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两边是老式的法式建筑，梧桐树的枝叶在头顶交织成一片。
餐厅在一栋小洋楼里，门面不大，从店的外面看，低调得几乎不像一家米其林三星。
两个人下了车，门口的侍应生核对了一下预约信息，引着他们往里走。
穿过一条短短的走廊，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摆着银质的餐具，窗玻璃擦得很亮。
秦轩拉开椅子，等洛清欢坐下之后，才绕到对面坐下。
侍应生递上两本菜单，封面是皮革烫金的，一人一本。
洛清欢翻开看了一眼，就放到了一边，对着秦轩说道：“你来点吧，我都可以。”
洛清欢的手指搭在桌沿，指尖无意识地沿着白色桌布的纹理轻轻划了一下。
她不是第一次和异性吃饭，但今晚和平时不太一样。
自己正在参加一档恋爱综艺，对面的男生同样是节目里的嘉宾。
某种程度上说，这场饭局的本质，其实是一场变相的约会。
但对面的人是秦轩的话，洛清欢不抗拒。
秦轩听完洛清欢的话，没有推辞，直接拿起了菜单。
翻开第一页，目光扫过前菜那一栏，然后抬头问她：“有什么忌口的吗？”
“没有。”
“辣的吃吗？”
“可以。”
“海鲜呢？有一道前菜是生蚝配鱼子酱，另一道是煎鹅肝。”
秦轩把菜单转过来，指着上面的两行字给她看：“生蚝是冰镇的，鹅肝是热的，吃哪个？”
“鹅肝吧，我不太吃生冷的东西。”
秦轩点了点头，又往后翻了一页，继续问。
秦轩从头到尾都没有问洛清欢“你想吃什么”这种开放式的问题，而是把一个一个具体的选择摆在桌上。
洛清欢只需要做简单的选择题。
这让洛清欢感到很舒服，不把点菜的压力丢给她，又充分尊重了她的口味。
秦轩把汤、主菜、甜品依次过了一遍。
每道菜都报了菜名和做法，洛清欢有想法的时候就会停下来。
全部确认完之后，秦轩合上菜单，转手递给侍应生，把刚才定好的菜报了一遍。
报到最后一道甜品的时候秦轩特意嘱咐了一句：“甜品麻烦餐后再上。”
侍应生记下之后，又问了一句是否需要选酒。
秦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洛清欢，目光里带着询问。
洛清欢想了想，点了点头。
她平常倒是不怎么喝酒，但今晚这种场合，少了一点酒好像确实说不过去。
看到洛清欢点头，秦轩这次没有问她的意见。
他低头重新看了一眼酒单，又回忆了一下点过的菜，点了一只白葡萄酒。
【就光是厨神哥点菜，就值得你们所有男生给我拿出小本本好好学！】
【女生说“随便”的时候，千万别真随便，秦轩这波操作直接把送分题做成了满分答卷。】
【厨神哥把开放式问题全砍成了单项选择题，洛清欢的脑子不用转，但口味全被尊重到了。】
【光是点酒的这一问一不问，全是分寸。】
【这人这么会，你跟我说他母胎SOLO到现在？】
侍应生将白葡萄酒端上来，给两人的杯子里各倒了三分之一杯，果香很浓。
秦轩端起杯子，朝洛清欢的方向举了一下：“今天辛苦了。”
洛清欢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杯沿：“你也是。”
洛清欢抿了一口，酒入口微凉。
她不常喝酒，味蕾对酒精的感知比普通人更敏感。
只一口，脸颊就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
前菜和汤陆续上来又撤下，两个人边吃边聊，节奏不快。
等到主菜上桌的时候，餐厅里的背景音乐换了一首更舒缓的钢琴曲。
洛清欢的主菜是菲力，厚切，表面煎出了漂亮的十字格纹。
秦轩的则是惠灵顿牛排，酥皮金黄，切口整齐，露出里面粉色的牛肉芯。
他切下一块放进嘴里，咀嚼的动作忽然慢了一下。
惠灵顿牛排是法餐里最考验功力的主菜之一，酥皮要脆，蘑菇酱要干爽，牛肉的火候要精准到秒。
眼前这份，每一项都做到了教科书级别。
秦轩自从得到了【厨艺宗师】的技能后，能让他觉得“这道菜做得不错”的餐厅早就不多了。
今晚这家，确实有两把刷子。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又切了一块，叉起来，递到了洛清欢面前。
“这个挺好吃的，你尝一尝。”
话说出口的瞬间，叉子已经举在半空中了。
秦轩的动作僵在了那里。
他发誓他不是故意的。
这是昨晚做饭时留下的后遗症，第一反应就是先给洛清欢尝一口。
可问题在于，这不是在小屋厨房，他们两个在单独吃饭。
这个动作，过于暧昧了。
洛清欢也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一个动作。
她看着面前那块牛肉，身体的反应比脑子更快一步。
她微微往前探了探身子，低头，张嘴，咬下了那块牛肉。
秦轩屏住了呼吸。
洛清欢直起身，咀嚼了两下。
牛肉很嫩，酥皮在嘴里碎开的触感还残留在舌尖上。
她咽下去后，点了点头：“是挺不错的。”
两个人的动作，彻底让直播间的观众们陷入了狂欢状态。
【我截图了！！！】
【他俩是不是用的同一把叉子，间接接吻了？！】
【是的你没有看错！同一把叉子！四舍五入就是接吻了！】
【不是，我刚才去倒了个水，我错过了什么？】
【别问了别问了，这两个人已经甜到让我把胰岛素当矿泉水喝了。】
洛清欢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擦完嘴角之后，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秦轩手里的叉子上。
她几乎是瞬间，就意识到了刚才那个动作意味着什么。
间接接吻。
这四个字跳进脑海里的时候，洛清欢觉得耳朵好像是在发烧。
她端起面前的酒杯，又喝了一口。
酒液的凉意短暂地压住了耳垂的热度，但压不住心跳。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太阳穴附近突突地跳。
可能是酒劲上来了，也可能是别的原因。
洛清欢放下酒杯，重新拿起刀叉，去切自己盘子里的菲力。
切了两刀之后，她把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嚼得很慢。
然后，她的心里面冒出了一个想法：“自己这个，好像是没有秦轩那个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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