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海川就喜欢和这种不磨叽的人打交道，这也从侧面证明，苍月对他的符咒很重视，他已经做好了狮子大开口的准备。
“有空，苍月小姐还在龙源镇？”他问道。
“是的，我在霞飞路二十五号，我派车过来接你？”苍月说。
这不是那个黑市的地址吗？
“不用，几步路的事就不麻烦你了，我大概二十分钟之后到。”杨海川说。
“好的，恭候你的大驾。”
挂断电话，杨海川向杜仲询问霞飞路的具体位置。
“杨先生，你要去黑市？那地方得有熟人带着，让我师父给你写张条子？”杜仲说。
杨海川摇头：“不用，我在那就有熟人。”
“杨先生真是神通广大。”
杜仲拍了句马屁，随后给他指路。
离开圣心堂，路边扫了辆小黄车，杨海川很快来到了霞飞路二十五号。
让他有些哭笑不得的是，这里居然是一所老年大学。
苍玉就等在门口，今天她没穿旗袍，也没画浓妆，大波浪扎成马尾，一身女士西服，脖子上还挂着一块代表老实身份的牌子。
“你伪装得可真够好的，我都差点没认出来。”杨海川说。
苍玉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我化不化妆是两个人？”
你特么，挑刺是吧？
苍玉展颜一笑：“开个玩笑，秦川先生请。”
不管是在线上还是线下，她都称呼杨海川的“网名”，谨慎且专业。
校园内很安静，透过窗子，可以看到教学楼里坐着一群老头老太太。
“这里真是老年大学？”杨海川忍不住问？
苍玉笑着点头：“我也的确是这里的老师，周六周日，这里才是黑市，你想要买什么没必要来这里，直接从万通商行APP上下单就行。”
杨海川耸了耸肩：“好吧。”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这里还是血蔷薇的一个联络点，难道万通商行和血蔷薇之间有关系？
“我想买一支血蔷薇的信物金钗，不知道要多少钱？”他状似随意的问。
苍玉看了他一眼：“血蔷薇每年发出的金钗是固定的，我们万通商行能分到五支，年初就已经卖完，预定单子都排到了后年，你真想买，只能去找她们的成员。”
杨海川暗暗乍舌，这东西还真是抢手，有钱都很难买到，他都有点后悔给刘镇东使用了。
血蔷薇也真会做生意，可以赚两道钱。
“你所说的符咒是你自己炼制的？”苍玉问。
“算是吧。”杨海川含糊其辞的回答。
“所以你是方士，哪门哪派？要是不方便回答，就当做我没问。”苍玉说。
杨海川怂了怂肩：“自学成材。”
苍玉又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带着他来到学校后山，停在一块篮球场那么大的空地上。
“出来吧。”
左右看了看，她有些心累的说道。
话音落下，一颗脑袋从不远处的泥土里钻了出来，紧接着是上半身。
那是一个留着长发，戴着金边眼镜的三十岁左右男子。
他周围的泥土像是变成了液体，让他一点点浮了起来，脚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嘴角带笑，对着杨海川行了一个西式的礼节，开口道：“你可以叫我比尔。”
这是土遁术还是障眼法？杨海川瞳孔微缩，心道万通商行还真是藏龙卧虎。
这厮明明是东方面孔，普通话也很标准，言行举止却是西式的，还叫比尔，怎么看都像是旧社会里的假洋鬼子。
杨海川抱了抱拳：“秦川。”
比尔扶了下眼镜：“听说你想出售符咒，可以让我看看吗？”
杨海川取出一枚风行符咒，一枚爆裂符咒，抖手一甩，两枚符咒旋转着飞向比尔。
比尔没有伸手去接，两枚符咒飞到他面前时遇到了无形的阻碍，停了下来，悬浮在半空。
他看向杨海川，扬起眉毛，挑起嘴角，一脸嘚瑟，好像在说：“我厉害吧？”
杨海川嘴角一抽，恨不得隔空发动爆裂符咒，给这厮点颜色看看。
苍玉也忍不了了：“抓紧时间鉴定。”
“真没耐心。”
比尔耸了耸肩，伸手抓住符咒，定睛看去。
十几秒钟之后，他摇了摇头：“材料劣等，制作粗糙，效果一般，最多两千一枚。”
杨海川“呵”了一声：“那你还给我吧，我不卖了。”
开玩笑，风行符咒的造价是两万多，爆裂符咒一万七八，两千一枚？
“别着急啊，你要是对这个价格不满意，咱们可以谈。”比尔摆摆手道。
杨海川看了苍玉一眼：“我看没必要了，你们一点诚意都没有。”
苍玉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五千？朋友，这是一个很公道的价格。”比尔说。
“不卖！”杨海川沉声道。
“真遗憾。”
比尔叹了口气，身体一点点沉入地面，并没有要将玉符还给杨海川的意思。
杨海川表情一冷，一步跨前来到比尔面前，伸手抓向他的颈部。
可他什么都没有抓到，比尔的身体像是有形无实，手掌从他的身体穿了过去。
他还在一点点往下沉，嘴角挑起嘲讽的弧度。
就在下一秒，他看到了一双漆黑的眼睛。
那一瞬间，他感觉后脑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
他的身体停止下沉，没入地面的那一部分身体也被挤了出来。
紧接着，他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掌掐住了脖子，一点点举起。
杨海川举着比尔，转头看向苍玉：“怎么？我不愿意卖，你们就要抢？”
苍玉从震惊中回过神，连忙开口道：“秦川先生息怒，我们没有这个意思，比尔就喜欢开玩笑。”
比尔最擅逃遁，五行遁术修炼得出神入化，很多强者都拿他没有办法。
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就被杨海川抓住，甚至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杨海川冷笑一声：“开玩笑？我也喜欢开玩笑。”
他五指微微用力，比尔顿时双眼翻白，身体抽搐。
本来就看这假洋鬼子不爽，还跟他玩这一套？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哈喽kitty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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