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啊，就是这么贱。
你恭恭敬敬的，人家会怀疑，会试探，但你要是骂他祖宗十八代，这些大能反而把心放下了。
方羽正是明白这一点，所以开始口无遮拦，借着被控制的名义，痛骂一众老逼登！
“风铃子，你个老梆子，痿男！”
“言叔子，一副短命相，云瑶没了，其他人不会允许你坐收丹峰利益，你早晚也得步她后尘。”
“还有你，看什么，你以为自己很能打吗，老夫巅峰时，一根指头就能碾死你……”
“……”
“东域的人就是废物，衡阳洞天是废物中的废物，听说有个叫苏云冰的打破封锁，偷渡圣地，这种丢人的事，也只有衡阳洞天才会发生了。”
“……”
见一众筑基都在观察自己的反应，并未出言制止，方羽索性开地图炮，将衡阳高层挨个点名骂了一遍。
并且由于玄清炼心诀的缘故，即便是骂人也依旧语气平静，仿佛是在陈述某种事实，透着一股阴阳怪气的味道。
长老们见他越说越来劲，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一个个脸都绿了。
他们身居高位，多年不曾被羞辱，如今却被一个练气期指着鼻子骂，偏偏还不能发作，极其憋屈。
因为人家骂，是因为清风上人出手，让其讲述出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如果方羽毫无怨言，一心臣服当牛马，他们反而要心生忌惮，认为对方依靠某种后手保留了一丝清明。
“好了，所以你没有见过筑基证，对吧？”清风上人皱了皱眉，抬手制止他的话语，进行最后的确认。
“没见过，老夫把三大洞天的天才全部搜刮了一遍，连筑基证的影子都没见到，那筑基证大概率在无情洞天手里。”
方羽适时切换话题，淡淡道。
“鱼大人，如何？”
“老夫的魔音，莫说是练气期，就算筑基巅峰也不可能抵抗，他手上的确没有筑基证。”
清风上人看向鱼思巧，轻笑道。
“如此，是我孟浪了。”
鱼思巧微微颔首，认可了这个结果。
方羽都开始骂衡阳祖宗十八代了，但凡还有点理智都不敢这么玩，定是说的真心话无疑。
只是这样一来，嫌疑最大的是无情洞天吗？
中州那边的情况更加复杂，即便她是七品功曹也不好贸然查手。
自己这次的任务是以调查抓捕为主，筑基证找到自然有功，但实在找不到也没办法，上面不会因为这个就惩罚自己。
倒是东域这边竟有人能突破封锁，参加圣地考核，这是她没想到的，这种天才回头可以关注一下，若是发展前景不错，可以适当投资。
回想方羽的话语，鱼思巧默默记下苏云冰这个名字，她属于天庭体系，和那些名门大派走的不是一个路线，所谓对平民天才的封锁，在她这不成立。
相反，对于这种有潜力的年轻人，她很关注，毕竟保不齐哪天人家就和自己平起平坐了，提前下注很有必要。
“好了，你可以走了，筑基资格本座已帮你留意，先沉淀一年，届时再安排你排队的事情。”
清风上人收回神通，不再影响方羽心神，挥挥手，示意其可以离开了。
“多谢掌教！”
“弟子告退！”
方羽恭敬行礼，退出大殿。
在转身的瞬间，他眼底闪过一抹寒芒，一开口就让自己先沉淀一年，还不给排队，这是完全没把他当人看啊。
要是一年后的表现仍然不能让衡阳高层放心，是不是还要继续等一年？
这一刻，方羽想要筑基的信念前所未有的强烈。
两个月后的圣地考核，自己一定要参加！
……
大殿内。
鱼思巧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寒暄一番后，也飘然离去。
“看来衡阳的灾祸可以告一段落了，你们几个以后给本座夹着尾巴做人，少惹事！”
清风上人淡漠的扫视几名长老一眼，冷冷道。
为了应对这次危机，他可是求了不少人，欠下好几份人情债，就连昔年的师尊也帮忙奔走，可谓是大出血。
要是下面人再捅娄子，他真的要杀人了。
“不敢，这次是云瑶那女人犯蠢，触了天庭红线，我们绝不会如此。”
感受到那切实的杀意，长老们暗中抹了一把冷汗，金丹期的威势还是太大，他们生不起一点反抗心思。
“掌教，我观那方羽野性难驯，只沉淀一年恐怕不够，不如先定个三年之期，再让他进入排队轮序。”
风铃子开口道，方羽骂他是痿男，这事自己记一辈子。
“你这蠢货，若一年时间无法磨灭他的自我，那不是玄清炼心诀的问题，而是他本身有问题，留有后手。”
“近期安分一些，派弟子去盯着他，本座不希望衡阳洞天出现第二个苏云冰。”
清风上人寒声道。
“是！”
……
天机峰。
小院内。
方羽回到静室，盘算起接下来的行动。
今日表现应该打消了衡阳高层的疑心，往后依旧可以自由活动，不必担心被囚禁之类的问题。
毕竟即便是一个失去自我的人，依旧会保留变强的自我意识，练气期越强，筑基后便越强，这对于衡阳洞天而言是利好的。
最关键的是，他修行的所有资源都是靠自己，完全不用花衡阳洞天一分钱，这样的韭菜，没人不喜欢。
之后得偶尔接取外出任务，让高层适应，放松警惕，等时机合适就开润。
“小子，你的秘密比本座想的还要大，连金丹修士的神通都能免疫。”
河蟹很疑惑，要知道，在清风上人出手的瞬间，她心都凉了半截，拼了老命的护住方羽真灵，但也没自信能扛住。
她只是本体从残魂中分出的一缕，处理一下练气期的小麻烦还行，想和金丹强者正面硬刚，本体来了还差不多。
“你不知道？”
“当初在杂役峰吃土时，你不是给过我祝福吗？”
方羽愣了一下，不由问道，这还是柳清清告诉自己的。
“那只是一时的，不可能这么持久，除非……”河蟹似乎想到了什么，话语戛然而止。
“除非什么？”方羽追问道。
“除非你从那一刻起，就发自内心的投入邪神怀抱，选择当人奸。”
“但那时候你都不知晓我的存在，如此说来，你天生就厌恶现在的仙道，你小子是天生的人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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