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曹旭还在睡梦中，就被一双手掀了被子。
“起来起来！都几点了还睡！”
李蓉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曹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见他妈站在床边，双手叉腰，一副“你再不起我就发飙了”的架势。
“妈，我多大了你还掀我被子……”曹旭无奈地坐起来，身上只穿了一条运动短裤，上半身赤裸着。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照在他线条分明的胸肌和腹肌上，八块腹肌轮廓清晰，人鱼线流畅利落，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李蓉下意识地“啐”了一口：“小兔崽子，身材练这么好，怪不得招那么多烂桃花！赶紧穿衣服起来吃饭！”
说完转身就出了房间。
曹旭笑着摇了摇头，起床洗漱。
等他走出卧室，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小米粥、煎蛋、面包，还有一碟爽口的小咸菜。
曹建国正坐在桌前喝着粥，见他出来，只是抬了抬眼皮：“吃饭吧。”
曹旭坐下，刚夹起一个煎蛋咬了一口，李蓉就说：“快吃，吃完咱们出门。”
“妈，你今天要去哪逛？”曹旭坐下来，端起粥碗。
“我约了小敏一起逛街，你负责开车。”
“我昨晚给她发了好几条微信，她本来不想来，说怕打扰咱们。
我说我们好不容易来一趟，一看你就特别投缘，你就带阿姨逛一逛呗，她这才答应了。”
曹旭没接话，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
他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
李蓉是那种一旦认准了什么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人。
她认准了沈慧敏，就不会轻易放手。
而沈慧敏那种性格，最怕的就是拒绝别人的好意。一来二去，自然就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吃完饭，曹旭开车带着父母回到金陵财大，在校门口接上沈慧敏。
沈慧敏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棉服，搭配一条深色的牛仔裤，脚上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头发扎成低马尾，素面朝天，干净清爽。
她上了车，坐在后排，挨着李蓉。
“阿姨早，叔叔早。”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拘谨。
“早！小敏你吃早饭了吗？”李蓉拉着她的手，一脸慈爱。
“吃过了，谢谢阿姨。”
“那就好。”李蓉拍了拍她的手，转头对曹旭说，“走吧。”
车子启动，沈慧敏安静地坐在后排，目光落在车窗外的街景上。
李蓉则是兴致勃勃地翻着手机里的攻略，念叨着要去哪儿逛、要吃什么。
“先去夫子庙！”她拍板，“来金陵不去夫子庙，等于白来。”
曹旭把车停进停车场，四人沿着贡院街慢慢逛。
夫子庙一带青砖黛瓦，飞檐翘角，虽是冬日，游客依然络绎不绝。
秦淮河静静地流淌，河面上偶尔有画舫缓缓驶过，船上的红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李蓉拉着沈慧敏走在前面，曹旭和曹建国跟在后面。
父子俩都不太爱逛街，默契地保持着“你们逛我们跟”的节奏。
“小敏，你看这个。”李蓉在一家卖雨花石的摊位前停下来，拿起一串手链在沈慧敏手腕上比划，“好看，这个颜色衬你。”
“阿姨，真的不用……”沈慧敏刚要推辞，李蓉已经扫码付了款，把手链直接套在她手腕上。
“阿姨的一点心意，你别跟阿姨客气。”李蓉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手。
沈慧敏低头看着手腕上那串淡青色的雨花石手链，石头圆润光滑，透着温润的光泽。她轻轻咬了咬下唇，眼眶微微发热。
“谢谢阿姨……”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街市的热闹淹没。
逛到中午，李蓉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
“走，吃饭去！”她翻出手机，“这附近有家老字号，叫‘莲湖糕团店’，据说他家的赤豆元宵和牛肉锅贴特别好吃。”
一行人跟着导航拐进一条巷子，老远就看见门口排着长队。
店不大，装修也朴素，但那股热气腾腾的烟火气扑面而来，让人莫名觉得温暖。
曹旭去排队，李蓉拉着沈慧敏找了一张空桌坐下。
不一会儿，曹旭端着满满一托盘回来了，赤豆元宵、牛肉锅贴、桂花糖芋苗、鸭血粉丝汤，还有几样精致的小糕点，摆了满满一桌。
赤豆元宵稠而不腻，红豆煮得软烂，小元宵Q弹有嚼劲，甜度刚刚好。
牛肉锅贴外皮金黄酥脆，咬一口汤汁在嘴里爆开，鲜香四溢。桂花糖芋苗清甜软糯，芋头入口即化，桂花的香气在舌尖萦绕。
李蓉吃得赞不绝口，一边吃一边给沈慧敏夹菜：“小敏你尝尝这个锅贴，比东北的锅贴馅儿嫩。”
“这个糖芋苗也好吃，你多吃点，看你瘦的。”
沈慧敏被她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偶尔抬头笑一下，那对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
吃完饭，李蓉又拉着沈慧敏去了老门东。
老门东的巷子比夫子庙更窄，青石板路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发亮。
两边的老宅子改成了各种小店，有卖文创的、有卖小吃的、有卖花灯的。
巷子深处飘来阵阵臭豆腐的香气，混着糖炒栗子的甜味。
李蓉买了一包糖炒栗子，热乎乎的，剥开一个塞进沈慧敏手里：“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慧敏捧着那颗栗子，指尖被烫得微微发红，却没有松手。
她低头咬了一口，软糯香甜，在嘴里慢慢化开。
“好吃吗？”李蓉看着她。
“好吃。”沈慧敏点了点头，眼睛里有一点亮亮的光。
曹旭跟在后面，手里拎着李蓉买的几袋特产，雨花石、盐水鸭、桂花糕、云锦丝巾。
他看着前面母亲和沈慧敏并肩走在一起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幅画面，像极了一对真正的母女。
曹建国走在他旁边，也看着前面，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妈是真的喜欢这丫头。”
“嗯。”曹旭应了一声。
“你要是没那心思，就别让她抱太大希望。”曹建国的语气不重，但话里有话。
曹旭没有接话。
他有心思吗？
他看着沈慧敏的背影。
她正侧头听李蓉说话，耳边的碎发被风吹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曹旭垂下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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