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账房的旧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算盘珠子被拨得噼里啪啦响,账房张先生翘着二郎腿,正对着账本哼着小调,指尖还转着一枚刚克扣下来的下品灵石。
他是王梅的远房表弟,靠着这层关系在苏家当了五年账房。苏家内宅昏聩,家主苏清寒一心修炼不管俗务,二长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这些年没少往自己兜里捞好处,日子过得比嫡系子弟还滋润。
“张管事,姑爷请您去前院议事堂对账。”一个小厮站在门口,恭恭敬敬地通传。
张先生手里的灵石“啪嗒”一声掉在账本上。
姑爷?那个废柴赘婿林渊?
他先是一愣,随即嗤笑一声,慢悠悠地把灵石揣进怀里,站起身拍了拍袍子:“知道了。”心里却压根没当回事。一个入赘的废物,连家族账目都碰不到,还敢叫他对账?多半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想装模作样立威风。
他一路晃悠到议事堂,进门就看见林渊坐在主位下首,手里翻着一沓旧账册,神色平淡。堂下还站着几个旁系子弟和护院,像是特意叫来围观的。
“姑爷找我?”张先生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敷衍,“我那边账还没算完呢,要是没什么要紧事,我就先回去了。”
“不急。”林渊抬眼,指尖轻轻敲了敲账册,“张管事管了五年账,辛苦得很。今天叫你来,就是对对近半年的收支明细,顺便做个年度履职评估。”
“履职评估?”张先生听得一头雾水,随即脸色一沉,“林渊,你不过是个赘婿,家族账目岂是你能碰的?别给脸不要脸,真惹恼了主母,有你好果子吃!”
他搬出王梅来压人,心里笃定林渊不敢怎么样。毕竟前几年也不是没人告过他的状,最后都被王梅压下去了。
可今天的林渊显然不吃这套。
“主母?”林渊淡淡一笑,翻开账册第一页,“刚好,我们先从去年十月的灵草采买说起。你报账上写的是购入上品灵草三十斤,每斤八块下品灵石,合计两百四十块。可入库单上只有二十斤下品灵草,市价每斤三块。差价一百八十块灵石,去哪了?”
张先生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强装镇定:“你懂什么?灵草运输有损耗,上品挑拣出来也有折损,这都是行规!”
“行规?”林渊又翻了一页,“那腊月采买的御寒布匹,你报的是二十匹,每匹十八灵石。实际入库十四匹,还是最次的粗麻布,市价五灵石一匹。这也是损耗?”
“还有上个月城西押镖的营收,你报的是一百二十灵石,可我问过接镖的护院,实际收了两百块。剩下八十块,是你拿去城外放高利贷了吧?”
他语速不快,每一条都说得清清楚楚,时间、数目、去向,分毫不差。
张先生的汗顺着额头往下淌,后背的衣衫瞬间湿了一片。他死死盯着林渊,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这些事他做得极其隐蔽,连王梅都只知道个大概,林渊一个天天待在偏院的赘婿,怎么可能查得这么清楚?
“你、你血口喷人!”他色厉内荏地吼道,“你有什么证据?空口白牙就想污蔑我?”
“证据?”林渊抬眼,目光平静却带着穿透力,“你老家村子西头地窖里,第三块青石板下面,埋着两坛银子,合计一百二十两,还有三小袋下品灵石,一共两百一十七块。要不要我派人去挖出来,当着全族的面数一数?”
“咚”的一声。
张先生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连埋钱的位置、数目、坛子数量都分毫不差,这哪里是查账,这是把他底裤都扒干净了!
堂下围观的族人一片哗然。
他们早就觉得张账房有问题,可没想到贪了这么多。两百多块灵石,快赶上小半年的家族营收了!
“我、我一时糊涂……”张先生面如死灰,“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姑爷饶命!我知错了!我把钱都吐出来,全部吐出来!求您看在主母的面子上,饶我这一次吧!”
他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修仙界处理家贼,轻则废掉修为赶出去,重则直接打死了事。他贪了这么多,换别家早就横尸当场了。
林渊看着他磕头如捣蒜,语气依旧平淡:“按苏氏家族员工行为规范,员工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资产,属于严重违纪。处理方案如下:第一,三日内全额退还所有赃款,一分不能少;第二,立刻解除聘用关系,开除出族;第三,我会向青阳城所有家族、商铺发行业黑名单函,注明你的违纪事由,永不再录用。”
话音落下,张先生磕头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他抬起头,脸上还挂着鼻涕眼泪,一脸错愕地看着林渊,半天没反应过来:“就、就这?”
