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数百里之外的张家府邸中,张权也得到了这个消息。
他坐在书房里,手中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刚刚送来的密报上,久久没有说话。
密报上详细记录了昨晚发生在段家武馆的一切。
苏皓如何一巴掌扇飞洪傲然,如何三拳打死洪八,如何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屠戮洪家众人。
张权放下密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凉茶,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原本以为,苏皓虽然有些本事,但毕竟年轻,修为再高也有限。
自己亲自出手,应该有七成的把握能够拿下他。
但现在看来,他严重低估了这个年轻人。
三拳打死洪八。
就算是自己亲自出手,也不可能做得比这更好了。
张权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他走到墙边,取下挂在墙上的一柄古剑。
剑鞘是用上等的檀木制成的,上面雕刻着精美的云纹,剑柄处镶嵌着一颗温润的玉石。
他缓缓拔出长剑,剑身在烛光的映照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这把剑,名为太阿,是张家世代相传的镇族之宝。
张权已经有将近十年没有拔出过这把剑了。
他抚摸着剑身,目光中闪过一丝决然。
“备车。”
张权对门外的下人吩咐道。
“我要去金陵。”
张立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快步走进书房,急切地说道:“父亲!你不能去!那个苏皓连洪八都能三拳打死,他的实力深不可测!你去了,恐怕……”
“恐怕回不来?”张权替他补完了下半句,然后笑了笑。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张立急得快要哭了。
“大哥已经死在他手上了!如果你再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张家……”
张权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他看着儿子,目光中带着一丝深邃的智慧和觉悟:“立儿,我去金陵,不是为了给你大哥报仇,我是为了张家的尊严。”
张权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张家的太极拳,传承百余载,历代先祖皆为一代宗师。如今,我张权的儿子被人杀了,我张家的宗师被人杀了,如果我连面都不敢露,那天下人会如何看待我张家?他们会说,张家怕了,张家怂了,张家的太极拳,也不过如此。”
“我老了,活不了几年了。但张家的名声,不能毁在我手里。这一趟金陵,我必须去。就算回不来,我也要为陈氏太极正名。纵死,无悔。”
张立看着父亲那双坚定而决绝的眼睛,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眼眶红了。
张权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了一些:“如果我回不来,就让红儿当家主。告诉他,不要为我报仇。好好守住张家的基业,把太极拳传承下去。”
说完,他拿起那柄太阿古剑,大步走出了书房。
月光下,老人的背影挺直如松,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带着一去不复返的决然。
……
第二天清晨,苏皓送李秋婵去上班后,驱车返回李家。
车子刚驶入云溪湾,他的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宋小小的名字,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宋小小焦急的声音,带着哭腔:“苏皓!你快来市第一人民医院!我同学柏博跳楼了!现在还在抢救!”
苏皓眉头一皱,问了病房号,立刻调转车头,朝医院疾驰而去。
抵达医院时,走廊里已经围了不少人。
手术室门口,一个中年妇女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已经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来。
几个亲戚朋友围在她身边,有的在安慰,有的在抹泪,场面一片混乱。
宋小小站在人群中,眼眶通红,看到苏皓来了,连忙迎上来:“苏皓!柏博他……他跳楼了!三楼跳下来的,听说脊椎和内脏都受了重伤,医生说可能……可能救不过来了……”
苏皓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急,我先看看情况。”
他正要往手术室里走,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面容憔悴的年轻女孩忽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柏博母亲面前,哭着说道:“阿姨!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感染了艾滋……我不是故意传染给柏博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柏博母亲原本已经哭得几乎虚脱,听到那女孩的话,仿佛被注射了一剂强心针,猛地抬起头,双眼血红,一把抓住那女孩的头发,疯狂地撕扯起来:“是你!是你害了我儿子!你给我滚!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周围的亲戚朋友连忙上前,将两人拉开。
那女孩被推搡到一旁,捂着脸,哭得泣不成声。
苏皓没有理会这场闹剧,推开手术室的门,走了进去。
手术台上,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正躺在那里,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和导线,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
几名医生和护士正在紧张地进行抢救,但看他们的表情和动作,显然已经有些束手无策了。
苏皓走到手术台前,伸手搭在柏博的手腕上,感受着他的脉象。
脉象细弱而紊乱,五脏六腑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脊椎也有多处骨折。
但最致命的,并不是这些外伤,而是他体内那股潜伏的病毒。
艾滋病病毒。
柏博之所以跳楼,正是因为得知自己被女友传染了艾滋,一时想不开,走上了绝路。
苏皓收回手,转头对旁边的医生道:“让一下。”
那医生愣了一下:“你是谁?这里是手术室,闲杂人等不能进来!”
