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感觉身体突然失去了重力,如同气球一样在空中漂浮着,四肢都动不了了。还好这种状况没有持续几息的时间,很快他们的感知都恢复了。然后他们睁开眼睛,发现三个人站在一片奇异的空间中。
他们的头顶上是一片璀璨夺目的星空,脚下则是光滑如明镜般的大理石地面,反射着天空中的灿烂星光,令三人感觉仿佛置身星空一般,美的如同幻境。而他们的前面有一面巨大的椭圆镜子,足有十多尺高,里面却没有反射出他们的三个人的影像,只有一片浩瀚的太空。
就在这时,这片虚空中响起了一个威严的声音,如同洪钟般令三人的大脑一片嗡鸣。
“又一次轮回开始了吗,希望这次的传承者不要让我失望。”
一股浩瀚无比的威压突然充斥了整片星空,如同天上的神明在俯视,令三个人不禁跪了下来。他们心中暗暗吃惊,都听说过月宫的创始人风月老祖还活着,不过那只是传说而已,此时却是实实在在的听到他的声音了。那可真是神仙般的人物啊。
那个声音再次响了起来:“现在,传承可以开始了。护法者听令,用你们的真气护住传承者的所有骨骼和经脉。”
还沉陷在震惊中的黑月和邵江寒立刻清醒过来,他们马上把手按在明无期的后背上,输入他们精纯的内力,死死锁住明无期的体内每一寸经脉。
就在这时,一道月白色的光芒从天而降,如同温柔的细纱般笼罩在明无期的身上。眼尖的黑月马上就看到这道月光如同晶莹剔透的流水,逐渐渗入明无期的体内。
突然间,明无期感到体内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令他浑身的骨骼一阵颤抖。此时一道微弱却精纯无比的真气不停的冲击他的经脉,折磨着他的神经。他咬紧牙齿忍受着可怕的疼痛,如果不是两个人的保护,他的经脉早就爆碎了。
月小牧就曾经尝过这种滋味,可是他的经脉韧性十足,可以卸下冲击的力量。而这些修行风月真气的人则没这个本事,只能让人帮忙护法。
不过明无期虽然无比痛苦,但他也忍住了没有挣扎和抗拒。因为他清楚的感觉到在这股内力的灌输下,自己的经脉逐渐变得坚韧畅通,骨骼变得更加紧密坚固。风月老祖的神力正不断改造着他的身体,洗经伐髓,令他脱胎换骨。
两个时辰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在一波又一波的冲击下,明无期已经数次面临崩溃的边缘。他满头冷汗,咬紧牙齿,强行打起精神,用钢铁般的意志接受风月老祖的帮助。虽然他的修为没有提高,但是他的身体强度已经达到了令人惊叹的程度。
不知过了多久,改造终于停下来了,照亮明无期身体的光芒也消失了。明无期顿时无力的放松下来。他感觉体内风月老祖的神力并没有消失,而是汇聚到自己的气海,形成一颗金光闪闪的内丹。
“这是什么?”明无期感觉很奇怪,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内力也都汇聚到这颗金丹里。在他的掌控下,金丹中的神力被一点一点的带出来,淬炼着他的经脉与血肉。照这样下去,他的身体与筋骨会不断增强,风月真气在这神力的刺激下变得更加精炼。
这一次,明无期明白为什么月宫会把这种传承的秘密保护一千多年了。有这样的手段,月宫再过一万年也不会衰败。
就在这时,风月老祖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响彻星空:“传承结束,护法者从天河之镜离开此地。”
“天河之镜?”黑月和邵江寒面面相觑。风月老祖说的天河之镜应该就是前方这面无法反射三人影像的镜子,他让两个护法人率先离开而留下传承人,应该是有些秘密不能让护法人知道吧。
邵江寒看了那面镜子一眼,然后转头说道:“黑月公子,我们先走吧。”
说完,他率先移动脚步,向那面镜子走了过去。黑月犹豫了一下,然后也跟在他的身后走了过去。
当邵江寒即将跨入那面镜子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身后的气流乱掉了,紧接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骤然攥紧了他的心脏。
“不好!”邵江寒在这一刻想要闪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一道乌光如同黑色的闪电般刺穿了他的后背,一股灼热的鲜血洒在了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
巫影族的行动,从来都是静如止水,动若雷霆。
明无期似乎被这一幕给吓呆了,他惊恐的说道:“黑月,你要做什么?”
