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赵永强安排小刘去省城，正式调查贺建军父亲那套房子的产权和居住情况。
小刘带着介绍信先去了省不动产登记中心。
窗口的工作人员查了一下，告诉他那套房子的产权登记在贺建业名下，也就是贺建军的父亲。
贺建业已经去世五年了，但房子一直没有办理继承过户手续。
登记的居住人还是贺建业，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共有人信息。
“房子有没有抵押或者查封记录？”
工作人员又查了一下。
“没有。产权状态正常。”
小刘把信息记下来，又去了城东那个小区所在的物业公司。
物业的负责人翻了一下业主档案，说那套房子平时确实没什么人住，水电费都是通过银行代扣的，扣款账户是一个姓贺的人。
物业的保洁员说，她每个月会去那栋楼的公共区域打扫，经过三楼的时候偶尔能听到里面有动静，但很少看到人进出。
有一次她看到一个中年女人从里面出来，拎着一个袋子，骑电动车走的。
她问过那个女人是不是业主，对方说“替亲戚看房子”，然后就走了。
小刘问：“那个女人多久来一次？”
保洁员想了想。
“不一定。有时候一个月一次，有时候两个月才来一次。上次来大概是半个月前。”
“她有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没有。她每次来都是直接上楼，待个把小时就走了。”
小刘从物业出来，站在小区门口，给赵永强打了电话。
“赵处长，那套房子的产权还在贺建业名下，没有过户，也没有抵押或查封记录。
物业说房子平时没人常住，只有一个中年女人隔一段时间来一次，待个把小时就走。
那个女人骑电动车，说是‘替亲戚看房子’。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信息。”
赵永强听完，沉默了一下。
“也就是说，石沉舟进去十几分钟，拿了一个纸袋子出来。那套房子里确实放着东西，但具体是什么，除了那个中年女人和石沉舟，没人知道。”
“对。对方很小心，没有留下太多痕迹。”
“知道了。你回来吧。”
挂了电话后，赵永强靠在椅背上，把情况捋了一遍。
那套房子名义上是贺建军父亲的，实际上已经成了一个储物的地方。
贺建军走之前，把一些东西放在那里。
也许是钱大勇知道那个地方，所以让石沉舟去取。
但钱大勇不知道那里面具体有什么，所以先让石沉舟去看看。
那个纸袋子被带回了东临，现在在钱大勇手里。
他把情况报给了胡昱珩。
胡昱珩听完，沉默了片刻。
“对方太狡猾了。房子不过户，水电代扣，只留一个人定期去看。如果没有人跟踪石沉舟，我们根本不知道那个地方。”
“对。但现在知道了，可以盯着。那个中年女人如果再出现，我们可以跟一下，看她是谁。”
“先不急。现在最重要的是确认纸袋子里的东西。如果贸然去查那个中年女人，可能会惊动钱大勇。”
“明白。”
……
与此同时，赵永强安排的另一组人对贺建邦的监控有了新的发现。
贺建邦是贺建军的叔叔，省城的地产商。
追逃组成立之后，汪清泉就指示赵永强安排人监控贺建邦的通讯和出行。
这些天来，贺建邦的日常活动比较规律，早上从家里出发去公司，下午下班回家，偶尔有应酬。
但今天上午，监控的人发现他去了省城一家律师事务所。
那家律师事务所叫“金诚律所”，在省城城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
贺建邦上午十点多进去，在里面待了将近两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文件袋。
他上车后，没有回公司，而是直接回了家。
赵永强收到监控报告后，立刻报给了胡昱珩。
“胡主任，贺建邦今天上午去了金诚律所，待了将近两个小时。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文件袋。”
胡昱珩愣了一下：“金诚律所？什么背景？”
“查过了。金诚律所是省城一家中等规模的律所，主要做民商事和刑事辩护。贺建邦跟这家律所之前没有业务往来记录。他突然去律所，可能是咨询法律问题。也可能是安排什么。”
