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的家宴持续到晚上。
席间欢声笑语,气氛和睦融洽。
许志远夫妇彻底把陈默当成了自家晚辈,句句都是真心相待。
临近夜里九点。
陈默起身告辞。
许念安亲自把他送到别墅门口。
看着陈默乘车离去,眼底满是温柔。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天光大亮。
清晨的阳光洒进金陵市人民医院。
医院早早恢复了往日的忙碌喧嚣。
无数病患排队就诊,人声络绎不绝。
陈默照常准时到岗,换上白大褂,坐诊看病。
他手法娴熟,辨证精准。
无论多复杂的病症,到了他手里都能快速理清病根。
一上午的时间,陈默接连接诊十几名患者。
全程行云流水。
所有病人全部对症施治,满意而归。
上午十点。
晨间的门诊工作结束。
处理完最后一位病人,陈默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
按照昨天和院长陈清河的约定。
准备前往金陵第二人民医院,进行跨院会诊。
医院早已安排好了专用公务车在楼下等候。
陈默走出门诊大楼,径直上车。
司机熟练发动车辆,平稳驶出人民医院,朝着金陵二院赶去。
两医院距离本就不远。
短短一个小时的车程,车子稳稳停在金陵市第二人民医院大门口。
此时的二院门诊楼前。
一道身穿资深白大褂、气质儒雅的老者,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正是二院中医科的首席专家——张临州。
张临州是整个苏省都赫赫有名的老牌中医。
行医数十年,医术精湛,德高望重。
寻常三甲医院的医生专家,见了他都得恭敬行礼。
但此刻的张临州,脸上没有半点架子。
目光紧紧盯着驶来的车辆,神色带着几分期待与敬重。
他和陈默早前见过几次。
每一次接触,都让他对这位年轻得过分的神医叹为观止。
尤其是沪市研讨会一战之后。
张临州更是被陈默的逆天医术折服。
在他心里,陈默的医术造诣,早已远超自己,堪称当世顶尖。
车门打开,陈默迈步下车。
看到陈默的瞬间,张临州立刻脸上含笑,主动上前。
语气格外客气、尊重。
“陈医生,我们又见面了!”
陈默见状,也是礼貌颔首,温和开口。
“张老,让你久等了。”
“哪里哪里!”
张临州连忙摆手,满脸敬佩。
“能请到陈医生过来帮忙会诊,是我们二院的荣幸!”
“我这点等候,根本不值一提。”
两人算是旧识,不算生疏。
简单客套两句,张临州也不浪费时间,神色稍稍郑重。
主动侧身引路。
“陈医生,这边请。”
“这次困住我们的几例疑难病患,全都在住院部。”
“全院专家轮番会诊好几轮了,始终找不到症结,束手无策。”
“所有人都等着你过来破局。”
说完,张临州带着陈默,快步朝着住院部大楼走去。
今天二院上下所有中医科专家。
全都严阵以待。
只为等候陈默出手,破解全院无解的疑难怪病!
在张临州的带领下,两人一路穿过门诊大楼。
直奔后方的住院部。
一路上,但凡遇到二院的医生、护士。
看到张临州亲自陪同的年轻身影,全都下意识停下脚步。
满脸好奇又敬畏地看向陈默。
整个金陵医疗界,最近谁没听过陈默的大名?
沪市医学研讨会一战封神。
仅凭一己之力,碾压全国无数老牌名医。
连京城协和都数次点名邀请的超级神医。
没想到今天,居然来他们二院坐诊会诊!
一路走过,无数目光汇聚而来。
低声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就是陈默,陈副院长?也太年轻了吧!”
“年纪轻轻,医术却这么高明,太厉害了!”
“张老都亲自出门迎接,规格拉满了!”