黑月转过身去,脸上溅满了鲜血,令他的笑容异常狰狞。他微微抬起手中的匕首,如同饿虎扑食般刺向明无期。
在月神殿的神像前默默等待的月云霄突然感到神像中的气息变得混乱起来,原本圣洁的神力突然变得杀机凛然。他顿时瞪大了眼睛,这种情况在历史上似乎还是第一次出现,这令他感到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神像眼中的光芒突然熄灭了,然后三个狼狈的身影被弹射而出。月云霄定睛一看,顿时惊呆了。
邵江寒躺在地上,气息全无。他的胸腹间被捅出一个大洞,鲜血逐渐在他身下蔓延开,形成一个血泊。
明无期也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已经昏了过去。在他的胸前有一道长长的刀口,血洒得满地都是,令人触目惊心。
黑月手中拿着锋利的匕首,刀刃上的鲜血不停的滴落在地上。凌乱的头发遮住了他半张脸,令他的表情看起来极其阴沉。他转身看着月云霄,嘴角一弯开心的笑了出来,只是在这背景下显得尤为恐怖。
“月神老儿,你的下场就应该和他们一样。”黑月声音沙哑缓慢,如同地狱里徐徐拂出一阵阴风,他趁月云霄没有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奔向已经成为残废的明无期,想要斩下致命的一刀。
可是就算月云霄注意力转移,黑月的动作还是显得太慢了。只是三步的距离他才走了一步,就被月云霄当场拦了下来。
月云霄看着这个胆大包天的背叛者,似乎不敢相信他敢反抗自己,以前他在自己面前从来都是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黑月看到月神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做掉明无期了。他冷笑一声,用手中匕首指着月云霄,仰天一声高喝:“昏君当道,天下得而诛之!!!”
似乎是响应他的呼声,乌黑的夜空中突然划过一道刺目的闪电,亮如白昼,再加上震耳欲聋的雷声,仿佛整个天空都被劈开一样。紧接着,月神殿的门口响起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
“月神大人,大事不好了。”闯进来的亲信惊恐的说道,“朝廷集结赤云卫队和青云卫队,偷袭了西南的落月殿。战斗持续了半日,三千月宫弟子全被端了。”
“皇帝怎么干起粗活来了,他端茶端饭还是端尿盆……什么,反啦?”月神顿时反应过来了,不禁大惊失色,没想到几百年没出过的叛乱在自己这一代发生了,这也真够倒霉的。
“此时千真万确,落月城此时已经陷落,殿主叶成峰下落不明。”亲信语无伦次的说道,“朝廷此时正式打出了旗号——外争主权,内处国贼……不对,是拒敌门外,寸土必争……也不对……是打倒日本帝国主义……见鬼,我全忘了。”
亲信满头大汗,一句话都说不全了。
“混蛋!”月神大骂一声,反身一掌,劈碎了在那里哈哈大笑的黑月的脑袋。
云霄二十七年的八月十五,这是一个载入史册的日子。八百年不遇的叛乱开始了,各路义士揭竿而起,云集响应,拧成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人们执掌旌旗,剑锋直指号称人间的守护者的最强门派——月宫。
整个武林都将陷入一片兵荒马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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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时候,邪影教主奎南山正在东北的望月殿做客,和他一同前来拜访的则是天雪峰掌门人白一尘。因为两个人都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人物,所以来接待他们两个的不是一般人,而是望月殿主杜铁桥。
“二位都是稀客,没想到今日一同前来,真是令这望月殿蓬荜生辉。”杜铁桥表现得非常热情,把他们请到上座,并亲自为他们倒茶。
