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等会儿……”沈炼掏了掏耳朵，“再说一遍？”
“冯昭啊！”
夜璃的表情有点不耐烦了。
“为什么？你知道他是谁吗？”沈炼皱起了眉头。
“知道啊，不死族的走狗。”
“麻烦讲清楚。”
夜璃看着沈炼，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脸上挂着“杀个人需要问这么多？”的表情。
“他创造了传送门，为帝皇与不死族的勾结牵线搭桥。不死族提供灵魂精髓帮助帝皇延长寿命，而帝皇则为不死族世界输出大批量的肉人。”
沈炼的脑子有点宕机。
那个一脸正派的帝皇，居然拿自己的子民去换取寿命？
他也终于明白了，当时为什么能成功秒掉30多级的帝皇。
原来是得到了不死族主宰的加成。
“你能确定这是冯昭干的吗？”
“确定。”夜璃点了点头，“在帝皇的遗产里，本帝找到了他们交易的证据。魔族也派出了斥候打探消息。”
“好吧。”
冯昭作为猎人公会的组长，确实拥有开启传送门的高阶权利。
据夜璃调查到的资料，帝皇死后，冯昭再无法赚取双方的费用，决定与不死族做一票交易。
这是最后，也是最大的一次交易：大规模位面传送门！
据夜璃说，不死族已经开始整备军队，打算入侵3004了。
“一群脆弱的不死族而已，你真的怕了？”沈炼问。
“本帝自是不怕！但如今魔族的力量折损了将近6成，此战必败，本帝必须要为子民负责。”
夜璃看着沈炼的双眼：“杀了冯昭，便可以彻底杜绝传送门开启，而他躲在蓝星，只有你能够做到。”
“老大，他的等级已经34级了，领先我19级呢！”
“等级？”夜璃面露疑惑。
沈炼愣了一下。
他差点忘了，等级是猎人终端用于衡量双方实力的参考，这些异世界的魔物其实并没有对等级的概念。
“反正就是比我厉害一倍。”
“那你不是杀过更厉害的？本帝可是亲眼见过的。”
夜璃俯下身，用长长的指甲轻轻刮了一下沈炼的脸颊，“而且，本帝也没让你单挑呀。魔族自然会派兵援助的。”
沈炼沉默。
这更不行了。
把魔物放到蓝星去，可是会吊销猎人执照的啊……
里外里，沈炼都不想帮夜璃这个忙。
混沌指数已经48点了，搞不好在帮忙的过程中就会达到50点。
可……拒绝的话，恶魔契约的事不解决，他连睡觉都不安稳！
谁知道夜璃什么时候又抽风给他来一次濒死体验啊？！
“我回去找人商量一下策略，你的人不能去蓝星，不然我会很麻烦，等我消息吧。”
“时间不多，尽快答复。”
“知道了。”
沈炼把视线从魅魔身上移开，低下头操作猎人终端，准备传送。
突然，后方炸开一声巨响。
轰！
整个大殿的地面都在震颤。
沈炼连忙转过身去，看向门外。
半空中撕开了无数道紫色的传送门。
一团团白灰相间的球状物砸落下来，落地的同时分裂出上百只食尸鬼。
“敌袭！！是不死族！”魔族守卫的叫喊声响彻城堡。
“这么快？！”夜璃皱紧了眉头。
不死族打进来了！
时间点卡得这么准，恰好是沈炼来见夜璃的这段时间？
沈炼的脑门出了一层冷汗。
愣神之际，大殿跑进来一个魔族斥候。
“女帝大人！不死族绕过了我们埋伏的陷阱，它们……它们应该有内应！”
“可恶！”夜璃从胸口掏出一把红色的长刀，双眼燃起火光！
“通知所有魔族，准备迎敌！”
夜璃走到大殿门口，突然站定。
“沈炼，契约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她很清楚，事到如今，杀不杀冯昭已经无所谓了。
说完，夜璃迈开步子……
“等一下！”
夜璃愣了，回过头来。
沈炼低着头沉思，如今这个紧要的关头，他的思绪却无比清晰。
冯昭。
无论是动机还是行为，都存在不合理的地方！
他声称炼狱魔族捣毁了帝皇和不死族的交易，影响了自己的利益，所以要发起入侵。
那他早干嘛了！
帝国被魔族围攻的时候他在干嘛？
沈炼介入、杀死帝皇的时候他在干嘛？
再往远了说！
蓝星的盗贼偷取帝皇的宝物，使帝国对蓝星的好感度降低的时候，冯昭又在干嘛？！
偏偏就在魔族取得政权、修养了一段时间后的今天发起入侵？！
而今天正好是沈炼达到15级，解锁了【神躯谱系】的时候！
这是巧合吗？
不！
沈炼活到今天，最不相信的一个词，就是巧合！！
所谓的巧合背后，一定有人在推波助澜。
而他们的目的，推测出来并不难。
与自己预想的相反极端，八成就是他们的目的。
沈炼转化为战斗姿态，伸出左手，对夜璃使出了【肢体派对】。
夜璃毫无防备，被这股无形的力量甩到一旁，撞到了石柱上。
“沃日！”旁边的恶魔斥候骂了一句，抽出刀来就要砍向沈炼。
“住手！”
夜璃大喝一声，斥候吓得一动不动。
“沈炼，看来你做出了你的选择。你走吧，我不杀你。”
夜璃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她看向沈炼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杀意。
反而带着一种……落寞。
“抱歉，先等一下。”
沈炼缓缓摇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系统提示弹了出来。
【当前“混沌”点数已经达到目标点数（50），您获得了第一阶段的奖励。】
【已掌握技能：骸潮】
【神躯谱系已进入第二阶段，当前阶段目标点数：300点】
【提示：分支点数达到50点时，才可以查看当前分支的奖励内容。】
“果然……”
之前的想法是错误的。
帮助冯昭，对夜璃出手，增加的不是“秩序”点数，反而是“混沌”。
如果按正常的思维考虑，沈炼作为全职猎人，没有任何理由去帮助魔族、与冯昭对立。
策划这些阴谋的背后主导者一定也是这么认为的。
记住自己是人类……
并不代表自己必须与人类以外的种族对立！
保护自己认为重要的东西，才是人类该做的事！
“走吧，我们速战速决……”沈炼抬起头，看向夜璃的双眼。
“你欠我的那场庆功宴，今晚补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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