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老黑叹了口气。
“手机号发给我，我先查查，两千块确实少了，但我看你也是急用，你要是能多提供点东西，比如套出来他大概在哪个区，我这边定位能更准，成本也更低。”
“懂了。”
林奇挂了电话，把刘雄的手机号通过老黑发来的加密链接填写发过去。
拿出另一个手机，主号码被刘雄拉黑，用小号打，拨通了刘雄的号码，希望能套出点信息。
电话响了五声，接通了，“谁啊？”
刘雄的声音懒洋洋的，背景音像是在打牌，还有飞机起飞的声音，林奇猜测他是机场附近。
“刘雄，是我。”林奇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跟羞辱过自己的人说话，“林奇，做设计的那个，我再打过来问问，那1600……”
“操，怎么又是你？”刘雄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他妈有完没完？臭乞丐屌丝，你他妈听不懂人话？”
“你做的那破玩意儿值1600？我随便找个大学生两百块就能做，你他妈黑了我1000定金，还有脸要尾款？滚蛋！”
林奇攥紧了手机。
他感觉到体内力量在翻涌，像一头被锁链拴住的野兽，随时要冲出来，心头杀意腾腾。
刘雄继续骂，“我跟你说林奇，做人要识相，你这辈子就这点出息了，1600块钱都要跟个乞丐似的求人，你觉得你值1600吗？你觉得自己值钱吗？丢不丢人！”
电话那头传来打牌的声音，“对二！哈哈，赢了！”
“你在哪里？是在机场附近是吗？”
刘雄愣了愣，而后哈哈大笑，“老子就在机场附近怎么了？行了行了，别烦老子了，你要是真缺钱，去天桥底下要饭去，一天也能要个百八十，别他妈再打过来了，烦死了。”
“刘雄。”
“好得很。”
“呵。”刘雄冷笑，声音里带着轻蔑，“垃圾乞丐，听你这语气，你是在威胁我？年轻人，做人不要太嚣张，你会知道后果的。”
电话挂了。
林奇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面无表情。
嚣张？
这个词从刘雄嘴里说出来，还真是讽刺。
他把刘雄在机场附近这个信息填到加密链接里发给老黑。
正要把手机揣进口袋，屏幕亮了。
是一条微信消息。
发送者：张小姐。
她竟把自己从黑名单放出来了，给自己发消息。
林奇点开。
张小姐发了一个转账。
1元。
备注写着：“赏你的，乞丐。”
林奇盯着这行字，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紧接着，又是一条消息。
张小姐，“垃圾设计水平还出来接单，浪费我时间，骂人倒是挺厉害，就这点素质？”
林奇冷冷回了三个字，“臭婊子。”
没多久，拼西西后台弹出一条消息。
“您的店铺收到新的投诉，商家辱骂客户，人身攻击，平台已核实聊天记录，再次扣除保证金300元作为对客户的补偿，请商家做好服务，停止一切恶意行为。”
林奇盯着这条消息，面无表情。
扣吧扣吧。
很显然，刘雄让他破防，然后让张小姐来钓鱼，故意激怒他，让他骂人，再截图投诉，让平台罚款弄钱。
林奇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走进路边的小巷子。
几分钟后，老黑的电话来了，“信息我通过境外的加密网络链接发你了，看完记得删除，你懂的。”
挂了电话，林奇点开，“刘雄，四十二岁，长寿保健品诈骗团伙的小头目，专门在公园、菜市场附近组团忽悠老年人，住址在南城区的城中村，玉翠路78号三楼302，现在在机场旁边城中村108号棋牌室。”
老黑还发了一张照片，肥头大耳，脖子上挂着根金链子，胳膊全是纹身。
附文：“这家伙警惕性不高，经常在机场附近的几家棋牌室活动，另外，这人的行踪有一定规律，他每周四会去城北的红健大药房拿货，应该是卖假药的。”
“两千块就这么多信息了，还想再多，得加钱，兄弟我一分钱没赚你的。”
