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女不自觉地粉唇微嘟,语气也有点不甘:
“你耍赖皮。”
陆天行诧异道:
“蛇行狸翻是九阴真经里的正经身法,龙姑娘你也看过秘籍的,这怎么能算是耍赖皮?”
“我说的不是蛇行狸翻。我剑指已点中你咽喉,你本来已经败了,却仗着不死之身,耍赖皮擒住我……”
“龙姑娘,不死之身是我的优势,就如轻功之于龙姑娘一样。龙姑娘对敌时,难道会放弃轻功优势?我利用不死之身,出奇制胜,也是一样的道理。”
“……”
这说法还真有道理,小龙女又并非蛮不讲理的性子,实在没法再说陆天行赖皮,只能转换话题:
“你身子好重,压疼我了。”
声音听起来,还有一点小小的委屈。
陆天行本来还沉浸在出奇制胜擒获小龙女的喜悦中。
听她这么一说,他方才意识到,眼下两人的姿势稍微有点,嗯……
鼻前萦绕着带点蜂蜜甜香的沁人清香。
眼前是那清冷之中,带点小小委屈,秀丽若仙的绝美容颜。
身子更是扑压在她身上,能清晰感受到少女的娇柔绵软。
陆天行也是正常男人。
还是火力旺盛,体质劲爆的棒小伙。
再怎么把精力放在武功上,沉迷武功不可自拔,此情此景,也令他不禁开始心猿意马,蠢蠢欲动。
心里甚至不由自主浮出一个古怪的念头:
我这算不算已经证就“半步龙骑”了?
尽管有点不想起来,可他终究还是以无上毅力拴住了心猿意马,双手松开小龙女柔软肩头,往地上一撑,挺身站起,又冲着小龙女伸出手。
小龙女不止一次告诫过自己,要小心仙人法术,莫要又被他安排。
可当陆天行自然而然伸出手来做搀扶状,她便也不自觉地抬起手,将手儿递进了他大手之中。
陆天行握住她肌肤清凉,柔软嫩滑的纤手,轻轻发力一拽,便将她轻盈娇躯拉起。
只是稍微有点用力过猛,不仅将小龙女从地上拉了起来,还一把将她带进了怀中,另一只手也不由自主扶住了她柔软纤腰。
这还真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有点低估了自己如今的力量,而小龙女又太过轻柔。
嗯,都怪“玉女功”。
是玉女功那天下无双的轻功,让小龙女身子太轻,以至于陆天行只轻轻一拽,便已拥她入怀。
小龙女本能抬起双手,抵在陆天行胸膛上,这才没有紧紧贴上他胸膛。
但她也忘了挣脱出去,就只仰着俏脸,不知所措地与他对视。
好吧,“玉女功”就是这样的。
把人练得跟冰块一样,情绪波动太小,加上小龙女又没有任何应对这种事情的经验,甚至这辈子还是头回与男人如此相处,让她实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理论上,她是应该挣脱出去。
可不知怎地,她又缺乏挣脱出去的动力。
她甚至又回想起了当日地下暗河时的情形。
幽暗无光、寂静无声、暗流汹涌……
陆天行好像山一般横亘在她身前,为她抵挡暗流,令她得以牵着他的衣角,安然前行。
她的性子其实很被动。
除了呆在活死人墓中练武,她的人生,也并没有任何目标。
甚至练武都只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她从未想过练好武功该做些什么。
可那一天,在暗河中牵着陆天行的衣角,随他引领前行时,她却隐约有了一种微妙的感觉:
就这样被人牵着走,好像也挺不错……
就在她思绪纷飞时。
看着她那不知所措、懵懂无辜的模样,陆天行忽然隐约有了一种负罪感。
如此不谙世事,白纸般单纯的少女……
我他娘的不狠狠欺负一把,那岂不是禽兽不如?
半步龙骑?
狗都看不起!