胡昱珩想了想，说道：
“贺建邦去律所，有两种可能。第一，他知道专案组在查他，去咨询怎么应对。第二，他在安排后路——比如资产转移、证据处理，需要律师帮他设计。”
赵永强问：“那我们要不要采取措施？”
“先不急。他去律所本身不违法，我们暂时没有理由动他。但他从律所出来之后，手里多了一个文件袋。那个文件袋里是什么，需要留意。”
赵永强皱了皱眉头。
“这个很难……不过，我会让人继续盯着他。”
……
当天下午，胡昱珩把贺建邦的动向报给了汪清泉。
“汪书记，赵永强那边监控贺建邦，今天上午发现他去了省城金诚律所，在里面待了将近两个小时。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文件袋。他之前跟这家律所没有业务往来。”
电话那头，汪清泉沉默了几秒。
“他去律所做什么？”
“目前不清楚。但从时间上看，是在钱大勇让石沉舟去省城取了东西之后。贺建邦可能是知道了什么，在准备应对措施。”
“你的判断是什么？”
“他可能在准备应对调查。
甚至，可能在准备销毁证据。
贺建军跑了，但贺建邦手里可能还有其他材料，跟东临矿业、瑞丰投资、鑫源商贸有关。
他去找律师，可能是咨询怎么处理这些东西。”
汪清泉在电话那头又想了一下。
“贺建邦是贺建军的叔叔，也是省城地产商。
他跟郑广年之间的关系，账本上虽然没有直接体现，但从资金链和时间线来看，他们之间可能会有利益往来。
如果他销毁证据，郑广年那条线也会受影响。”
“对。所以我建议，继续加强对贺建邦的监控。如果他有逃跑的迹象，立即采取措施。同时，派人去那家律师调查，核实贺建邦去做了什么。”
“可以。”
汪清泉的声音沉了一些。
“你让赵永强盯紧一点，他的通讯、出行、资金往来，全部纳入监控范围。
如果他再去律所，或者跟什么人频繁接触，随时报我。
另外，让赵永强亲自去一趟律师调查情况。
如果有必要，我会亲自协调省司法厅协助。”
“明白。”
挂了电话后，胡昱珩给赵永强发了一条消息，把汪清泉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赵永强。
赵永强回复：“收到。我马上安排。”
赵永强把监控贺建邦的人从一组增加到两组，一组盯通讯和资金，一组盯出行和会面。
同时，他联系了省公安厅技侦部门，对贺建邦的手机信号进行实时定位，确保随时掌握他的位置。
他本人也准备第二天前往那家律所。
……
当天晚上，监控人员报回来一条信息——
贺建邦下午回家之后，晚上又出门了。
他去了省城一家高档餐厅，跟一个人吃了晚饭。
跟他吃饭的那个人，监控人员拍了照片。
赵永强把照片发给胡昱珩，胡昱珩看了之后，认出那个人是省城一家投资公司的负责人。
姓周，之前跟贺建邦有过合作。
赵永强在电话里说：
“贺建邦晚上跟一个投资公司的人吃了饭。那家投资公司跟贺建邦的地产公司有过合作。”
胡昱珩思索片刻。
“吃饭本身不说明什么。但在这个时间点上，他频繁见人，可能是在安排什么。”
胡昱珩顿了一下。
“继续盯。看他接下来几天还有什么动作。”
“好。”
挂了电话后。
胡昱珩把今天的事情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贺建邦今天去了律所，晚上又见了投资公司的人。
这些动作单独看都很正常，但放在钱大勇让石沉舟去省城取东西这个背景下，就显得不那么寻常了。
贺建邦可能已经知道专案组在查他，他在做准备。
做什么准备？
咨询法律问题，安排资产转移，或者藏匿、销毁证据。
不过，等明天赵永强去律师调查后，答案自然会揭晓。
http://www.xvipxs.net/211_211884/74673470.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vipxs.net。VIP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xvip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