“呵呵,殿主客气了,”奎南山回礼道,“我等未经招呼就擅自来访,殿主不怪我们打扰已经是万幸了。”
“哪里,我还正盼着有人陪我下几局。”杜铁桥大方的说道。
奎南山和白一尘面面相觑,他们来这里可是有正事的,根本没想下棋。
“殿主,下棋暂且不急,我们是来……”
“不想下棋?那一定是来和我过中秋节的,”杜铁桥恍然大悟,然后对下人发号施令道,“来人,上酸菜……不对,上粽子。”
“这个……粽子也不对,应该是月饼。”奎南山干笑着说道,“再者说我们也不是来赏月的。”
“不是过中秋节的?那一定是来喝酒的。”杜铁桥再次恍然大悟,“二位碰巧一起来了,真是千里有缘一线牵。让我们共饮三大缸,以表无上的基情。”
“殿主,刚才那一句应该是‘千里有缘来相会’。”奎南山头上冷汗直冒,“而且我们也……”
“行了行了,我都听不下去了。”白一尘不耐烦的打断了他们。作为豪爽的东北人,他最烦这种吞吞吐吐的说话方式。他放下烟杆,一边说话一边吞云吐雾,把杜铁桥呛得直瞪眼。
“殿主不必怀疑或者打岔,我们今日共同前来,根本不是什么巧合。”
“……”
“那个……他说的没错,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询问殿主!”听到白一尘把话都捅了出来,奎南山总算松了口气。他放下刚才的尴尬说道,“不知殿主是否知道,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对于整个武林来说,都是开膛破肚的大事。”
“是开天辟地的大事,看来奎教主用词也稍有不当。”杜铁桥无奈的苦笑一声,这两个家伙一起来究竟是想做什么,一进门他就知道了。不过对于这件事,他并不想多说一句话,所以一直在胡乱打岔。可是现在都问到鼻子上了,再不给一个满意的交代,这两个家伙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好了,我明白你们想要问什么。”既然把话说开了,杜铁桥也不说废话了,直接入主题,“今日是月宫当代月氏传承者接受传承的日子,就在二十四年前的这一日,月宫当代月神在月神殿接受传承。结果在那之后,月神大人变得残暴贪婪,把整个武林搅得一片乌烟瘴气,人们敢怒不敢言。就连身份显赫的二位,恐怕对此事也忿忿难平吧!”
“殿主果然是聪明人。”白一尘点了点头说道,“月神大人当年的老朋友没多少,你算是一个。殿主可曾知道,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事?风月老祖传法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唉,虽然我很想帮你们解开迷津,可是你们这次真的要失望了。”杜铁桥无奈的说道,“当初月神的确想要我一起去参加那个仪式,做他的护法人。不过我给拒绝了,所以到现在我对那个仪式也一无所知。”
“护法人?”二人愣了一下,他们突然感觉到那个仪式比想象中的更加神秘,似乎连参与者有几个都不知道。
“护法人的职责是什么?”奎南山问道。
“我也不清楚。”杜铁桥摇头说道。
“那你为什么拒绝?”
“这个……”杜铁桥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躲闪,似乎在犹豫些什么。
看他阴晴不定的的表情,奎南山二人虽然很好奇,不过也没有再催促。时间就这么白白浪费了很久,不过结果还不错,杜铁桥最终依然坚决的抬起头,这次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徘徊犹豫的神色。
“二位,这件事我可以告诉你们。不过你们应该知道月宫对这个秘密保守的十分严格,我无意中打听到一些事情,却也不敢告诉任何人。如果你们和我分享这件事,那就有可能遭来杀身之祸。”
“没关系,快说吧,”白一尘放下烟杆说道,“我们谁都不说出去,月宫找不到我们头上。”
“那就好。”杜铁桥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我们家族中有一条隐藏的祖训,从来只有历代族长知道,那就是——绝不能做传承仪式的护法者!”
