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被逮捕后的第三天，梁砚在许砚的遗物里，发现了新的线索。
许砚的遗物，一直存放在市局的证物室里。她的电脑、手机、笔记本、手记，都被仔细地封存着。梁砚之前已经看过很多遍了，但这一次，他在她的电脑里，发现了一个隐藏的加密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是一串乱码。打开需要密码，技术组的人破解了很久，都没有成功。最后，还是小周想到了许砚手记里经常提到的一个日期——2018年8月15日，她第一次发现陈建国可疑的日子。
密码输入正确。
文件夹打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里面，是许砚用三年时间，收集的所有证据。
有照片，有视频，有录音，有文档，有表格，有分析报告。每一份文件，都标注了日期、时间、地点，详细得像是一份完整的调查报告。
"梁队，你看这个。"小周点开一个视频文件，画面里，是锦华公寓的楼道。时间显示是2019年8月12日，凌晨两点。画面里，陈建国背着一个大背包，悄悄地走出了701，左右看了看，然后快步下楼。
"这是他运尸体的画面。"曾莞站在旁边，声音有些发抖，"他把肢解后的尸体，装在背包里，分批运出去。"
"还有这个。"小周又点开一个录音文件。录音里，是陈建国和王建国的对话。
"老王，台账的事，处理干净了吗？"陈建国的声音，很低沉。
"处理干净了。所有的记录，都换成了假名字。"王建国的声音，有些紧张，"老陈，下次能不能别让我改了？我害怕，万一被发现了……"
"怕什么？"陈建国说，"你改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被发现。放心吧，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没有人会知道。"
录音结束了。审讯室里，安静得可以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
"这就是直接证据。"梁砚说，他的声音有些激动，"许砚用了三年时间，不仅收集了证据，还录下了他们的对话。有了这个，陈建国想不认罪，都不行了。"
"她是怎么做到的？"小周有些不敢相信，"一个普通的女人，没有任何专业设备，没有任何帮助，竟然能收集到这么多证据？"
"因为她用心。"梁砚说，他的声音很轻，"她用了三年时间，每天观察陈建国，记录他的行踪，收集他的证据。她甚至在陈建国的楼道里，偷偷安装了一个微型摄像头。这个摄像头，用了三年，录下了陈建国所有的异常举动。"
他翻着那些文件，一页一页地看。每一份文件，都凝聚着许砚的心血，都记录着她的勇气和执着。
她不是警察，不是侦探，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但她用自己的方式，和一个十九年的连环杀手，博弈了三年。
她差一点就成功了。
如果不是陈建国发现了她，如果不是他杀了她，也许，这个案子，早就破了。
"梁队，还有这个。"曾莞拿起一个笔记本，是许砚的手记，但不是之前看过的那本。这本手记，更厚，更旧，封面上写着四个字："真相之路"。
梁砚接过手记，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
"2018年8月15日。我发现了一个秘密。701的那个男人，不简单。他的租客，总是失踪。我要查清楚。"
第二页：
"2018年9月1日。我开始观察他。他每天早上七点出门，晚上五点回家。周末也不休息。他没有朋友，没有家人，没有社交。他就像一个幽灵，活在这栋楼里。"
第三页：
"2018年10月15日。我在他的门口，放了一个微型摄像头。我看到了，他在深夜，背着大包出去，回来的时候，包是空的。我怀疑，他在运什么东西。"
……
一页一页地，记录着她的观察，她的发现，她的怀疑，她的恐惧，她的坚持。
最后一页，日期是2021年8月10日，也就是她被杀前五天。
"我已经收集到了足够的证据。他杀了人，把尸体藏在天花板上。四户人家，都是他的帮凶。我要把这些证据，交给警察。但我感觉，他已经发现我了。这几天，他总是在看我，眼神很吓人。我害怕，但我不能放弃。那些受害者，需要一个公道。如果我出事了，希望看到这本手记的人，能替我完成我没有完成的事情。"
梁砚合上手记，眼睛红了。
他想起了许砚的照片，想起了她笑着的样子，想起了她用三年时间，独自和一个恶魔博弈的勇气。
她用生命，换来了这些证据。
她用生命，揭开了十九年的真相。
"许砚。"他轻声说，他的声音很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你放心，我们会替你完成的。我们会把他绳之以法，给所有受害者，一个公道。"
他站起来，拿着手记和那些证据，走出了证物室。
走廊里的阳光很亮，照在他的脸上，照在他的眼睛里。他的脚步，很坚定，很有力。
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许砚，和他在一起。
所有的受害者，都和他在一起。
这一次，他们一定会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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