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小凡趴在地上，酒壶裂口还在渗光，像条活蛇在抽搐。他手指一紧，把壶往怀里按了按，骨头缝里全是冷汗。
头顶传来靴声，整齐，冷，一步一步碾着地裂的余震。
“勾结妖族，引动地脉暴走，罪证确凿。”王崇山站在问罪台上，银边长袍一甩，袖口露出半截瓦罐，“三日后，当众处决，以正宗规。”
楚小凡抬头，嘴角还挂着血沫，咧了咧：“王长老，你这罐子……藏得挺深啊。”
“放肆！”一名执法长老怒喝，“还不束手就擒？”
楚小凡没动，只是把酒壶贴在掌心，裂口正对伤口。血一滴一滴渗进去，壶身微微震颤。
“系统。”他低声，“最后一次机会了——给我抽个能翻盘的。”
【检测到宿主濒临绝境，反向激励触发。】
【今日第三次抽签，开启。】
三道光轮在识海里疯转，快得看不清。楚小凡盯着那团乱光，牙关咬紧。
“老子不求神功，不求外挂，就求个……能打脸的。”
光轮骤停。
【获得：正道功法《通天灵宝鉴》（完整版）】
下一秒，他双眼一黑，再睁时，瞳孔里浮起两道金纹，像是古籍页边的符印。
视线一扫，王崇山袖中那瓦罐突然“亮”了。
不是反光，是它自己在发光——罐底刻着一行小字：“玄冥残卷·第三页·南域地脉，以血为引”。
楚小凡笑了。
“王长老，你这破罐子，藏着上古《玄冥残卷》吧？”
全场一静。
王崇山眉头都没动：“胡言乱语，来人，押下去！”
“押个屁。”楚小凡一撑地站起，踉跄两步，突然抬脚，狠狠踹向那瓦罐。
“哗啦！”
陶片四溅，一片残角飞出，正好落在楚小凡脚边。他弯腰捡起，金瞳一扫，冷笑出声：“《玄冥残卷》第三页，写的是‘南域地脉，以血为引’——你昨晚在禁地祭坛，是不是割了三个弟子的血？”
王崇山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说话，可后退了半步。
这就够了。
楚小凡举起残片，声音陡然拔高：“这字迹，和你三年前伪造宗门令的手法一模一样！笔锋第三折少个顿角，收尾拖泥带水——王长老，你连仿字都懒得换风格？”
【任务“当众打脸执法长老”完成，奖励：气运值+80】
【装逼值达标，解锁成就：嘴炮王者（被动：反驳时气势+30%）】
执法长老脸色铁青，抬手就要抓人。
楚小凡却把酒壶一举，裂口金光暴涨：“系统，启动装逼免罚券——就说这是上古典籍传承！”
【检测到宿主合理使用外挂，启动免责机制。】
轰！
虚空中浮现金色符文，像是有本无形古籍在自动翻页。一道苍老声音回荡：“《通天灵宝鉴》，鉴天地万物，辨真假虚实——得此鉴者，为天命之眼。”
众人愣住。
连王崇山都僵在原地。
楚小凡喘了口气，腿一软，差点跪下。他扶住酒壶，低笑：“怎么样？现在我是妖族细作，还是……天命鉴宝人？”
没人答话。
这时，一道银光破空而至。
“叮！”
三枚银针钉在执法长老手腕上，力道精准，不伤筋骨，却封了灵脉。
洛轻雪从人群走出，素白道袍一尘不染，袖口微动，又藏回两根针。
“此子所言，本座亲自查证。”她声音冷得像冰，“三日内，若无新罪，不得动他。”
王崇山怒极反笑：“掌门也要包庇妖族同党？”
“我不是包庇。”洛轻雪目光扫过他，“我是查案。你若问心无愧，何必急着处决？”
话音未落，天边火光炸开。
一道红影从天而降，纱裙猎猎，银铃乱响。狐月儿落地时，九尾虚影一闪而没，只留一缕妖火在指尖跳动。
“药宗容不下，妖庭收了。”她盯着王崇山，声音甜得发腻，“谁敢动我夫君，就是与我妖族为敌。”
执法长老脸色变了。
王崇山冷笑：“妖族公主，也敢插手人族宗门之事？”
“我插手？”狐月儿歪头一笑，“你们刚才不是已经判他‘勾结妖族’了吗？那他不就是我族的人？”
一句话堵得全场哑火。
楚小凡靠在断柱边，咧嘴：“你俩一个比一个会来事儿。”