“为什么?”被杜铁桥严肃的语气所感染,白一尘不知不觉也紧张起来。
杜铁桥瞥了他一眼,肃穆的眼神仿佛给大殿中蒙上一层遮天蔽日的阴霾:“据说每一届的传承者在仪式上都有一两个护法人。在传承仪式之后,传承者武功突飞猛进,有如神助。而护法者……从此人间蒸发,再也不曾出现。”
顷刻间,一阵森然的阴风灌入了大厅,周围的气氛顿时变得无比诡异。大厅之上明亮的吊灯也变得暗淡起来,晃动的火苗闪烁着幽蓝的光芒,甚至无法再照亮三个人苍白的脸。
良久之后,奎南山口干舌燥的说:“所有的参与者,除了传承人之外……都被灭口了吗?”
“在这里我要奉劝二位一句,有些话烂在心里就可以了,不要说出来。”
白一尘却似乎没听见这句忠告,继续不可思议的说道:“月神老儿好残忍啊,人家刚刚保护他接受完传承,他就把人家灭口了。这是何等的丧尽天良。”
“你……”杜铁桥表情明显僵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白峰主,刚才的话我可以当做没听到,希望你不要再说了。”
辱骂月神,斥责月宫,这是魔族那种不明生物才会干的事。他们两个有什么资格指责武林的掌控者呢?
奎南山“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怒斥道:“没想到月宫的真面目居然是这样,我真是看错他们了。”
“你……难道没听到我说的话吗?”杜铁桥气的连气都出不来了,“再敢胡说八道,我就把你们轰出去。”
可是两个人依然没有注意到他说的什么,接着破口大骂。
白一尘说道:“人间守护神?放他妈狗屁!我家贴着门神的木头门可以守护我家的几两银子,月宫守护了什么东西?如果有机会的话,我真想把月宫铲成平地。”
杜铁桥差点摔地上,自己这望月殿也是月宫的一部分,他们也要把自己老窝铲平吗?
“白峰主不愧是人中豪杰,真是好痔向!”奎南山赞叹道,“既然峰主有此意,我邪影教必将鼎力相助……”
“你们住口,不要无视我啊!”杜铁桥一声怒吼打断了他们,再这么下去,他们就要在自己这望月殿里歃血为誓了,“你们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造*反,那是死罪。”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尼玛!”杜铁桥顿时感觉有什么东西崩坏了。在这种又横又愣的家伙面前,即使他自认为站在正义的一边,居然也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奎南山见他不说话,于是苦口婆心的说道:“杜殿主,月宫昏庸无道,搞得天怒人怨,如果我们像猪狗一般忍下来的话,你觉得正常吗?”
“……”杜铁桥被这句话说的哑口无言。
奎南山说的没有错,在各种各样的民间故事中,经常出现人们受不了压迫而奋起反抗的桥段,那些人都是值得称颂的勇士。如今月神的做法的确过分了一些,按照套路,那些不甘寂寞揭竿而起的人就应该出现了。而且看眼前这两个人的坚决和默契,很难想象他们是今天才开始下定决心谋反的。
“奎教主说的有道理,”白一尘接着说道,“殿主虽然说是月宫人,可是如果月神这个主人不值得你效忠,那也没必要给他卖命了。我们联手,教月神老儿重新做人吧。”
“你……开什么玩笑?”杜铁桥声音都哆嗦起来了,他们两个不光要反,还要拉上自己一起反。
“这不是玩笑。”奎南山正色说道,“殿主,为什么你的祖上知道月氏传承的事,而其他人却不知道呢?依我猜测,是你们祖上也出过护法者对不对。”
杜铁桥再次沉默了,他没想到这个老头子这么眼尖,一下就命中要害。这些年来,这件事一直是自己家族心中的伤痛,从不曾让人知道。
奎南山接着说道:“殿下祖上和月宫有不共戴天之仇,而你还在为月宫卖命。月神老儿究竟有什么好,让你如此付出。如果殿主觉得不值,那就加入我们吧,我们齐心协力告诉月神老儿,武林老派不是好欺负的。”