不开除修为?不打断腿?不打死?
就……退钱、开除、拉黑?
“不然呢?”林渊挑眉,“我们是正规经营的家族,讲究合规管理,不搞打打杀杀那套。你触犯的是管理制度,不是深仇大恨,按规矩来就行。”
张先生张了张嘴,心里五味杂陈。
按理说该庆幸捡了条命,可不知怎么的,听见“行业黑名单”几个字,他又有点心慌。青阳城就这么大,所有家族都拉黑他,他以后还怎么找活干?可再一想,总比丢了命强,连忙磕头道谢:“谢姑爷开恩!谢姑爷开恩!我三天内一定把钱凑齐!”
他刚想爬起来溜走,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等等!不能走!”
王梅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显然是有人给她通风报信了。她看着地上的表弟,又看了看林渊,脸色很难看:“林渊,张管事是我带来的人,就算有错,也轮不到你说开除就开除!你把他赶走了,账目谁来管?”
她本来想摆主母的架子,可话刚说出口,就想起昨天自己刚被降职,底气又弱了几分。
“账目自然有人管。”林渊没接她的话茬,淡淡道,“苏夫人,张管事贪墨公款,证据确凿。你作为他的举荐人,又分管后勤,本就有失察之责。按规定,本该连带扣罚你三个月绩效。”
王梅脸色一变:“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林渊看着她,“不过念在你刚上任后勤主管,业务不熟,这次就记一次警告,扣当月全部绩效。要是你再敢包庇违纪员工,干扰正常管理,那就不是扣绩效这么简单了——我们可以顺便查查,你和张管事的采买往来,有没有利益输送。”
最后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重锤一样砸在王梅心上。
她确实和表弟串通分了不少好处,真查起来,她也跑不掉。
王梅嘴唇哆嗦了几下,狠狠瞪了地上的张先生一眼,到了嘴边的求情话全咽了回去。她心里把这个没用的表弟骂了千百遍,面上却只能硬邦邦地丢下一句:“随你便!我不管了!”说完转身就走,走得太急,裙摆又差点勾到门槛。
堂下众人看得憋笑憋得肩膀都抖。
连主母都被怼得灰头土脸,这赘婿是真的硬气,还真就按规矩来,半点情面不讲。
处理完张账房,林渊当场宣布人事任命:“旁系子弟苏小石头,做事细心,品行端正,即日起升任代账房,试用期一个月,薪资按原账房标准的八成发放,转正后全额。”
人群里一个瘦瘦小小的少年愣住了,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不敢置信:“姑、姑爷,我?”
他叫苏小石头,是旁系偏房的孩子,平时在账房打杂,经常被张账房欺负,干最累的活,拿最少的钱。
“对,就是你。”林渊点头,“好好干,干得好以后财务主管就是你的。”
苏小石头脸涨得通红,连忙躬身行礼:“谢姑爷!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姑爷信任!”
周围的旁系子弟看着他,眼里满是羡慕。
以前旁系再努力也熬不出头,现在看来,姑爷是真的唯才是举,不看出身看本事。一时间,不少人都暗自打定主意,以后好好表现,说不定也能升职加薪。
当天下午,张账房灰溜溜地卷铺盖走了。
苏家清理贪墨账房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青阳城。有人说林渊疯了,自断臂膀;也有人说苏家这次是动真格的,以后怕是要变天。
而苏家内部,变化更是肉眼可见。
以前摸鱼混日子的嫡系子弟,再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偷懒;下人干活也勤快了许多,生怕被抓到违纪扣钱。毕竟连主母和账房都栽了,他们这点小打小闹,根本不够看。
傍晚时分,林渊站在院子里,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完成核心蛀虫清理,宿主对苏氏家族掌控度提升至40%。】
【财政权初步收回,主体估值提升15%。】
【解锁功能:财务报表自动生成,可实时查看主体收支与盈利数据。】
http://www.xvipxs.net/210_210747/72697774.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vipxs.net。VIP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xvip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