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马砺锋和郑春芳还没吃完饭，郑大牛和李桂花就带着一个小老头从门口走了进来。
小老头姓王，叫家兴。
王家兴是剃头匠。
王家兴剃头的手艺很好。
沿河大队和附近几个大队的人都喜欢找他剃头。
李桂花一进门就笑道：“碗碗，你醒了没？姥姥姥爷带着你王爷爷来给你剃胎毛来了。”
小碗碗：“……”啥？她就头上有点毛还要给她剃了？！“啊啊啊……”我不剃！
马砺锋听到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醒了。王伯，您吃了没？要是没吃再吃点。”
王家兴笑道：“吃了。我听你岳父说你闺女比你们小两口都俊。”
“是了。屋里请。”
“好。”
王家兴一进屋就看到郑春芳抱着一个胖乎乎的小娃娃。小娃娃的眼睛虽然不圆，但特别漂亮。而且一看就很有灵气。只是，小娃娃好像不欢迎他。
因为小娃娃不光瞪他，还冲他挥拳头。
王家兴被小碗碗逗笑了。“你是不是怕爷爷把你的头皮刮破呀？你放心，爷爷的手可稳了。”
说完，王家兴就开始摆弄他的家伙什。他一会还要去上工。
“啊啊啊……”我不要剃头！
“啊啊啊……”我不要剃头！
……
小碗碗又挥拳头又踢腿。
郑春芳差点没抱住。
马砺锋捏了捏她的小拳头，拍了拍她的小脚丫。“别闹腾。剃了胎毛才能出门玩。”
郑春芳：“对，你要是不剃胎毛就只能在屋里待着。”
小碗碗觉得他们在骗她。可是……
她现在既不会爬，又不会走。
小碗碗郁闷坏了！“哇……”她就头上有点毛。
马砺锋：“……”他闺女居然哭了？她闺女也就刚出生那会哭了几声。“要不别剃了？”
郑春芳想说“行”，可是，满月剃头可不是因为头发长了。“不行。娘让王爷爷给你多留点。好不好？”
不好。“哇……哇……哇……”她就头上有点毛。
“不剃头就不能出去玩。”
她爹刚才明明说可以不剃。“哇……”
“哭也没用。王伯，剃吧。”
小碗碗：“……”她娘太坏了！“哇……”
王家兴也想动手。可是，奶娃娃本来就可爱，小碗碗又长的好看，又哭的可怜兮兮的。他……他下不去手。“你把她转过去，她哭的太可怜了。”
郑春芳：“……”有吗？
郑春芳低头朝女儿看了过去。
看清楚后……
郑春芳算是知道她男人为什么说要不就别剃了？
郑春芳赶紧把女儿转了过去。因为她怕她也会像她男人那样。
小碗碗想反抗。可就她那点小力气……
郑春芳在心里呼了口气。“剃吧。”
“好。”
王家兴的技术很好。
一会，小碗碗的头上就只剩下两撮头发了。一撮在头顶，一撮在后脑勺和脖子连接的地方。
郑春芳点了点小碗碗头顶那摄毛，看着她笑道：“你知道这撮头发叫什么吗？这撮头发叫聪明毛。”
“哼！”小碗碗抬起两只小胖手朝马砺锋伸了过去。刚才就她爹支持她。
马砺锋假装没看到。
马砺锋给王家兴拿了一个红包和五颗红鸡蛋。王家兴有三个孙女，两个孙子。“麻烦你了。”
王家兴看他给了五颗红鸡蛋很高兴。“不麻烦。我去上工了，你们忙。”
“我送你。”
小碗碗看她爹不光不把她从她娘怀里抱走，还借机溜了又想哭了。
郑春芳看闺女又要哭了赶紧点了点她后脑勺和脖子连接的地方的那撮头发。“你知道这撮叫什么吗？这撮叫长寿毛。娘坚持让你王爷爷给你剃胎毛是希望你以后既聪明，又长寿。”
小碗碗抬起两只小胖手放到了耳朵上。
郑春芳：“……”她闺女应该是困了，不是不想听她说话。
李桂花把剃下来的胎毛用红布包好，挂到床头回来就看到小碗碗在跟她娘闹脾气。
“噗！”李桂香瞬间就笑了。“你抱她出去转转她就忘了。我去上工了。”
说完，李桂花就走了。
郑大牛刚才就跟王家兴和马砺锋一起出去了。
郑春芳轻轻点了点女儿的小鼻子。“你才多大就会跟娘闹脾气了？”
“哼！”她就头上有点毛！
郑春芳又点了点她的小鼻子才抱着她出门，出门前还给她戴了顶虎头帽。
郑春芳抱着小碗碗出来的时候，社员们正要去上工。
然后，娘俩就被围观了！
甲：“哎呀！这孩子也太好看了吧？”
乙：“哎呀！你是春芳？你咋变了这么多？”
丙：“她肯定不是春芳。春芳又黑又瘦。你们说，马知青是不是背着咱们偷偷换了个媳妇？”
丁：“肯定是。我得告诉田婶。然后让田婶找马知青算账。”
……
郑春芳：“……”她的变化有那么大吗？
小碗碗：“……”这些两脚兽好吵！
马砺锋送完王家兴，领了工具回来就看到他媳妇和她闺女被人围观了。“你们干啥呢？闺女，媳妇，你们别怕，我来救你们来了。”
社员们看他来了给他让出来一条道。
甲：“马知青，你把我们春芳换哪了？”
乙：“马知青，你老实交待。”
丙：“你要是不交待我们可就报公安了。”
……
马砺锋：“……”什么把他媳妇换哪了？他媳妇不是在这吗？“报吧报吧，你们再不去上工队长该骂人了。”
众人又打趣了几句才去上工。
马砺锋看他们走了摸了摸女儿的虎头帽。“你们娘俩怎么出来了？”
“她跟我闹脾气。我娘说抱她出来转转她就忘了。我就抱她出来了。我的变化有那么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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