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先生！”
杜仲惊呼一声，连忙用纸巾帮杨海川擦拭洒在身上的茶水。
他暗暗叹息，即便是杨海川这样神通广大的人物，也无法跟官家斗，咱们这地界就这样。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我们恐惧凌驾于秩序之上的力量，同时又希望在自己遭遇不公的时候，有位“义侠”站出来为自己主持公道。
孙明远瞄了一眼杨海川毫发无伤的手心，继续说道：“杨先生稍安勿躁，那位专业人士给了我上中下三策。”
杨海川眉毛一挑：“说来听听。”
孙明远拿出一个茶杯，放在托盘上：“下策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你不是有一支血蔷薇的金钗吗？”
请杀手做掉赵俊豪？这方法杨海川也考虑过。
可这不是他想要的复仇方式，也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见他缓缓摇头，孙明远拿起第二个茶杯放在托盘上，说道：“换个身份，换个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闻言，杨海川的嘴角不由得挑起，这中策倒是和王敏的想法不谋而合。
虽说这是为了让他便宜行事，可放弃复仇，或许也是王敏为他计划好的退路。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以他现在的本事，到哪都能过上别人羡慕的生活，何必再纠结过去，活在仇恨里？
可他做不到，忘不了。
就算他愿意当个缩头乌龟，放下仇恨。
可他的父母，他的亲人朋友，那些关心他，爱他的人，因他而遭受的伤痛，白眼，骂名……
这一切，谁来弥补？
杨海川屈指一弹，“咔嚓”一声，那茶杯被他得弹碎，以此，表达自己的立场。
自己，绝不会选择这所谓的中策。
孙明远看得一阵心疼，大佬，我这套茶具很贵的，你能不能别霍霍了？
他拿起第三个茶杯，却没有放进托盘，而是攥在手里。
“上策应该是你……你朋友最想要的，搞定当年那些办你朋友案子的人，让他们或主动，或被动的为你朋友翻案，方法很简单，无法就四个字，威逼利诱。”
“那些人？”
杨海川努力回忆起来，除了当事人赵俊豪、朱小丹之外，他还记得办案民警陈涛，法官姚向利。
威逼，利诱？
这四个字简单粗暴，但却也最行之有效。
朱小丹当年为什么会反咬他一口，还不是因为这四个字？其他人同理。
他没有赵家那样的财富、权势，可以让别人低头，可以开出别人无法拒绝的价码。
可他有《黑玄经》，有黑玄女，有黄嫣儿……有诸多神奇的手段，未尝就比不上世俗的财富、权势。
顺着这个思路去想，杨海川暴躁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还是那句话，最可怕的不是困难，而是看不到希望。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说道：“多谢孙大夫，也帮我谢谢那位专业人士。”
孙明远笑着摆手：“小事一桩，看起来杨先生选择的是上策？”
杨海川点头：“对此，那位专业人士还有什么建议吗？”
孙明远“呵呵”笑道：“纸上谈兵她在行，具体该怎么实施，还得看杨先生自己。”
他给杨海川换了个茶杯，倒上茶水，继续说：“我能做的，是在你觉得时机合适的时候，让某位大人物关注你朋友那个案子，发现里面有问题，进而下令重新查办。”
杨海川点头，再次表示感谢，这对他而言，已经是很大的帮助。
但这不能着急，容易打草惊蛇。
孙明远搓了搓手，尬笑着说：“那些大人物什么都不缺，就是有的身体不太行，尤其是在那方面。”
杨海川秒懂，或许不是不行，只是“朋友”太多，操劳过度。
他开口道：“最多后天，我会送几盒金枪不倒过来，哪些人需要打点？还请孙大夫多替我多费心。”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孙明远拍着胸脯说。
杨海川是不知道，这几天金枪不倒断货，孙明远都快被催得想上吊了。
说完正事，杨海川本想告辞离开，却被孙明远拽住。
“杨先生，你答应过我，有时间要来圣心堂坐诊，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就今天？”
闻言，一旁的杜仲顿时露出期待之色。
他做梦都想多见识一些杨海川神奇的医术，要是能学到一些，那就更好了。
见师徒两如此热切，杨海川也不好拒绝，他看了一眼脚边的那些材料，点头道：“可以，给我一个无人打扰的房间，我需要先准备一下。”
师徒两顿时面露喜色。
在杜仲的带领下，杨海川来到了圣心堂后院，这里除了存放草药的库房之外，还有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杜仲平时就住在这。
“杨先生，我在外面等着，需要我做什么，您随时叫我。”
目送杜仲离开，杨海川走进厨房，把几种从黑市买到的材料依次放进一口铁锅里，加入清水小伙慢熬。
很快，空气里就弥漫起了复杂的气味。
杨海川皱了皱鼻子，用汤勺快速搅拌。
很快，那些材料融化，变成了一滩说不上是什么颜色的浆糊。
关火，等待浆糊冷却。
做了一番心里建设后，杨海川反锁上厨房的门，抓起浆糊涂抹在脸上。
涂抹的同时，他一边嘴里发出晦涩难懂的音节，一边在脑子里想象另外一张面孔。
这，就是黑玄女教给他的，改变容貌的方法。
此方法防汗防潮，更不会被撕下来，可以维持三天。
想要提前恢复原本的容貌，只需要使用调配的药水清洗即可。
搓了一阵，杨海川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照向自己的面部。
下一秒，他看到了一张同时符合东西方审美的脸，是冠希哥！
利落的面部线条，精致的五官，嘴角一挑，就是能让女人尖叫的痞笑。
关键，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找不出任何不协调，不自然的地方，就好像，这原本就是他的脸。
“嗯……我果然是和冠希哥五五开。”
嘟囔了一句，杨海川继续搓揉起面部，在脑子里想象起另外一张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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