这气势恢宏的一番话下来,殿中的中二气息都爆表了。可是杜铁桥依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低着头坐在那里无力的依靠在椅背上。看到他这幅表情,奎南山知道他此时心中正在进行天人交战,所以也没有逼他。
时间过了很久,双方都没有说话,连嘴贫的白一尘都安静下来,只是默默的抽烟。屋里一片可怕的死寂,令人感到胸闷气短。
就在奎南山二人等得有些犯困的时候,突然听到远方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夹带着若有若无的压迫感,虽然微弱,但是如同大海般深不可测。
“来了一个高手,而且不比我差。”奎南山心中暗暗想道。在这种地方出现这样一个人,那答案就已经显而易见了。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一个人就走进了待客大厅,他走进来之后,顺手把那扇高大的门牢牢关死了。
“何春江!”白一尘脱口而出。
“白峰主,我们又见面了,”何春江客气的说道,“刚才殿主用秘术‘弦外之音’告诉我,有贵客上门。所以我就赶过来了。”
“弦外之音?”奎南山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总觉得似乎在哪里听说过。
“这不是仙乐教的音波术吗?”白一尘说道,“仙乐教的秘术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
“这是月神大人教给我的,而且他也是从一位来自仙乐教的老朋友那里学来的。”杜铁桥站在后面,头垂的低低的,整张面孔都笼罩在一片可怖的阴影中,“月神大人这些年虽然性情大变,但是从来没有亏待过我们这些下属。”
“你的意思是……”
“诸位,我叫何老弟来是有原因的,希望……你们可以理解。”
奎南山二人的脸也顿时沉了下来,他们都是聪明人,立刻就明白望月殿主的立场了。
“看来还是我们太想当然了,”白一尘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我们以为只要把话调明白了,你就会加入我们,至少也不会与我们为敌。可是我们忘记了,你的家族为月宫卖了几百年的命,根深蒂固的奴性也许早就渗透了你的骨髓。”
“白峰主,你的言辞略有不当。”何春江不满的说道。
“不,这辈子我用错过很多词,可是偏偏这次用词很准。”白一尘冷冷的说道,“杜殿主老祖宗被月宫害死,他却连个屁都不敢放。现在现成的复仇机会就摆在眼前,他却想杀了我们给月神邀功。这不是奴才是什么?”
“你……”何春江吹胡子瞪眼,撸起袖子准备开火了。
“住手。”杜铁桥抬手拦住想要扑过去的何春江,对白一尘说道,“峰主,你说的也不算错。每个人都有自己所处的位置,在你们看来,月宫是心狠手辣的独裁者,想要将其推翻。而我们杜家人则自小被告知,对待月宫必须要忠心。所以不论月神是什么样的人,我杜家都不会出现背叛者,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这次连白一尘也不说什么了。说实话,自己一方虽然举着推翻独裁统治的大旗,不过同样也顶着反贼的称号。别人不想被叛主人,的确没有做错什么。
杜铁桥无奈的对何春江说道:“动手吧老弟,拿下反贼白一尘与奎南山,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说完,两个人就分别向奎南山他们走过去。
其实不需要何春江来,杜铁桥身为世上排名前五的绝世高手,他一个就能拿下奎南山二人。叫来何春江只不过是想让事情简单一些。
不过就在这危机时刻,奎南山他们依然不忙不乱,白一尘甚至还悠哉悠哉的向何春江吹了口烟。
何春江走到白一尘面前说道:“峰主,和我走吧,不然你会很没面子。”
面对自己无法抗衡的强大对手,白一尘却阴森森的笑了出来:“哈哈哈哈,白痴,你都身中剧毒还和我耍横!”
