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会记着这世间的每一笔账，包括神佛欠下的债。”
阿序温声安慰我：
“所以西方这些年业障重，这就是上苍给他们的惩罚。
只是他们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
只能说，灵山世尊手底下，带了一群猪队友。”
“猪队友好啊，你手底下带着的可都是聪明下属，猪队友对神仙队友，我们完胜！”
我轻声给我们自己加油打气：
“我们一定能熬过这一劫的，阿序，我们人多胜算大。阿乞师兄和琉璃姐姐，我们定能全都保住。”
握紧他的手，我转身面向他，与他四目相对，认真承诺：
“阿序……城隍哥哥，你我，也能熬到拨云见日那天的。
我们一定能长久，一定能白头偕老……”
将他的手放在脸颊上，乖顺蹭蹭：“你可是，我的阿序哥哥啊。”
他被我勾得指尖发颤，耳根发红。
大手温柔摸摸我的脸颊，俯身将我打横抱起，带回房间。
“皎儿……回来路上，我买了样东西。”
“什么？”
“等会给你看。”
我们进屋后，房门自动从内上了闩。
屋里电灯没亮，烛火燃了两束。
他将我放在床上，薄唇轻吻我眉心……
脱去我的衣服，将一只长方形小纸盒塞进了我手里。
我好奇低头一看……
瞧清盒子上的字后，顿时心跳如鼓。
他握住我的手，温柔推我沉沦。
“葡萄……长大了，有些事，可以接触了。”
我拿着东西的手有点抖。
紧张地屏住呼吸。
本想把东西还给他。
谁知他却霸道要求：“帮我……”
我哽住，呼吸深深：“可是、我不会。”
他没心没肺：“常用就会了……”
“阿序……”我还想再求饶。
人却被他按腰带入无尽深渊——
老公，不能惯啊！
在这种事上，他是真会愈发贪婪……
“你、什么时候娶我？”
我满额是汗地嘤咛着问。
“等阿乞的事结束……”
那应该，快了。
——
次日，孟家主携四个儿女来山神庙上香。
大儿子孟天岚，大女儿孟天琴，小儿子孟天浩，小女儿孟天馨……
这一家六口总算是团圆了。
五炷香插进琉璃香炉内，孟家主双手合十跪下再拜。
“山神大人慈悲为怀，感谢山神大人让我们一家老小得以团圆。
有生之年我能再见到我的大女儿幡然醒悟，小儿子小儿媳夫妻和睦，过上正常日子，小女儿重回我与夫人膝下。
我就算是死，到了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孟天馨扶住父亲胳膊，搀着父亲起身：
“爸……你别太激动。我们一家能团圆，是好事。”
孟家主拍拍孟天馨手背，眼含热泪欣慰笑道：
“爸这是喜极而泣！孩子啊，你总算回来了，你的苦难结束了。
从今往后你的父母，你的哥哥姐姐绝不会再让你吃上一分苦头！
咱们孟家能有今天，这一切都要感谢殷庙主，感谢山神爷！”
孟天浩好奇探头，到处找我：“哎？殷庙主哪去了！”
我摆弄着上次在地府差点砸坏的引灵灯，从明黄色的神幡后走出来：
“在这修灯呢！前几天出门打了一架，引灵灯差点给我砸掉花瓣了。”
“庙主你这灯还挺好看！”
孟天浩凑近好奇伸手指戳了戳：
“这造型真精致……
要不要考虑仿着它的样子做点小工艺品，咱们拿出去当纪念品售卖！
我出钱，你出设计，咱俩合作，赚到的钱咱俩五五分？”
我捧着灯，抽了抽嘴角：
“这玩意是接引亡魂的法器，你确定要把它做成纪念品？
不会连裤衩都赔进去么！”
