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霆深和苏暮然贴得很近。
温热的呼吸扫过苏暮然的后颈，瞬间顺着毛孔钻进四肢百骸，让她半边身子都麻了。
苏暮然呼吸下意识放轻，后背贴着滚烫的体温，心跳乱了节拍。
她想往旁边挪一点拉开距离，腰却忽然被穆霆深的另一只手扣住，低沉的嗓音贴着耳廓响起。
“别动，这里不对。”
苏暮然不敢再动，目光紧紧锁在屏幕上，全神贯注地核对数据。
因为她太过专注，穆霆深反倒往后退了一步，弓着腰不敢再贴着她。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这份风险评估就做完了。
穆霆深看到结果，露出满意的表情。
“和我预估的差不多。”
苏暮然也看到风险程度并不高，属于可控范围。
不过……
“这份数据报告是Jaan提供？”
苏暮然指着原本数据的署名，好奇地询问。
“是，他是新星科技副总裁。”
“怎么，有问题？”
穆霆深回答后，发现苏暮然下意识地举起右手，手指搓了搓。
或许苏暮然自己都不知道，这是她心里有话、却犹豫着该不该说出口时，下意识会做出的小动作。
苏暮然点了点头，如实说道：“新星科技主动给我发了offer，我去面试的时候见过Jaan，所以认识他。不过前天我碰巧撞见，他正和太太一起抛售房产，准备离开爱沙尼亚定居国外。”
穆霆深：“……”
“不用你帮忙了，你先去休息吧。”
他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握着她的双肩将她从椅子上提起来，随后推出门外。
关上门后，立刻拿出手机，打给周时和沈云洲。
苏暮然一头雾水，就被推出来了。
本来还想敲门问问怎么回事，不过听到他在里面打电话的声音，刚抬起的手放下了。
其实她大概猜到了一点，显然不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于是便乖乖回房间睡觉。
第二天早晨，苏暮然醒来伸了个懒腰，扫了眼手机后便起身洗漱。
她打开房门走出房间，下意识往书房看了一眼——书房的灯竟然还亮着。
难道，他一晚上没休息？
苏暮然犹豫，要不要过去关心一下。
这时，房门竟然开了。
不过走出来的不是穆霆深，而是周时和沈云洲。
他们两个一看就一晚上没睡觉，眼底青黑。
不过，身体上的疲惫比不上看到苏暮然的惊愕。
两个人看到苏暮然的时候都愣住了。
还是周时先反应过来，马上恭敬地跟苏暮然打招呼：“苏小姐，早上好。”
穆霆深也从房间里出来，比起他们两个人的状况，他的状况稍微好一些。
“昨天幸好是她发现问题，不然我们真就让Jaan骗了。”
穆霆深瞥了苏暮然一眼，神色严肃地对周时和沈云洲说。
沈云洲立刻冲苏暮然竖起大拇指，夸赞道：“苏小姐真机敏，万分感谢”
苏暮然局促地回应：“我也没做什么。”
穆霆深下逐客令：“你们赶紧去处理正事，事情还有很多，我回国之前，所有棘手问题都必须处理完。”
沈云洲问他：“你不跟我们一起离开吗？”
“我吃完早饭再过去。”
穆霆深朝苏暮然瞥了一眼，意有所指地说。
沈云洲耸肩，马上带着周时离开了。
两个人离开时，还跟苏暮然打了声招呼。
等两人走后，穆霆深才给苏暮然介绍：“他是沈云洲，现在是新星科技的新任总裁。”
苏暮然惊讶道：“那我刚才应该跟他好好打招呼。”
毕竟她已经算是半个新星科技的员工，应该更礼貌。
“他应该好好跟你打招呼，不，应该好好谢谢你。如果不是昨天你提醒我，让我察觉到Jaan有问题，等Jaan离开后再发现，那留给沈云洲的可就是一堆烂摊子了。”
“Jaan真的有问题？”
苏暮然好奇地问。
穆霆深显然不想跟她说太多，岔开话题说道：“我们先用早餐。”
“好。”
苏暮然见他不想说，便不再追问。
他们没去楼下的自助餐厅，而是打电话联系客服，把早餐送到房间里。
苏暮然发现，竟然都是她以前爱吃的食物。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的口味。”
早餐是穆霆深订的，肯定是他特意让客服送这些。
穆霆深意有所指地回答：“我没有你那么健忘。”
苏暮然尴尬地笑了笑，赶紧低下头吃早餐。
穆霆深没什么胃口，只吃了几口就放下餐具。
他没有立刻起身离开，就坐在一旁静静等苏暮然用餐。
直到苏暮然也放下餐具后，他才说：“我们明天下午回国，今天你可以去处理自己的私事。我会给你安排一名司机，方便你出门。你回来如果我不在，不用等我，早点休息。”
“不用安排司机，”苏暮然立刻说，“这里的公交很方便，而且还免费。”
穆霆深：“……”
她曾经也是苏家的掌上明珠，一直都有专属司机接送。
即便跟他闪婚那半年，苏家也一直让司机跟随她，方便她出行。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甘愿放弃苏城优渥的生活，跑到这种地方来受这份苦？
“不准拒绝，现在我才是甲方，必须听我安排。”
沉着脸不悦地呵斥，勒令她必须接受。
苏暮然没想到他说变脸就变脸，不禁委屈地抿紧嘴唇，神色落寞地点了点头。
穆霆深离开后，苏暮然马上回房间，给林晓薇打电话，吐槽穆霆深阴晴不定。
“以前脾气挺好一个人，怎么现在说翻脸就翻脸。真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林晓薇支支吾吾地说：“暮然，你先别管哪个是真正的他，今天突然有人过来找你。说……说他是苏明黎的人，苏明黎还真是有本事，居然只凭一通电话就找到这儿了。”
“现在什么情况，人还在吗？”
苏暮然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忙追问。
林晓薇说：“我说你不住在这里，不过他不一定相信，应该会在附近蹲守。你这两天最好继续跟穆霆深住在一起，不要回来了。”
“穆霆深说明天下午回国，我和他……早晚……都要见面。”
苏暮然攥紧手机，想到苏明黎，心脏再次紧张到缩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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