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海川眼神不由自主下移，再下移。
甄小妖注意到杨海川的眼神，也不躲闪，反而飞扑上前。
“哼，你个坏蛋，还知道来看我啊，人家都想你了。”
杨海川呵呵笑着。
这小妮子化身啄木鸟，弄了他一脸口水。
正在这时，一道清亮声音骤然响起。
幽香扑面，比人先到的是清新的橘子香水味。
“川哥~”
赵香玲一个飞扑，要不是杨海川身体素质过硬，真要是被两女按在地上摩擦了。
甄小妖顿时尖叫起来：“哎呀，赵香玲你悠着点，川哥还拿着不少东西呢。”
“哼，我不管，你能抱，我就不能抱啊。”赵香玲笑容灿烂，正所这话动作越来越大胆了。
杨海川哭笑不得，只好开口说道：“好了好了，你们好歹也先让我进门吧？”
赵香玲哼哼两声，这才依依不舍的放开杨海川。
好死不死，隔壁邻居开门走出来，手上提着垃圾袋。
男人满眼震惊，随之而来的则是羡慕。
杨海川腰身用力，连忙将两女推进屋里，东西放在地上，赶紧将房门带上了。
甄小妖忙着收拾东西。
赵香玲缠着杨海川痴痴笑着。
“川哥，你好一阵子都不联系我们了，我还以为你把我们忘了呢。”
杨海川坐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呢喃着问道：“香玲，李俊豪的事情……”
不等杨海川说完话，赵香玲猛点头。
“我知道我知道，他这次是死定了！”
这女人眼里透着狂热和兴奋，再无其他情绪了。
杨海川也不觉得意外，上次他就见识过赵香玲的恐怖之处。
现在的赵香玲完全把他奉若神明。
别说是赵俊豪被判死刑，就是赵家灰飞烟灭了，赵香玲也不在乎。
杨海川点点头，蹙眉继续说道：“这段时间你这边情况如何？”
“还行吧，山海集团受到舆论风波影响，我妈前天还和我爸吵架呢，两人大打出手，那叫一个精彩哦。”
赵香玲说着话，笑得更加癫狂。
可笑着笑着，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淌。
“香玲，你这是？”
杨海川顿感不妙，赵香玲笑得再怎么疯狂，他都不会担心。
可这女人居然哭了。
天塌了？
这时，收拾好东西的甄小妖走过来，手里还端着果盘，随手放在茶几上，又抽出纸巾递给赵香玲。
甄小妖乖巧懂事，顺势依偎着杨海川。
小鸟依人的模样，哪里还有当初小太妹的做派。
“川哥，赵建军和张红霞简直就是王八蛋。”
“我听香玲说，他们山水集团本来是要承建云城机场项目的，因为舆论影响，招标组拉黑了山水集团，不允许他们参加项目。”
“这两个王八蛋就想找关系，巴结一位大佬，他们……”
甄小妖说到这里，不由得咬了咬嘴唇。
她先是看了一眼赵香玲，眼见着赵香玲仍旧有些疯癫，也没有阻拦她的意思。
甄小妖叹口气，这才继续说道：“他们……他们想把赵香玲送给那人的儿子做老婆，香玲见势不妙跑出来的，幸亏你给我们租了这个地方，不然香玲都没地方去呢。”
赵香玲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叉子，叉起水果送到嘴里。
她嚼的很快，泪水仍旧止不住。
一直以来，赵香玲对她的家庭不抱任何希望，无非就是做个没有任何作用的败家子。
花钱，潇洒，享乐。
如果不是杨海川的出现，赵香玲可能死在山间庄园里，也可能被陈瀚弄得很惨。
她的人生，注定没有希望。
直到遇到杨海川，在看到甄小妖的情况，赵香玲才开始思考她的人生。
亲情是什么，赵香玲并不清楚。
她只知道只要是钱能解决的事情，只需要一个电话，家里就会出面解决。
母亲又是什么样的，她也不清楚，从赵香玲有记忆开始，她的母亲张红霞就是一只花蝴蝶。
美艳动人，翩翩飞舞，周旋在男人之间，不为了什么，只为了享乐。
至于父亲赵建军，也只有给钱的时候才有点父爱，其他时候大部分精力都放在赵俊豪身上。
而她得哥哥赵俊豪，甚至想要杀了她。
这一切的一切，赵香玲都坦然接受了。
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山水集团受到影响之后，她反而成为了最大的礼物。
“别吃了。”
杨海川抬手抢下赵香玲手里的叉子。
赵香玲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好像一只漂亮小仓鼠。
她就这样默默看着杨海川，没有疯癫，也没有吵闹，甚至并没有反抗，只是泪水汹涌。
心底某个部分，悄然无声碎裂，想要愈合却又抓不到任何支撑点。
赵香玲深吸一口气。
“川哥，对不起，我答应你要拿下山海集团的，但是现在我做不到了。”
一个没有价值的女人，一个杨海川仇人的女儿。
赵香玲不愿意再去想，她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抛弃嘛？
她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也不差这一切了。
光影交错，窗外电闪雷鸣，屋内一盏灯异常温暖。
万家灯火之间，似乎并没有她得容身之处。
杨海川站起身，神色严肃开口说道：“小妖，带她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啊？”
“去！”
杨海川眼神瞬间冰冷，甄小妖缩了缩脖子也不好再说什么，两女都察觉到杨海川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赵大小姐，走吧走吧，别惹川哥不高兴。”
甄小妖拖着赵香玲去浴室洗澡。
不多时，浴室不断传来水流声，以及甄小妖时不时吵闹的声音。
倒是赵香玲，一反常态的安静，任由甄小妖胡闹也没太多反应，犹如行尸走肉。
一段时间后，甄小妖放下吹风机。
赵香玲换好了衣服，一头长发干干净净飘散着淡淡香味。
镜子里，那张年轻漂亮的面孔此刻略显憔悴。
原本通红的眼眶，比之前好很多了。
甄小妖拉着赵香玲的手，咬咬嘴唇开口说道：“走吧，川哥肯定还等着咱们呢。”
“是等着你吧，我对他没什么价值了。”
赵香玲说到这里，自嘲般摇摇头。
走出浴室的那一刻，赵香玲不由得抱着肩膀，从未如此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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