“什么?”何春江一惊,不过马上冷静下来,“不要骗我,我才刚刚进来,你如何给我下毒。”
“毒就在这里。”白一尘又向他吹了口烟。
“毒烟!”何春江惊慌失措的后退了好几步,赶紧屏住呼吸。可是似乎已经来不及了,一阵剧痛开始在胸中蔓延开来。
杜铁桥也吓了一跳,何春江刚刚进来就中毒了,那自己吸了那么久的二手烟,还不完蛋了。
这个念头刚过,杜铁桥也感觉心口绞痛,四肢发麻。一身绝世功力居然提不起来了。他慌忙想要运功逼毒,可是却发现体内似乎没有半分毒素,这令他更为震惊。
“这是什么毒?”杜铁桥惊恐的说道,他不敢相信以自己的修为居然还会有对付不了的剧毒。
“毒的名字就没必要告诉你了,”奎南山走过来说道,“不要费力了,这毒你是逼不出来的。而且为了能够放倒你,我把所有的存货都给烧了。杜殿主,你实在是太强了,我只能用这种下策来对付你。”
“可恶!”只是一小下,杜铁桥就已经有些绝望了。如果是一种黏着性很强的剧毒,那废些力气怎么也能逼出来一点,即使无法根治至少有治疗的方向。可是这毒找也找不到,如同幽灵一般,自己完全无从下手,甚至连垂死挣扎都做不到,只能呆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毒发身亡。
此时何春江已经快要支持不住了,跪倒在地上。他想要打起精神把白一尘拿下,可是一抬头就看见白一尘那阴险狰狞的笑容,然后心中的疼痛更加猛烈了。
白一尘放下烟杆,对着他吹出最后一口烟,然后如同死神般抬起了手臂。何春江眼中厉色一闪,强行凝聚起一丝力量,一跃而起扑向白一尘。可是因为心脉郁结,胸闷气短,所以力量和速度都大打折扣。没过二十招,就被白一尘一脚踹在胸口上,倒在地上吐血不止。
“一切都结束了!”
白一尘冷笑一声,站在完全失去反抗能力的何春江面前,举起烟斗,狠狠砸在何春江的天灵盖上。
何春江眼睛顿时翻白,鲜血从七窍中喷洒出来。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一头倒在地上,彻底断气了。一个武功登峰造极的高手,因为一个阴毒的计谋,最终死在武功远输给自己的人的手上。
“你们两个混蛋!”看着跟随自己多年的老朋友就这样干脆利落的扑街了,杜铁桥心中的愤怒如同火山一样爆发出来。可是他马上发现,这愤怒不禁没有给他绝地逢生的力量,反而令他体内的毒发作更猛烈了。
奎南山有些悲哀的看着他,无奈的说道:“殿主,你真的以为我们是心血来潮要造*反吗?错了,为此我们已经准备了二十年。我们的计划绝对不可能被人破坏,所以你的望月殿是我们必须铲除的一个毒瘤。”
杜铁桥顿时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他没想到一直很平静的江湖其实早已暗藏杀机,一群图谋造*反的贼人居然已经隐藏了二十年了。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紧迫的声音响了起来:“禀殿主,有大批不明的武林人士将我望月殿包围,对我们展开了无情的杀戮。三道防线皆以攻破,我们……已经守不住了!”
听了这句话,杜铁桥崩溃一般手脚一软,彻底瘫倒在地上。
那个传令弟子听到屋里没有声音,顿时急切的喊道:“殿主,殿主,我们该怎么办,快回答啊……殿主!”
白一尘似乎觉得外面的人太吵了,于是走到门口,二话不说,一招劈空掌结果了那个传令弟子的性命。
奎南山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五大分殿,已经除掉了两个。剩下的三个,也很快就要属于我们了!”
杜铁桥瘫倒在地上,一句话也不说。他的双目一点神采也没有,如同一具僵尸。
奎南山再次叹了口气,他知道此时杜铁桥的心已经死了。虽然这个人在他的角度上没有什么错误,可惜他挡了自己的路,所以必须要除掉。
奎南山走到杜铁桥身边抬起手掌,然后狠狠的落下。在杜铁桥天灵盖被打碎的前一瞬间,突然瞪大了狰狞的眼睛,口中如同诅咒一般吐出狠厉的几个字。
“你们会遭到报应的!”
奎南山面无表情,一把推倒杜铁桥气息全无的尸身。
他给白一尘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并肩走出望月殿大厅。此时在不远的地方,闪烁着冲天的火光,照亮了大半个夜空,把柔和的满月染的一片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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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霄二十七年的中秋节,屹立于世间千年的望月殿从江湖上彻底消失。那个夜晚有着无缺的圆月,望月殿的人却再也无法仰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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