丽鳞片——是不是就能让她进化成最美丽的美纳斯？”
“理论上是这样的。”
苏晨直接把丑丑鱼从潜水球里放了出来，抱在怀里。
丑丑鱼离了水也能生存，只是不能太久。这几天在湖泊里撒欢加上持续喂食增加美丽度的树果，她脸上的雀斑又淡了不少，白色眼瞳附近那几道黑眼圈般的黑纹也只残留着浅淡的影子，整条鱼看起来比刚被收服时清爽了许多。她仰着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苏晨。“丑丑鱼，你听到了吗？”
丑丑鱼用力点了点头，尾鳍在苏晨怀里轻轻拍了一下。
“那我们一定要把所有条件都做到最好，再用美丽鳞片进化。不急，一步步来。”
丑丑鱼的眼眶又红了。这个人类从见到她的第一面起，就没有嫌弃过她满身的雀斑和粗糙的鳞片，没有急着把美丽鳞片直接拍在她脑门上让她进化，而是认认真真地帮她规划了一条最完美的进化路线。先养美丽度，再建自信，最后用最好的鳞片，让她以最完美的姿态蜕变成美纳斯。她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人和宝可梦愿意这样对她。
丑丑鱼内心最深处的自卑，正在悄悄散去。
苏晨又摸了摸丑丑鱼的脑袋，掌心里释放出最后一次常磐之力。深绿色的能量温和地渗入丑丑鱼体内，将她体内最后几处细微的暗伤一一抚平。连续几天的常磐之力温养，丑丑鱼的资质已经从准天王级恢复到了准冠军级，离完全恢复到冠军级只差最后几步了。
他收回手，把丑丑鱼收回了潜水球。
“妈，那我就先回去了。奶奶还在家吗？”
“行，你也出来好几天了，是时候回去看看。”张晓晓站起身，把桌上的化石小心地收进标本盒里，“你奶奶已经回帝都了，说是你爷爷有事让她先回去一趟。不过她走之前给淼淼留了一只雪妖女——这只雪妖女有点淘气，你回去的时候注意一下。”
苏晨点了点头，离开办公室后没有直接出研究所，而是绕到后山去看了一眼带路鼠。后山的空地被一圈铁栅栏围着，几只四季鹿在远处吃草，苏御的暴飞龙正趴在一棵大树下打盹。穿山鼠正和一只地区形态的穿山鼠在碎石堆边玩耍，你刨一下我追一下，看起来相处得相当不错。宋姐给他找的这只冰系老婆似乎很合它的胃口。
“那你以后就在这里好好生活了，这里有吃有喝的。”苏晨蹲下来，穿山鼠立刻丢下新伙伴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掌，小眼睛里带着几分不舍。“记得多生几个娃给我玩玩。”穿山鼠叫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答应了还是在抗议。
苏晨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转身离开了后山。
他用手机叫了一辆快龙出租车。
很快，一道绿色的身影从天边飞来，稳稳地降落在他面前。苏晨抬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这次来的是一只绿色的快龙，正是他最不喜欢的那种隔夜菜汤绿的闪光配色。绿色快龙冲他咧嘴一笑，圆圆的脸上挂着标志性的憨厚笑容，完全不知道自己因为颜色被嫌弃了。苏晨面无表情地坐上后座，系好安全带。绿色快龙双腿一蹬，翅膀一振，整只龙稳稳地升上了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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