苏皓没有理他,从怀中取出针包,展开铺在旁边的托盘上。
柏博的母亲这时也冲了进来,看到苏皓拿出银针,先是一愣,随即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苏皓连连磕头:“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只要能救活他,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
苏皓伸手扶起她,语气平静:“阿姨放心,我能治。”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治?你拿什么治?针灸?笑话!”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医生大步走了进来。
他胸前的工牌上写着他的名字。
俞兴腾,副主任医师。
他看了一眼苏皓手中的银针,嗤笑一声:“中医?骗子!艾滋病要是能用针灸治好,那它就不是绝症了!来人,把这个江湖骗子给我轰出去!”
苏皓转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果我能用中医治好他,你怎么办?”
俞兴腾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道:“你要是能用中医治好艾滋病,我现在就从这楼上跳下去,给你道歉!”
“好。”苏皓点了点头。
“记住你说的话。”
他不再废话,转身走到手术台前,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真龙之气开始运转。
九龙针法!
第九式,逆转乾坤!
他手中的银针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刺入柏博的各大穴位。
每一针落下,都伴随着一股精纯的真气渡入柏博的体内,修复着他受损的内脏和组织,驱逐着他体内的病毒。
手术室里,所有人都看呆了。
那些银针在苏皓的手中,仿佛变成了一件件艺术品。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和韵律感。
更让人震惊的是,那些银针上竟然泛起了淡淡的光芒,随着时间的推移,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将整个手术台都笼罩在了一片金色的光晕之中。
大约半个小时后,苏皓收起了最后一根银针。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比刚才苍白了几分。
连续施展九龙针法的第九式,对他的消耗极大。
但效果是显著的。
柏博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此刻已经恢复了一丝红润。
他的呼吸变得平稳而有力,心跳也恢复了正常的节奏。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他身上的那些外伤,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又过了几分钟,柏博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茫然地看了一眼四周,然后撑着手术台,坐了起来。
“我……我这是在哪?”
整个手术室,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佛见了鬼一般。
一个刚刚从三楼跳下来,脊椎骨折,内脏受损,濒临死亡的病人,竟然在半个小时的针灸治疗后,自己坐起来了?!
院长巩峻闻讯赶来,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快步走到手术台前,仔细检查了柏博的各项指标,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柏博体内的艾滋病病毒,竟然全部被清除了!
不仅如此,他身上的伤势也好了九成以上!
巩峻转过身,看向苏皓,目光中充满了震惊和狂热。
他忽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苏皓拱手行礼:“这位先生!你刚才施展的,可是传说中的九龙针法?!求你收我为徒!学无先后,达者为师!我愿意拜在你门下,潜心学习中医!”
苏皓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你年纪太大了,现在修炼内力已经来不及了。就算我教你,你也学不会。”
巩峻的脸上露出怅然若失的表情,但他依然不甘心,又说道:“那……那先生能不能来我们医院当大夫?只要你愿意来,条件随便你开!”
苏皓依然摇头:“我没时间。”
巩峻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苏皓那副坚决的态度,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俞兴腾站在门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快步走到柏博面前,亲自给他做了一系列检查,然后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了一般,呆立在原地。
“不可能……这不可能……艾滋病怎么可能被治愈……”
他喃喃自语着,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崩溃。
苏皓走到他面前,看着他,语气平淡:“俞医生,我记得你刚才说过,如果我能用中医治好艾滋病,你就从楼上跳下去。现在,该你兑现承诺了。”
http://www.xvipxs.net/212_212192/73410959.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vipxs.net。VIP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xvip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