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有。”
距离赵瑞龙被绑架事件也就一个月，燕北雁自然记得这件事，就因为岩台事件的蔓延，她还专门进行了一波整顿。
“天镇荀家养的涉黑分子，带人在高桥区高速路口外设卡，其是对接绑架犯的头目。”
燕北雁回复道。
但心中愈发古怪。
难不成程度叫她过来，真是来查绑架案后续的？
“燕局，可有追查过后续？”
程度将事件娓娓道来，“专案组后续抓到了一个重要证人，其透露荀长天还有个私生子名为荀星山，与他母亲居住在高桥区与医药城高新区交界处，归高桥区管辖。”
“当初荀家之所以绑架后往太州转移，就是因为荀家在太州还留了一批人。”
啊！
还有这事？
“没…没有，程局。”
燕北雁脸上一片骚红，她当初就急着切断、交人、结案了，谁会有事没事去自找麻烦。
鬼知道还能有后续。
“没关系。”
程度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毕竟各扫自家门前雪，“对于荀星山母子的监控、调查本是由专案组派人执行的，但专案组如今要抽调人手，人员不足，所以我想将这个任务移交给你们高桥分局本地。”
“这…”
燕北雁又是疑惑又是为难，荀星山母子摆明是烫手山芋，她不想接，但归属地又在高桥合情合理，不由问道，“第一医院医疗造假案不是告破了吗？”
话说出口又后悔不已。
这涉及到了保密，她的心绪完全被程度没有章法的乱拳打懵了。
“原是保密信息，但燕局参与进对荀星山的监控行动，倒也可以告诉你一二。”
程度三言两语就把任务结结实实扣在了对方手中，“长生医疗的调查只是拔掉了一部分的太州乱象，没扫干净。”
“案件还在调查。”
“且荀星山母子有重大嫌疑，高桥分局需要盯死他们的一举一动。同时我以省专案组一线指挥的身份，要求高桥分局对医药城高新区进行监控。”
什么？
燕北雁震惊抬头，连莫名其妙接下任务都顾不上了，监控高新区是什么鬼。
大哥…
你知不知道高新区书记比他们高桥区还高半级，同样的高新区分局局长也比她高半级，公检法系统与高桥区完全独立并行，她该怎么去监控。
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燕北雁真的很想问这么一句。
“可以的。”
程度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笑着提醒道，“比如双管双不管的混乱地带，又或者户籍这些。”
从行政属性入手？
可这是区政府的事情，跟高桥分局完全没关系。
燕北雁真的很想拒绝，或者让程度去找区委协商，但又怕自己被这群省里来的无赖一刀给斩了。
汉东政法系统的老大，可是省专案组的副组长，要干掉她一个正科级轻而易举。
“好的，程局。”
燕北雁咬牙认下，她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爬到这里，背负了多少人的期望，绝不能载得悄无声息。
区里市委有意见…
让老师、让老局长跟他们谈去吧！
“很好！”
程度满意地点了点头，一点没有强扭的瓜不甜的自我认知，“遇到麻烦或者有发现，可以随时联系我。”
荀星山…
程度看着离去的燕北雁，默念着这个名字，多年办案的直觉告诉他，此人在其中绝对扮演着极其重要的角色。
但专案组派人监控的时候，竟然发现被反向监控了。
还是外围驻守武警报来的消息，说是有人盯着明面上的调查干部。
荀家残余没能力做到这步。
既然如此。
正好让高桥分局去试试，能在三十出头的年纪做到区分局长、一级警督，燕北雁肯定有点手段。
“呵！”
“希望你们都不要调皮。”
程度拿起桌上一份文件，不屑地冷笑一声，带着两个干警走进了一间询问室。
有个西装男正在审讯椅上坐着，神情透着烦躁，时不时看向门口方向。
“程局，这次又要问什么？我上次可是全老实交代了的，把近三年的物流单都给到了你们，一点都没藏私。”
西装男立马开口喊道。
“赵宏峰，宏峰物流老板是吧？”
程度公事公办地看着资料。
“对对对，是我！”
赵宏峰急切回应，叫苦叫屈，“程局，专案组查案我很乐意配合问话，但能不能让我缓一缓，我三天两头进来，很多客户都以为我犯事了，退了好多单子。”
“您知道的。”
“我们这行最重要的就是名声和信誉。”
程度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叫你过来自然是有事要问，还有你的名声和信誉…你能安稳从这里出去，就是最好的名声。如果你的客户用这事来退你的单子，那就告诉我，我亲自为你上门证明。”
赵宏峰闻言打了个哆嗦。
不敢再乱说话。
“你们公司的物流单很完整，从接货出单、到货签单再到合同都没有问题，但是…”
程度话锋突转，“你做的是承运即外包运输，一年的毛利在30万左右、实际到手约莫12万。”
“可你前两年买了一套120万的商品房，首付4成，除去你的家庭开支、个人开支，你前两年每年还款7万，你起码还要还17年。”
“你今年年中却提前还清了。”
“能告诉我你是从哪来的将近70万资金吗？借贷？彩票？炒股”
“嗯？”
程度目光如刀直直射向对方，警告道，“不要调皮！老实回答！与王海洋代理公司合作的物流包括你在内有七家，万一证词不一样，那不好意思我可能要天天请你过来问话，甚至你直接出不去了。”
赵宏峰瞬间汗流如注。
“我…我…我…”
十分钟后。
还是同一间讯问室，但坐在审讯椅上的人换了一个。
同样的话术，同样汗流浃背的人。
一个接一个过去。
程度手上拿着的口供笔录也是越来越厚。
直到倒数第二个。
白鸽行，秦衔。
不同于前五家的承诺，秦衔名下的白鸽行是王海洋合作的唯一正规医药配送公司，几乎吃了王海洋省内外批发配送三分之一的配额。
秦衔端端正正地坐在审讯椅上，不急不躁，似乎很有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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