林奇又收到了一条信息，林奇点开，是张小姐的声音，嗲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哎呀，林奇哥哥，还在生气呀？不就几百块钱的事嘛，至于吗？你一个大男人，心胸怎么这么狭窄？”
紧接着又是一条。
“其实你那设计还是不错的，就是老板不识货，要不你再帮我做一套？我这次给你钱，真的，不骗你。”
林奇面色冰冷，特地在附近的监控下露了面，而后以极快速度向机场赶去。
比汽车速度还快。
汽车还要堵车，绕路，起码过去得一个小时。
而他可以抄近路。
十分钟后，机场附近城中村，好运来棋牌室。
林奇弄了个帽子口罩戴上。
门反锁着的，他翻窗进去。
进去的时候，烟雾缭绕，三个人打牌打得正嗨。
他一眼就看到了刘雄。
刘雄正坐在靠里的那张桌子上，面前堆着一叠红色钞票，嘴里叼着烟，眯着眼睛看牌。
“王炸，哈哈哈！”刘雄拍着桌子，笑得满脸横肉都在抖。
“雄哥今天手气好啊！”对面的牌友笑着奉承。
“那是！”刘雄吐出一口烟圈，“老子今天财运旺，怎么打怎么赢！”
“撤了撤了，还有几个老太太要骗，哈哈，有个老太太说认我当干儿子，到时候给他家产都骗过来，哈哈，她那个女儿很漂亮前凸后翘大得很，到时候弄过来兄弟们拍拍视频拿捏把柄，一起乐呵乐呵！”
“就是，我这里遇到个老大爷，我已经忽悠他买高额保险，他独身一人，到时候认我做干儿子，受益人写我，再设计一场意外，爽歪歪！”
两个牌友哈哈大笑。
刘雄道，“最近都小心点，上面查得严，我头上的伞万一没罩住，都得进去。”
他们突然看到戴着帽子口罩的林奇大惊失色，“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刘雄。”林奇的声音响起。
刘雄身体一僵，这个声音他听过，今天听过好几次。
“你，你怎么来了这里？”刘雄的声音变了调，烟从嘴里掉下来，在牌桌上烫出一个焦印。
“老刘，这怕是来找你麻烦的吧？这装扮，见不得人？”两个牌友上前一步。
“兄弟们，他竟然能找到这里来，那就让他体会体会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刘雄镇定下来，刚刚不过是震惊于林奇竟然找过来了，还如此快。
两个牌友搓着手，其中一人嘿嘿笑，“正好，很久没有玩过新鲜的屁股了，这可是送上门的！”
林奇抬起头来，眼睛闪烁着冷光。
抬起脚一跺，瓷砖破裂。
两颗碎片飞起，他曲指一弹。
咻咻两破空声。
两碎片击中两个牌友喉咙镶嵌进去，鲜血飞溅。
两人瞪大眼睛，直挺挺倒在地上，身体抽搐，喉咙咕噜作响，手颤颤巍巍举起来指着林奇，又无力垂下去。
这俩刚刚的说话，林奇听见了。
骗孤寡老人的钱还害命，这种人，该死！
顺手的事。
刘雄一下摔地上，瞪大眼睛浑身冰凉，尿了出来。
“杀杀人了……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你别乱来啊，我这里有监控，有监控！”
林奇蹲下来，和刘雄平视，“1600，加上今天的精神损失费，你算算该给多少。”
刘雄惊恐着，“我给我给，这桌子上的钱有三万，都是你的，饶过我饶过我！”
惊喊着，他拿起手机，要偷偷摸摸发信息报案。
林奇伸出手，拿住了他的手机。
灵气运转到手掌和指尖不留指纹掌纹痕迹，轻轻一捏。
手机变形成了废渣。
刘雄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他看着林奇的手，那只手完好无损，连皮都没破。
还有刚刚跺碎地面，用瓷砖碎片杀人的样子，他理解不了这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存在这种？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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