“闭嘴。”洛轻雪瞥他一眼，“你脉象乱得像团麻，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我这不是为了装高人嘛。”他咳嗽两声，“系统给的外挂，不装白不装。”
狐月儿走过来，伸手摸他额头：“烧得厉害，伤得不轻吧？”
“轻。”楚小凡摆手，“也就五脏六腑移了位，骨头碎了七八根，问题不大。”
“你还笑？”她眼一红，“刚才地裂的时候，你是不是想死？”
“我死谁给你们倒酒？”他咧嘴，“谁陪你们吵架？谁让你们护着？”
狐月儿抬手又要打，可手到半空，又软了，只是死死抓住他手腕。
洛轻雪也走近，指尖一动，银针轻颤，却没出手。
她盯着楚小凡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极淡的黑纹，像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
“这毒……”她低语，“和当年我那孩子中的一样。”
楚小凡一愣：“你说啥？”
“没什么。”她收回手，“三日之内，我会查清残卷真相。你若再胡来，我不救第二次。”
“懂了，掌门大人。”他嬉皮笑脸，“我争取苟到刑满释放。”
狐月儿却冷下脸：“谁敢判他，先问问我九尾妖火。”
王崇山盯着两人，袖中瓦罐碎片捏得粉碎：“好，好得很。鉴宝？查案？三日后，我会让你们亲眼看着——他怎么死在‘天命’手里。”
他转身就走，执法长老紧随其后。
广场上人群渐渐散去，只剩楚小凡三人站在废墟中央。
他低头看酒壶，裂口还在渗光，金纹却比刚才稳了些。
“系统，这《通天灵宝鉴》到底啥来头？”
【宿主抽中唯一性正道功法，功能：一眼看穿宝物真伪、品阶、来历、隐患。附带被动：说真话时，他人感知可信度+70%。】
“牛啊。”楚小凡咧嘴，“那我以后是不是能靠鉴宝发家致富？”
【建议宿主先活过三日。】
“你闭嘴。”
他把酒壶塞进怀里，刚想走，忽然一顿。
金瞳微闪。
他猛地回头，看向王崇山离去的方向。
“不对……”
“怎么？”洛轻雪问。
“那瓦罐碎片。”楚小凡眯眼，“边缘有个‘鬼’字纹，极小，一般人看不见。但那纹路……和鬼王左脸的刺青一模一样。”
狐月儿脸色一变：“鬼府的人？”
“王崇山勾结鬼府？”洛轻雪皱眉，“不可能，他三年前还带队剿过阴市。”
“可这纹路做不了假。”楚小凡冷笑，“《通天灵宝鉴》不会看错。要么他被人冒充，要么……药宗早就不干净了。”
洛轻雪沉默片刻，袖中银针轻轻一震。
“三日内，我会查禁地祭坛的血痕。”
“我查王崇山的行踪。”楚小凡咧嘴，“顺便……看看他还有没有别的‘破罐子’。”
狐月儿抓住他手臂：“别单独行动，鬼府的人下手从不留活口。”
“我有系统。”他拍拍酒壶，“再说了，我这人吧，命硬，嘴贱，但死不了。”
“你要是死了。”狐月儿盯着他，“我就烧了药宗给你陪葬。”
“别别别。”他举手投降，“我争取活着回来，好让你天天骂我。”
洛轻雪冷冷开口：“三日之约，生死未定。你若再逞强，我不拦你，但也不会再救。”
“懂了。”楚小凡耸肩，“我争取……苟住。”
他转身要走，忽然脚下一滑。
酒壶裂口猛地一烫，金光喷涌。
他低头一看，掌心不知何时多了道口子，血正滴在壶底。
金纹顺着血迹蔓延，壶身嗡鸣，像是在回应什么。
“系统？”
【警告：检测到‘鬼’字纹共鸣，疑似触发隐藏任务链。是否接取？任务名称：‘残卷背后的傀儡线’。奖励：气运值+200，解锁‘鬼府密道’地图。】
楚小凡咧嘴一笑：“接！为什么不接？”
他抬头看向药宗深处，眼神忽然沉了下去。
“王崇山，你以为三日之约是你的杀局？”
“可你不知道——”
“老子现在，能看穿你的底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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