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千苏便在“啊——”的一声后晕倒了。本来她还想继续看戏,继续了解这鼓中尸体的情况,但又担心自己太过镇定就显得太过耀眼,不符合平常女人的心态,所以只得敷衍的尖叫一声后倒地晕厥。
这一晕刚刚好,倒让众人变得更加手忙脚乱,那袁冰便趁机带着几名狱卒以将她送回房为借口抬着她溜走了。
谁也不愿意在现场管那尸体的事,更何况还是在押的前市舶司分手,虽已无官职,但身份特殊,上面知道了他横死无望司,必然会一追到底。谁责谁任,谁都不敢担当。
但,行千苏是真想偷懒休息了。
这一睡便是多时,醒来的时候却不知昼夜。伸个懒腰舒展一下腰背,顿感浑身轻松。一个翻身坐起,随便打理了一个秀发,便起身拉开了那扇铁门。结果即刻便看到了两名看守房门的狱卒。
“娘子,狱押长交待,您醒来之后还请待在房间。”
行千苏假装怯生地点点头,余光却瞟见一名狱卒带着一个身着仵作服装的郎君走了过去。那郎君看起来四十左右,面容惨白,行色匆匆,似有不安。而他前往的方向便是那判官鼓出现的地方。
“两位大哥,小女想打听一下,那鼓中的尸体……是人是鬼啊?”
一听这话,那两名狱卒的脸上便现出一丝恐慌,“这是无望司自己的事,还请娘子不要多问。”
行千苏心中自然明了,他们不会轻易吐露半句,但她的嗅觉却在此刻捕捉到了旁侧房间里袅袅升起的茶韵,那是何等的诱人。那茶香,宛如初春里绽放的百花之精,芳菲袭人,甘甜而不腻,色泽淡黄而不失清雅,犹如晨曦中第一缕温柔的阳光,轻轻拂过心田。每一口啜饮,都似能引出更深的韵味,让人沉醉不已。
这,正是阳羡茶,那传说中的皇室贡品,其珍稀程度,非等闲之辈所能企及。在这关押着世间污浊的无望司中,竟能邂逅如此极品,实属意外之喜。然而,行千苏深知,这茶香背后,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或是某位贪婪的官员,或是狡黠的商贾,为了私利,不惜将这等珍馐贿赂于这地牢的掌权者。而那位能悠然自得地品味这阳羡茶的,除了这里的管事,又能有谁?那位被私下里尊称为“好阿爹”的田范之,他手中的权力,就如同这茶香一般,虽淡却持久,足以让人趋之若鹜,甘愿奉上一切以求其青睐。在这阴暗潮湿的地牢里,这茶香,无疑成了权力与腐败最直接的象征。
他就在隔壁,应该是在等结果、想办法怎么善后,与此同时更是在监视行千苏,于是灵机一动。
“我跟阿爹分离多年,只是想多解一下他,了解他平时都在干什么,喜欢吃什么,喝什么,身体怎么样……我刚来便发生这种事……我很想帮我爹,但我却无能为力……所以我想多了解一下情况……”行千苏余光注意到隔壁房间的门缝下露出了田范之的身影。
她知道他在偷听。
“虽然我不是郎君,只是个娘子,但阿爹小的时候对我还是很疼爱,我记得那个时候她经常给我讲他的事情。就像有一次他跟我说无望司进了一个特别聪明的犯人,那个犯人在监管期间逃走了,然后谁也没有找到他,是阿爹发现他藏在一个刑具中……”这件事可是封邕自那真正的田知春口中探得的,这么隐私的父女情故事,一般只有当事人知道。
“我觉得阿爹很棒,可是后来十多年来,阿爹都没再回来看过娘亲和我……娘亲很想他,每次想起爹,娘亲都说阿爹很厉害,掌管着一方船运牢狱,我真的很想了解……很想亲眼看看阿爹是如何应付那些狡猾的犯人……”她自顾自说的,说得那两名看守她的狱卒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便在这个时候,行千苏听到了隔壁房开门的声音。
“春儿。”
行千苏一侧身便看到了田范之那慈父般的脸,她立刻装作很惊讶的表情,“阿爹,原来您就在这隔壁屋里?”
“春儿,你刚才说的话爹爹都听到了,爹知你孝顺……”
行千苏却“扑通”一下给田范之跪下了,“阿爹,都是女儿不好,刚一来就给您带来这么多麻烦,女儿对不起阿爹。”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田范之想要扶起行千苏,可她却不愿意,执拗跪下。
“阿爹我不起,都是女儿无能,没有乖乖听阿爹的话在房里休息……没想到迷路还遇到了……鬼……”提起这个字的时候,她又装作很害怕的样子,“阿爹,春儿来投靠您,是想尽孝心给您养老,却没想到一来就因为春儿迷路胡乱在这无望司行走,结果引来了……是春儿对不起爹。”行千苏边说边“自责”地磕着头,额头直接着地几下便磕出血。
装可怜,流点血,只为博同情。见血或许才能让田范之这个残忍的押狱能稍微再信任 她一些。
“快起来!”田范之见自己拉不起行千苏,于是冲着两名守卫怒叫道:“你们看什么了!赶紧帮忙扶人!”
两名守卫才反应过来上来连拉带扯将行千苏搀扶起来。
“春儿,你刚才说很想了解阿爹,那么现在阿爹就带你去看看。”
田范之看起来很开心,或许是因为他的猜忌暂时没了。行千苏倒是内心欢悦,有田范之这个押狱长带着,什么地方都能去,也因此真正了解了无望司。
无望司大体分为五部分。
http://www.xvipxs.net/211_211626/72979706.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vipxs.net。VIP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xvip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