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高三四班，苏晨熟练地走到后排靠窗的位置。
张伟还没到，教室里零零散散地坐着几个早到的同学，有的在赶作业，有的趴着补觉。
他把仙子伊布从精灵球里放出来，然后自己往桌上一趴，脑袋刚沾到胳膊就开始眼皮打架。
仙子伊布则优雅地跳上他旁边的空桌面，两条缎带搭在桌沿，粉白色的瞳孔扫视着教室里逐渐多起来的同学。
有几个同学见到一周没见的苏晨，本想过来打个招呼问问秘境探险怎么样，看到他趴下去五秒就进入休眠模式，默契地收住了脚步。转而凑到仙子伊布旁边，小声问能不能摸摸缎带，仙子伊布很大方地伸出缎带让她们摸，还附带一声轻柔的“布伊”问候。
很快，同学们陆陆续续来得七七八八。张伟也到了，一进教室就放出了天蝎和可可多拉。
天蝎轻车熟路地飞到教室后排的吊灯上倒挂下来，可可多拉则落在过道上，银灰色的钢甲在日光灯下反射着金属光泽。
可可在教室后排的过道里刚站稳，就看到了其他可可多拉——那是班上另一个同学收服的，之前玉衡杯上也曾出战过。
两只可可多拉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仿佛触发了某种刻在钢系宝可梦基因里的本能——同时低头，四肢蹬地，将脑袋上坚硬的钢甲对准了对方。
下一秒，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教室里炸开，两只可可多拉已经猛地撞在了一起，钢盔对钢盔，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撞得好！”
“加油加油！”
“左边那只冲啊！”
旁边的同学立刻围过来，自动分成两派，拍着桌子给自己的支持对象呐喊助威。
高三四班的早读前例行安静被这两只可可多拉彻底打破，不知道还以为是地下斗技场。
张伟站在一旁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双手抱胸看得津津有味，天蝎也精神抖擞地晃着尾巴加油。
仙子伊布则是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她对这个对撞的游戏没有什么兴趣。
很快这场闹剧就被走进教室的陈甜甜给阻止了。
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教案，面无表情地看着教室里两只正在对撞的可可多拉和围了一圈起哄的学生。教室里的空气安静了大约半秒，然后围观的同学以惊人的速度各自归位，两只可可多拉也被各自的训练家手忙脚乱地收回了精灵球。
陈甜甜看向后排靠窗的位置——苏晨趴在桌上睡得正香，张伟则一脸笑嘻嘻地看着她，那笑容里写满了“老师好巧啊又见面了”。
她深吸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走上讲台开始今天的第一节课。
下课铃声一响，陈甜甜合上教案，目光精准地锁定后排那两个身影。
“张伟，你叫醒苏晨现在来我办公室。”
苏晨被张伟摇醒，抬起头时脸上还带着被吵醒的不满，语气懒洋洋地抱怨了一句：“陈老师不地道啊，就不能中午吃饭的时候再商量吗？”
两人走进办公室。
陈甜甜见两人进来直接开门见山地问：“张伟的第二只宝可梦是可可多拉。苏晨，你的是什么？”
苏晨不明所以，但还是把丑丑鱼从潜水球里放了出来。
丑丑鱼在办公室的日光灯下眨了眨眼睛，雀斑虽已褪了大半，但粗糙的鳞片和软塌塌的尾鳍依然让她看起来毫不起眼。
陈甜甜看着这条丑丑鱼，沉默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掩饰的失望。
她当然相信苏晨的丑丑鱼迟早有一天能进化成美纳斯——这个学生在玉衡杯上用一个半月把伊布培养到精英级，培养一条美纳斯只是时间问题。
但时间，恰恰是眼下最紧缺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把提前招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告知了两人——省赛在明年四月，还剩五个月，参赛者至少需要三只宝可梦。苏晨现在只有仙子伊布和丑丑鱼；张伟有天蝎和可可多拉，两人同时还差一只宝可梦。
时间很紧，但学校可以给他们提供支持。
“校长之前答应过，只要你们愿意代表羊城一中参加提前招生，就让你们进未知宝库各自挑选两件物品。”陈甜甜说完，靠在椅背上看着两人，“去不去，你们自己决定。”
苏晨站在办公桌旁边，语气平淡：“不够。这个比赛我们家里都可以帮我们报名，我和张伟完全可以挂靠天明研究所的名义参赛。学校给的奖励不够。而且说是未知宝库，谁知道里面是不是一堆破烂。”
陈甜甜皱起眉头，苏晨继续说道：“每人三件宝物，优先在未知宝库选择。如果未知宝库里的东西不够数，学校要开放珍贵宝库给我们补足三件。”
陈甜甜转头看向张伟。张伟站在苏晨旁边，一脸“我没在思考”的轻松表情：“我听老大的。”
“好，你们等一下。”陈甜甜也不含糊，当场拿出手机拨通了陈校长的电话，把苏晨的条件一条一条复述过去。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连串语速极快的回复。很快通话结束。
“校长同意了，但附带了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和张伟必须要尽力拿到保送的名额。”
“可以。”苏晨答应得干脆利落，然后话锋一转，“但是，我们也要多加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苏晨，学校已经让步了，要知足。”陈甜甜的语气带上了一丝警惕。
“不是什么大事。我们想减少来上课的次数——温室里培养不出强者，我们需要更多训练和探险对战的时间。”
陈甜甜沉默了片刻，看着眼前这个站没站相的学生。她说不出反驳的话，因为她心里清楚，苏晨说的是对的。眼前这个人和他旁边那个胖乎乎的跟班，在玉衡杯上把整个尖子班打得七零八落，靠的从来不是课堂上的笔记和黑板上的公式。
“可以。但你们要定期向我报告情况。至少一个月一次。”
“行。”苏晨点了点头。
陈甜甜摆了摆手：“去吧，先去未知宝库挑你们需要的东西，我会跟看守说的。后面你们什么时候来学校，你们自己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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