强烈的负罪感驱使下。
陆天行终于忍不住低下头,重重吻在了小龙女粉润唇瓣上。
清凉、柔软、甘甜……
这是陆天行有生以来,尝到的最为美妙的滋味。
那种难以言述的柔嫩清甜,令他未曾饮酒,便已微醺,双手不觉紧紧揽住她的纤腰,将她往自己怀中紧拥。
而这突如其来的一吻,也令小龙女娇躯一僵,蓦地睁大了双眼,脑海之中轰地一声,像是炸响了一道雷霆,霎时变得一片空白。
她身子像是着了火,肌肤阵阵发热,脸颊也浮出一抹红晕,整个人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修长双腿阵阵发软,倘若不是腰肢被陆天行双手揽着,她恐怕已然立足不稳。
而她原本撑在陆天行胸膛上,本该发力将他推开的双手,也霎时没了丁点力气,甚至双手还渐渐自他胸膛上滑了下去。
没了双手支撑。
她那曲线优美的绵软娇躯,终于在陆天行霸道有力的臂膀紧拥下,毫无间隙贴到了他胸膛上。
而小龙女那滑下去的双手,也不自觉地,搭在了他的腰上……
……
当孙婆婆挎着一篮野菜,回到活死人墓中,就见小龙女坐在一张石床上,呆呆发怔。
“姑娘?”
孙婆婆关切问道:
“姑娘,你怎么了?”
连问数声,小龙女方才像是回过魂似的,侧目看向孙婆婆,喃喃道:
“祖师立下规矩,凡是得祖师衣钵真传之人,须发誓一世居于古墓,终身不下终南山。但若有一个男子,心甘情愿为她而死,这誓言就算是破了……孙婆婆,你说,他会心甘情愿,为我而死么?”
孙婆婆一听就知道,自家姑娘说的“他”是谁,当即颔首说道:
“当然会。反正他是仙人,死不了。”
“……”
小龙女粉唇紧抿,眼神幽怨。
孙婆婆笑了一笑,放下竹篮,去到小龙女身边坐下,双手握住她的手,说道:
“姑娘,我入活死人墓时,林女侠业已仙逝,我不知她立下这誓言规矩时,究竟是何心情,但老婆子以为,用是否甘愿为你而死,其实测不准人心。
“姑娘未曾下过山,又自小修炼玉女功,不知人心最是变化不定。
“也许今日心绪激荡,甘愿为你而死,可事后冷静下来,回想当时冲动,惊出一身冷汗,再也没有了敢死的心绪。
“而平日谨慎冷静,乃至胆小怯懦之辈,也有热血激昂,舍生忘死的可能。
“倘若只是用这一条来测,那陆先生无疑最是符合,因他可以为你死上十次、百次、千次。”
小龙女微微嘟了嘟粉唇:
“可这是用不死之身作弊……”
孙婆婆笑了笑:
“林女侠也没说不允许仙人,用‘不死之身’来破这规矩誓言不是?总之若是陆先生,林女侠的规矩便束缚不住。当然,最重要是姑娘自己喜欢。天大地大,姑娘自己喜欢最大。”
自己喜欢么?
可……
什么是喜欢?
小龙女又开始发怔。
玉女功的修行,令她情绪淡漠,对于什么是“喜欢”,当真有些茫然无措。
孙婆婆见她一脸茫然,不禁又说了一句:
“你师姐如今的名声,我下山采买时,也听过很多次。听说任何男子,但凡对她稍有轻薄之意,她便会痛下杀手,更是断无可能让男子触碰到她。
“今日姑娘与陆先生切磋,失手被擒时,可曾想过,要杀了他?”
