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东和黄梅顿时慌了,脸色煞白。
黄梅不由得碎碎念,“这么早,谁会来啊?”
“开门呐!”
门外大姑江守慧的声音传来,“我带了一位客人来,别让人家等急了。”
是她!
这猪要是让她看见了,就是“见光死”!
要是不捞点好处,她真敢往上边捅!
最可怕的是,他还带了个什么客人。
江小东声音都有点哆嗦了,小声道:“咋办呢?”
江小北抬眼望向大门口,淡定道:“别慌。她带人来的,咱们不开门,她顶多当咱们还没起床,多砸会儿门。”
他指着耳房,“大哥,把肉搬耳房去,把门锁死,我不叫你,一定别出来。”
江小东点点头,任由江小北和黄梅,合力将黑猪放到他肩膀上。
他刚走,江小北就悄悄告诉黄梅,回屋把娘叫出来,拿洗脸盆装水,迅速把血迹清理干净。
黄梅转身的功夫,门突然从外边踹了一下。
声音很大,黄梅本来就慌,脚下一滑,一个趔趄,人直接栽倒。
“啊!”
江小北眼疾手快地掐住黄梅的胳膊,用力把她拎起来,才没让她坐地上。
门外的人似乎把她这一声“啊”,当成了开门的号令。
连踹两三次,“哐当”把门踹开。
江守慧和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的脸,露了出来。
男人眼睛直勾勾盯在江小北的手上,眼神流露出鄙夷。
江守慧瞪着那一滩血迹,好似闻到血腥味的野兽,三两步跑到跟前,一惊一乍道:
“这是啥?这是啥?!”
江小北没搭理她,装作非常焦急的样子问黄梅,“大嫂!是不是摔得太狠了?”
他眼珠往地上的血迹疯狂瞟,黄梅顿时会意,捂着肚子,叫得很大声,“哎呦喂,还真是!”
“糊弄谁呢?”
江守慧用指尖蘸了一点血水,放到鼻子下闻了闻,“猪腥味这么重,撒谎也不知道找个好点的理由。东西呢?快拿出来。”
看黄梅已经站好,江小北转过头来,脸黑成了锅底,“找茬,还是想占便宜?”
话落,他的眼神已经落在年轻男人身上。
“滚出去!”
“你干嘛呢?”
江守慧的眼睛终于从那摊血迹上移开,“这是我给你家请来的贵客!”
“贵客?”
江小北好笑地乐出声,随即脸色更加阴冷,“我家不缺祖宗。”
江守慧被噎得没话说,笑呵呵看着年轻男人,“你别介意。他不懂事,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王春兰听到动静,从屋里边走了出来。
吃了几天肉,她身上的浮肿基本消了,人也胖了点,走路很利落。
“你说谁不懂事?”
她的语气冷硬,跟过往的性格差别很大。
江守慧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你,你冲谁呢?”
“冲你啊!”
王春兰上前一步,挡在江小北身前,“我儿子,轮不到你说。”
“呵……!”
江守慧气笑了,“谁给你的胆子跟我这么说话?想当年,要不是我……”
“要不是你,我家也不会那么难。”
王春兰咬牙切齿地,把目光从江守慧身上挪到年轻男人身上,“上次也是这样,说什么贵客,最后让我们家的名声,在全村都败完了!”
江小北瞬间明白了。
这江守慧还是不死心,此行是奔着给三姐找对象来的。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江守慧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又生气,又得意,还有点炫耀的意思,“要不是我,你家老大能娶上媳妇,你家那几个小的能上学?”
她伸手从年轻男人手里扯下他一直拎着的布包,三两下打开,“看到没有!人家看我的面子,给你们家送来了多少棉花。”
看着那一大团泛黄的棉花,王春兰眼神微微动了动,黄梅也不禁抻脖子看。
这虽说不是新棉花,但一看就是没用多久的,一点都不板结。不用弹,用棍子敲敲,就能恢复蓬松。
确实是好东西。
“怎么样?!”
王春兰迅速把那包棉花系好,“现在城里人一年都发不上二两棉花,这里足足二斤。旧是旧了点,也才用了一年。”
她看着年轻男人,笑意更盛,“回头他和小南的婚事成了,人家还给送二斤,小两口的新棉袄就有着落了。”
“你们满城里打听去,还有几家人能拿出这么好的棉花!”
“也就是我!始终不忘是江家人,处处帮衬你们。”
江小北闻言,不动声色地走回屋里。
江守慧在后边神气地喊:“算你有见识,没拆散一桩好婚姻。”
“他不拆我拆。”
王春兰猝不及防开口。
黄梅抻着的脖子迅速收回来,默默站到王春兰身后,虽然没说话,但站婆婆的态度十分明确。
“前前后后一共四斤棉花!”
江守慧都快喊破音了,“你们睁眼睛瞧瞧,这得值十几块钱呢。这都不同意,你们疯了吗?”
“真当我们家是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的主吗?!”
江小北站在门口,攥着烧火棍,大吼了一嗓子,“赶紧走,不然我的拳脚不长眼。”
年轻男人听了,立刻怂了,连跑带颠地跑走,等跑到大门口,又来一句,“把给你的一斤棉花还我,这亲我不说了。”
他转身就跑,江小北还能饶了他?
立刻动用意念操控空间,把他包裹里的棉花收入空间,并且丢进去几块大石头。
包裹突然一沉,年轻男人虽然感受到了,但着急跑路,不敢停下来看,跌跌撞撞的,一路不停摔跟头,直到人没影。
“你!”
江守慧气得咬牙切齿,看着遁逃的年轻男人,恨得牙痒痒,又无可奈何。跺了下脚,指着脑袋,直直奔着江小北而去,“来,往我头上打,你打死我!看你爷爷奶奶能饶了你,还是公安能饶了你!”
“那我可不敢。”
江小北擎着烧火棍,看似随意一松手,实际精准地丢到江守慧脚下。
而江守慧听到那句我不敢,马上又得意地抬起了头,根本没注意脚下,一脚踩到烧火棍上。
那根烧火棍已经磨得十分光滑,加上冬天寒冷地硬,咕噜噜一滚,带着江守慧直接摔个狗吃屎。
更惨的是,她的嘴好巧不巧地磕到了门槛上。
“啊!”
江守慧这下摔得不轻,试了好几次,才弓起身子,慢慢坐起来,想张嘴说话,发现紧绷得很。
上手一摸,才惊觉自己的嘴已经肿成了粉肠。
“嗷……!”
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狗,大声嚎哭起来,很快惹来旁边的邻居围观。
“我天呢,这是咋了?这大姑子登门,咋会给打成这样啊?”
“不像打的啊,手有那么大的劲儿吗?能扇成猪嘴?”
“啧,快叫队长吧,别惹出人命。”
队长王青山离得不远,没多会儿功夫就过来了。
“这是咋回事儿?!”
江守慧认识王青山,看他进门,哭号得更厉害了。
“队长,你看看我,要被侄子欺负死了。”
王青山看了看江小北,并不相信,“你说清楚,人家咋欺负你了?小北可是高中生,他怎么会做糊涂事儿呢?”
江守慧并未料到王青山会这么说,愣了一下,扑棱着起来,跑向那一滩血迹处:
“你看看,我发现了他们家不可告人的秘密,这才挨了打。”
王青山看着那一滩血迹,陷入了沉思。
http://www.xvipxs.net/212_212063/7351345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vipxs.net。VIP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xvip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