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川，我有点害怕。”
越往里走，宋春花越觉得心里发慌，下意识攥紧了杨海川的衣袖。
杨海川拍了拍她的手背，嘴角上翘道：“没事，有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个人能打几十个。”
听到这话，宋春花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村里人越传越离谱，那天跟你动手的明明只有七八个人。”
“姐，一点都不离谱，普通人，来多少都不够我打。”杨海川试图解释。
宋春花白了他一眼：“你就吹吧，不过，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厉害？”
杨海川左右看了看，一脸神秘道：“姐，我偷偷告诉你，你可别说出去。”
宋春花连连点头，满脸好奇。
“其实，我傻的那几年，是神游天外，去了昆仑山，跟仙人学艺。”杨海川压低声音道。
宋春花的眼睛一点点瞪大：“真的？那你不是……好啊，你逗我，讨打！”
在杨海川的插科打诨下，她紧绷的神经很快放松下来。
水泥厂的办公室在一个很显眼的地方，姐弟俩很容易就找到了，可是却大门紧闭，透过玻璃往里看，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又被耍了？杨海川脸色一沉，怒道：“我找那个看大门的去。”
他猛的转身，就见不远处有个光头壮汉满脸戏谑的对着他们招手，正是张新达的保镖，孙大宝。
姐弟俩对视一眼，走了过去，跟着孙大宝进了一间仓库。
仓库里有一群人围在一起打牌，看模样不像是水泥厂的工人，一个个向姐弟俩投去了审视的目光。
宋春花有些害怕，可还是壮着胆子问道：“宝哥，张老板呢？”
孙大宝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杨海川身上，怪笑道：“这傻子没事？宋春花，是你帮他解决的吧？那可真是辛苦你了，那药够劲不？”
闻言，宋春花的脸唰的就红了，不知是羞还是怒，或者两者皆有。
她深息一口气，道：“我找张老板。”
孙大宝叹息摇头：“可惜啊，便宜了个傻子，宋春花，你说你这是图啥？”
宋春花又做了两次深呼吸，嗓音有些颤抖：“我找张老板，我是来还他钱的。”
她想直接联系张新达，可那天以后，张新达已经不再接她的电话。
听说她要还钱，孙大宝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还钱？宋春花，我没听错吧？你拿啥还，身子？你都被一个傻子给捅烂了，还指望张老板会要你？”
听到他这番话，那群打牌的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恶意。
宋春花气得浑身发抖，可也只能忍着。
从杨海川手里接过蛇皮口袋，敞开了袋口。
“宋春南给你们借的钱，连本带利二十万。”
看着蛇皮口袋里的钱，孙大宝愣了一下，“啧啧”说道：“宋春花，你这是找到下家了？说来听听，是哪个大冤种给你拿的这些钱？”
宋春花合上袋口，语气冰冷：“既然张老板不在，那我改天再来。”
说完，拉着杨海川就准备离开。
她察觉到，杨海川的怒气已经顶到了天灵盖，再待下去，非得出事不可。
孙大宝快步上前，拦住了两人的去路，瞪眼道：“宋春花，你以为这是你家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说话的时候，那群打牌的人全都站了起来，从水泥口袋底下抽出一根根钢管，对姐弟两人虎视眈眈。
宋春花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委屈道：“是你让我来的，我已经跑了好几个地方。”
孙大宝冷笑一声：“我那就是耍你的，宋春花，你敢给张老板下套，不会以为还钱就能了事吧？”
宋春花闭了闭眼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那件事是我的错，他打我，骂我，都行，只求他能放我一马。”
孙大宝“嘿嘿”怪笑：“打你骂你？那多没意思，虽然你被傻子捅烂了，张老板看不上你，可我不嫌弃啊。”
他摸着下巴，目光在宋春花身上游走。
“这样吧，你今天把我和我这群兄弟陪好了，我就替你跟张老板求求情。”
他话音刚落，那群人里就有人喊道：“宝哥，让我排第二个。”
“我排第三个……”
“别急，我从来不会亏待兄弟，都有份。”
一群人哈哈大笑，笑声里充满了恶意。
“你找死！”
杨海川再也忍不下去，甩开宋春花的手，一步来到孙大宝面前，薅主他的衣领，脑袋狠狠顶了上去。
“咔嚓。”
狂笑中的孙大宝鼻梁骨塌陷。
“咔嚓！”
又是一下，门牙全掉。
“咚咚……”
一下又一下，直撞得孙大宝满脸鲜血，面目全非，他才松开了手。
孙大宝“噗通”倒地，不知是死是活，仓库内陷入死寂。
杨海川转过身，冰冷的视线越过宋春花，看向那群手持钢管的人。
鲜血顺着额头流下，划过脸颊，不知是他的，还是孙大宝的？
他的嘴角一点点咧开，喉咙里迸发一声怒吼：“来啊！”
那群人好像被他凶狠的模样吓傻了，呆愣在那里，没人敢上前。
杨海川狠狠吐了口唾沫，牵着宋春花的手，大步离去。
许久之后，那群人才回过神，慌忙跑到孙大宝身边，查看情况。
一句话可以准确的形容孙大宝此时的惨状，亲妈都不认识。
“快，快把宝哥送医院，给张老板打电话……”
水泥厂外，宋春花一边用纸巾给杨海川擦脸上的鲜血，一边流眼泪。
杨海川也拿出纸巾，给她擦眼泪，柔声道：“姐，我没事，这些血都是那个臭狗屎的。”
闻言，宋春花再也绷不住，一把抱住杨海川，嚎啕大哭。
杨海川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
哭了一会儿，宋春花抬起头，哽咽着道：“小川，你跑吧，我看到……我看到孙大宝的鼻梁都陷进去了。”
“或者，我去求求你大哥，他应该能帮上忙，都怪我，都怪我。”
她用力撕扯起了自己的头发。
杨海川把孙大宝打成那样，张新达能放过他，警察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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