小龙女一呆,回想此前被陆天行扑倒在地,压在身上时,她除了有一点点被他“耍赖皮”打败的不甘心,却并没有任何气恼之意,更别说想要杀掉他了。
不仅如此。
当陆天行拉她起身,将她拥入怀中,重重亲吻时,她先是茫然无措、头晕目眩,跟着浑身发软,如同醉酒,又一次任凭他“安排”,甚至还不由自主将手放到了他腰上,以致自己胸脯,都紧紧贴在了他胸膛上。
也不知被他亲了多久,直至他试图叩开她的唇关,她方才醒过神来,当时的第一反应,也只是有一点点羞恼,奋力挣脱他怀抱,又挥拳打了他两下,然后便飞奔逃开。
可挥拳打他时,半点内力都没催动,那样的拳头,打在他那雄壮结实的身躯上,与挠痒痒也无异。
总之被他扑倒也好,亲吻也罢,她都没有真正的气恼愤怒,更不曾有半点杀意。
可这究竟是“玉女功”的“十二少”心法所致,还是一种“喜欢”?
此时此刻。
她不禁又想起了地下暗河中,那种微妙的心境。
没有目标,随遇而安,牵着他的衣角,想着就这样被他领着走,倒也不错。
见小龙女又开始发呆,孙婆婆也未多说,悄然离开。
……
小木屋旁边新建起的简陋浴房里。
陆天行浑身精赤,将一瓢凉水从头顶冲了下去。
冲完这一瓢,又从旁边盛满清水的大木桶中舀起一瓢水,再冲了一次。
就这样连冲数次,总不解热,他干脆放下葫芦瓢,双手抓住桶沿,将那大木桶高举过顶,哗啦一声当头淋下。
一口气冲了个过瘾,陆天行放下大木桶,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低头看一眼,哈地一笑,道出皇叔名言:
“我二弟天下无敌!”
说完擦干身子,穿上衣裳,去到小木屋前的空地上,打算加练几趟易筋锻骨篇,消耗一下过于旺盛的气血精力。
但今天状态实在不行。
打着打着,就不禁回想起小龙女那柔嫩清甜的唇瓣,绵弹柔软的娇躯,和那沁人心脾的清香。
一走神,拳法就乱,拳法一乱,动作复杂的易筋锻骨篇外功就打不下去。
陆天行试了几次,没法进入状态,干脆放弃,走出木桩丛,回到小木屋,往榻上一躺,双手枕着后脑,瞧着屋顶发呆。
“玉女功有坑!被不讨厌的帅哥一抱就没力气,小龙女是这样,李莫愁也是一样。
“仔细想想,玉女功要求压制七情六欲,可老话说堵不如疏,压抑太久,突然反弹,自然后果严重。林朝英恐怕都不知道这门功法缺陷这么大,毕竟她创功不久就去世了……
“话说回来,这玉女功进阶到玉女心经,再进阶到玉女素心剑法,就变成‘郎情妾意剑’了,那与玉女功压制七情六欲的‘十二少’心法,岂不是南辕北辙?
“这破功法,压根儿就是个天坑……”
信马由缰地放飞一阵思绪,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陆天行很擅长调整状态。
一觉睡醒,他便又可以专注练武,再不受杂思干扰。
练武的节奏,就这么回来了。
次日清晨,小龙女没有像往常一样,来看他练功。
之后一连两天,小龙女都没有出现。
问孙婆婆,孙婆婆只推说:
“年轻人的想法老婆子怎么会懂?”
然后就看着他笑,也不给个准信儿。
陆天行本以为,小龙女以后不会再来了,可是第四天清晨,当他十指呈爪,背上背个大沙包,指尖顶着粗糙石板做俯卧撑时,小龙女翩然到来。
一如既往地白衣如雪,冷冷清清,看不出任何异样。
“早啊龙姑娘。”
陆天行若无其事地打着招呼。
小龙女微一颔首,也是若无其事地道了声:
“早。”
顿了顿,又问他:
“这几天功夫练得如何?”
陆天行笑道:
“每天都有长进。”
小龙女轻声道:
“那再来练练如何?”