听着耳边的议论,张临州脸上毫无不适。
反而满脸认同。
论医术,陈默完全担得起这份尊重。
哪怕自己行医几十年,在对疑难杂症的理解上,远远不如对方。
很快。
两人抵达顶层中医科专属住院病区。
走廊里站着五六名身穿白大褂的老专家。
全是二院中医科的骨干主力。
一个个眉头紧锁,脸色凝重。
这几天,整个科室都被几例怪病压得喘不过气。
看到陈默走来。
一众专家瞬间眼睛一亮,纷纷迎了上来。
态度恭敬,没有一个人敢摆资历、论辈分。
“陈医生!”
“您可算来了!”
众人纷纷打招呼。
陈默微微点头,态度谦和有礼。
张临州见状,立刻开口介绍。
“各位,这次困住我们所有专家的疑难病例,今天就拜托陈医生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陈默,神色凝重。
“陈医生,这次我们一共卡了三例重症怪病。”
“全都查无病因,久治无效。”
“我们中医科轮番把脉、辨证,尝试过各种方案。”
“不仅没有效果,部分病人反而越治越重!”
说到这里,张临州满脸无奈。
陈默神色平静,淡淡开口。
“先看第一个病人吧。”
“好!这边请!”
张临州立刻带头,走向第一间独立病房。
推开病房门。
里面躺着一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性。
身形看着不算瘦弱,五官正常。
但整个人躺在床上,双目无神,面色惨白。
浑身透着一股萎靡至极的虚弱感。
哪怕躺着不动,呼吸也格外微弱、沉重。
看着像是重病缠身,状态极差。
“这位病人什么症状?”陈默开口问道。
张临州立刻如实汇报。
“病人最大的问题——极度畏光。”
“哪怕是普通室内灯光,照在身上,都觉得刺痛难忍。”
“只要见光,全身皮肤灼烧、头皮发痛、心慌心悸。”
“只能终日拉着窗帘,待在漆黑无光的环境里。”
“一旦见光,整个人就会情绪崩溃。”
听完描述,在场所有专家都是一脸凝重。
畏光的病症临床上并不少见。
但严重到这种地步,闻所未闻。
“西医检查结果?”陈默继续问道。
“全部正常。”张临州摇头苦笑。
“眼科、神经内科、皮肤科,全部会诊过。”
“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眼底、神经、皮肤全部没问题。”
“完全找不到发病根源。”
“我们中医之前判断过阴虚火旺、肝阳上亢、风邪入体。”
“所有对症药方全部开过,针灸、熏蒸也都试过。”
“毫无效果,甚至病人体虚的症状还在持续加重。”
陈默缓步走到病床边。
没有急着把脉。
先是静静观察病人气色、眼神、舌苔。
病人面色惨白无华,双目黯淡,舌苔薄白略带紫暗。
整个人气机虚弱,神情涣散。
观察完外在状态,陈默伸出手。
“伸手,我看看脉象。”
病人虚弱地伸出手腕。
陈默指尖轻轻搭上,静心细品。
十几秒后。
他眼底了然。
困扰整个二院专家的诡异怪病,病根已经清晰。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上火、阴虚、皮肤问题。
也不是神经器质性病变。
而是长期情志抑郁、气机郁结日久,导致全身气血逆乱、营卫失和。
简单来说。
病人长期压力极大、肝郁极致。
气机被堵死,营卫之气无法外达肌肤、调和周身。
体内气机内郁生虚热,体表卫气极度虚弱。
导致人体阳卫不固、畏阳畏光。
普通光线的阳气,对普通人无害。
但对他卫气破败、营卫不和的身体来说。
就是强烈的外邪刺激。
所以一见光就刺痛、心慌、浑身难受。
之前的治疗方案,全都治错了方向。
要么清火,要么滋阴,要么祛风。
没人抓得住气机郁结、营卫失和这个真正病根。
一旁的一众二院专家,全都屏住呼吸。
紧紧盯着陈默。
满心期待,又满心忐忑。
困扰他们数日、束手无策的顶级怪病。
能不能破局,全看陈默这一刻的诊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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