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的功夫。
七八盆水先后泼了上去。
沈确从虚幻中清醒过来,眼神瞬时清明,猛地看向身侧的两个女子。
在看清眼前人时,他一咕噜爬起来,跳下床榻,一把抓起抛在地上的衣裳,手忙脚乱穿了起来。
脑子像是被撕开一道口子,思绪飞快倒退。
太和殿,偏殿,脑子昏沉……
该死的。
他竟然将人误认成苏染。
“啊——”
两个宫女从涣散中清醒,双眼聚焦后,顿时尖叫起来。
惊恐万状下,抓起破烂衣裳胡乱就往身上捂,整个身子瑟瑟发抖蜷进墙角,头深深埋进膝盖里痛哭起来。
“呜呜呜……”
“呜呜呜……”
“哭什么哭?这会儿倒知道要脸了!”喜公公不耐烦地凶两个宫女。
随即分别白了一眼,一甩衣袖,转身就走了出去。
刚一出去,就对上门口那道满是威压的身影,遂立刻躬身上前几步。
“陛下,里边是沈将军。”
“沈将军?”天启帝被气糊涂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是啊陛下,就是刚班师回朝的沈确沈大将军啊。”
“混账东西!”天启帝怒甩衣袖,眼神骤然一凛,眼底的怒意惊涛骇浪。
“不可能!”南乐汐的声音陡然拔高,声线里尽是抗拒和质疑。
她们的计划天衣无缝。
两个宫女带着苏染去更衣,趁机将她锁在里边,待其药效发作后,再将事先安排好的小侍卫扔进去。
时机成熟,她便让沈确前去捉奸,然后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如此,甚是完美。
里边明明应该是侍卫和苏染,怎么可能是沈确?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老奴身体是力不从心,可老奴眼不瞎耳不聋。”喜公公下巴微抬,语气不高,却字字清晰。
南乐汐不愿相信,可在看到他认真的眼神时,整个人像被雷击一般僵在原地。
怎么会这样?
明明万无一失的。
她似是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眼睛睁得大大的,急迫问道:“那……那是沈确和苏染?”
喜公公一听,眉头就皱在了一起,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悦,“南少夫人,咱说话要讲究实事求是。”
“不是苏染?”南乐汐眼里尽是不可置信。
“是今年新入宫的宫女。”
“宫女?”
“老奴刚进去,就瞧见那榻上凌乱不堪,两人一丝不挂正颠鸾倒凤。”喜公公腆着老脸,硬着头皮道。
说着,他直接给自己一嘴巴,“瞧老奴都被气糊涂了,哪里是两个人?光宫女就两个。”
刹那间。
人群中便炸开了锅。
听着别人的事,耳尖红得滴血的却是自己。
有脸皮薄的,抬手遮住红透的脸。
“沈大将军体力可真好。”
“人家可是在战场四年,身强力壮得很呢。”
“嘘,小点声……”
南乐汐顿觉颜面扫地,仿佛被人当众扇了无数个巴掌。
她在心里将皇后狠狠咒骂一通,不是信誓旦旦说要让苏染身败名裂吗?
结果呢?
这不是耍她玩嘛!
皇后瞟到她责怪的眼神,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
下意识看向厉嬷嬷,以眼神询问怎么回事?
厉嬷嬷一脸迷茫和惊恐。
她明明亲眼目睹两个宫女将苏染锁在里边了呀?怎么会这样?
“沈将军,您这是等陛下请您出来吗?”喜公公朝里喊了一声。
闻言。
沈确鼓起勇气,拖着沉重的步子,低垂着头走了出去。
他衣衫不整,头发散乱,神情凄然,颓然跪了下去,“陛下,臣知错。”
身后两个宫女衣不蔽体,踉跄着出来,扑通一声在后边跪下,头狠狠撞在地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
“奴婢……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求陛下开恩。”
“求陛下饶奴婢一条贱命。”
两人连连磕头求饶。
声音颤抖,响彻在殿前。
皇后看清跪地的两个宫女时,心直接凉了一半。
真是没用的东西!
本宫是让你们办事,没让你们把自己送到榻上去。
她状若无意般扫视一圈,竟未发现苏染的身影。
好你个苏染!
本宫还真是低估了你!
羞愤之下,南乐汐指着沈确,声音尖利而失控,“好你个沈确,你……你竟然做出这等丑事,你……你对得起我吗?我千里迢迢随你而来,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天启帝眼神锐利如刀,一刀刀凌迟眼前的三人。
混账东西!
将皇宫当成什么地方了!
“沈确,你仗着功劳,言行失度,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沈确立即抬眸看向天启帝,极力解释道:“陛下,臣进去后就被迷晕了,神志不清又出现幻觉,里边有迷香,还请皇上明察。”
“你去偏殿做什么?”
“臣看苏染去更衣迟迟未归,想着去寻她。”
“朕看你就是太闲了!”天启帝震怒,眼里涌起簇簇火焰。
说罢,他发号施令道:“传朕旨意,彻查此事,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是。”喜公公应声。
皇后有一阵心虚,但维持着表面的体面,“陛下,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是先妥善解决眼前的事为好。”
天启帝听出她的言外之意。
大御朝以前重文轻武,可用的武将不多。
沈确得胜归来,小错克容,不能动他。
西陇公主的情绪也要照顾,免得影响两国关系。
“传朕旨意,即日起,卸去沈确城南军营大将军一职,贬为偏将,姑予查看,以观后效。”
听及此。
一旁谢凌宇的脸色登时变了颜色,眉头蹙了又蹙。
他迅速调整神色后,上前两步,“父皇,问题出在迷香上,沈将军也是受害者,且他刚刚立下赫赫战功。儿臣想应先查出背后陷害之人,而非……”
不等他说完。
天启帝投去一抹厉色。
在颇具威慑的眼神下,谢凌宇适时闭嘴,“儿臣僭越了。”
皇后心里窝着火气。
谢承渊一躺就是五年,可陛下从未想过废黜太子。
在她多年努力下,陛下好不容易对她儿靖王寄予厚望,松口考虑重新立储一事。
可恨的是,那个病殃子竟然醒了。
沈确见求情无效,遂闷头谢恩,“臣沈确谢陛下厚爱。”
“那两个宫女,你的意思呢?”天启帝试探性地问。
“……”沈确瞄向南乐汐。
“陛下,”南乐汐抢先一步,“臣妇绝对不会同意她们进入将军府。”
http://www.xvipxs.net/211_211844/73043168.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vipxs.net。VIP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xvip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