陆天行有些意外,居然还敢与我对练?
不怕又被我狸猫飞扑,掀翻在地?
当下精神一振,撑起身子,灿然一笑:
“好!”
结果今天这场对练,他就输得很惨。
从头到尾没有挨到小龙女一片衣角不说,自己反被她打了十几拳,绊了好几跤。
跌倒在地后,顺势用“蛇行狸翻”也没奏效,小龙女这两天显是仔细揣摩了“蛇行狸翻”身法,再没给他扑倒的机会。
打完之后。
小龙女俏立晨风之中,乌黑秀发、雪白衣裙随风轻扬。
她瞧着一脸郁闷的陆天行,语气清冷地说道:
“对上真正的高手,奇招只能用上一次。被高手见过一次,奇招就没用了。想要一直赢,只能凭硬功夫。”
陆天行瞧着她那清冷模样,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
“所以我若想再次扑倒你,必须得硬功夫胜过你?”
“……”
小龙女一秒破功,俏脸浮起一抹浅浅红晕,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陆天行哈哈一笑,说道:
“龙姑娘放心,我会加倍努力,争取早日练到硬功夫胜过你!”
小龙女脚步微微一乱,旋即施展轻功,飞掠而去。
陆天行一手环抱胸口,一手托着下巴,看着她那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回想方才她脸上那一抹动人的红晕,那一个娇羞的瞪眼,不禁呵呵一笑:
“玉女功要破了啊!”
在他看来。
玉女功纯粹是一门反人类天坑心法,破了也就破了——最终阶段明明是“郎情妾意剑”,压制七情六欲算什么鬼?
内功的话,练《易筋锻骨篇》的内功篇,不比玉女功强得多?
再说将来还可以找郭靖,弄到九阴真经总纲内功。
至于道家术语什么的,有空绑几个全真道士,分开拷问一番,再彼此对照,自能解开功法中的道家术语。
自这日起,陆天行练功愈加勤力,每日睡眠时间压缩到了不足三个钟头。
肌肉筋骨强度、劲力与日俱增,九阴神爪等诸般功夫愈发精熟,又隔三岔五与小龙女过招对练,实战应变也越来越强。
只是还是没能在硬功夫方面胜过小龙女。
小龙女也是天赋顶尖,武功招式也是一学就会,一练就精,还有着相当优异的实战天赋,又比他多了十二年功龄,一旦彻底认真起来,陆天行短时间内还真拿她没辙。
别说再次扑倒她,品尝她的清甜柔嫩了,之后三个月,哪怕他武功狂飙突进,越来越强,可十几次对练下来,每次都是连她一片衣角都没能挨到。
当然,小龙女想要赢他也越来越难。
他拳掌越来越重,小龙女不戴祖师传下的手套,都不敢轻易硬接他的拳头。
也很少能再轻易打中他,只能凭着绝顶轻功闪转挪移,耐心寻找破绽。
就这样,天气渐渐炎热,不觉已经入夏。
这一天,陆天行穿着一件无袖短褂,露出肌肉如铁的粗壮臂膀,正在屋前空地上抛石锁练功。
只见他一抓一抛,看上去没怎么用力,那足有五十斤的石锁,便飞起两丈来高,待石锁落下之时,他又探手疾抓,五指好似铁钩,将那石锁稳稳抓住,跟着再次将石锁高高抛起。
就这样不断抛接,五十斤的石锁,在他手上竟好像木头做的一般轻飘。
正练得起劲时。
孙婆婆忽然快步而来,远远就急急叫道:
“先生,先生!出大事了!”
陆天行接住石锁,往地上一抛,大步迎了过去:
“孙婆婆莫急,出了何事?”
孙婆婆急声道:
“重阳宫的牛鼻子遣了个小道童送来一封信,说有两个大魔头,纠集了一干武林败类,要在姑娘十八岁生辰那天上山,参加什么‘比武招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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