孟天浩一本正经地忽悠我：
“这灯外界虽有传闻，但你不讲，我不讲，谁知道它是用来接引亡魂的法器？
到时让我大哥在网上搞点营销，给它加点延年益寿驱魔镇邪保平安的属性，何愁咱们的货卖不出去！
再说现在这些有点特殊属性的小工艺品可是暴利品类！
一个成本三块钱的财神爷，在网上都能卖到三十起步。
这世上到底有没有财神爷咱们不知道，咱们也没见过，但罗酆山山神庙京城这一带如今可是遍地都有它的传说。
现在是网络时代，咱们不趁现在利用山神庙的威名发笔横财，等时代更迭，网络红利期过去了，你再想借山神庙的名声赚点小钱，可就难了。
你看人家妙华寺，主持大师与寺里几位辈分高的师父每天早起，捧着一盘塑料珠子在天王殿门口的大香炉上过两遍，钱立马就到手了。
那些塑料珠子一串就二三百，他们每天能卖出去上千串，利润高的吓人！
还有那主持大师、慧通大师、慧明大师、慧安大师的亲笔签名，京城不少豪门都是派专人专车拎着现金去寺庙现场请的！
说是他们的签名能辟邪保平安。
要我说，都是肉体凡胎，他们只是比我们多念了几年佛经，也没见他们白日飞升立地成佛有事没事来个隔空取物啊！
怎么他们随手签个名字就能驱邪避鬼了！
那些大师的签名能不能避鬼我不知道，反正我知道你这莲花灯肯定避鬼！”
我随手将红莲引灵灯放出去，引灵灯立马乖乖飘在我身侧。
“那肯定啊，这灯可是地府鬼灯的祖宗，普通小鬼见到这灯怕是能当场吓破胆！”
我拍拍衣袖：“妙华寺，慧安大师……他们倒是比你更有商业头脑。”
我逗孟天浩。
孟天浩掐腰自信满满：
“我觉得我现在也挺有商业头脑的，从前，那是我自己不想动弹……
所以，殷庙主，你觉得我的提议咋样？
可以的话我回去就能找工厂开干！
你看人家外面那些寺庙，哪个庙里没有法物流通处，不卖纪念品。
咱们的山神爷可比佛祖灵验多了！
咱们也卖，好歹算是庙里的一份收入嘛。
说不准这个事搞起来，以后山神庙不用靠外界供奉，就能自给自足。
殷庙主，你不想发财吗？
要知道当年妙华寺就是靠卖纪念品在网上火了，后来才带动整个妙华寺客流量暴涨。
等咱们的纪念品销量上去了，咱们再在网上搞点营销号，把买家发展成线下客户，那咱们山神庙的香火还用愁吗？
未来的山神庙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个把月不来一个香客。
再努力一把，咱们山神庙的火爆程度说不准能力压妙华寺！
咱们的商业帝国，说不准能干掉那群老秃驴！”
我被他的想象力彻底折服了，僵着表情欲言又止。
想象都是美好的，可现实却是骨感的……
孟天岚听不下去地缓步迈过来，拍拍自家三弟的肩膀，无奈道：
“山神庙是收阴债的地方，与那些佛寺性质不同。
寺庙存在的意义主要是给普通人做精神寄托，而山神庙，是需要干正事的。
就像，一个是民间自嗨组织，一个是官方政务机构。
山神庙本就不靠外人捐香火钱盈利生存，这庙里住着的，除了殷庙主之外，都不是凡人。
他们也不稀罕凡间的这点小钱。”
孟天浩一本正经地和他大哥理论：
“可殷庙主是凡人啊！殷庙主，你不想发财吗？你不想赚钱吗？你不想收入更上一层楼吗？”
这家伙还在拼命引诱忽悠我。
“而且，你看这神庙、神像、摆设、神幡……哪一样不需要钱维护？
神庙过个几十年，需要维修吧，神像过个几十年需要重新镀金吧！
摆设，时间长了需要批量更换吧，神幡……这玩意最多二三十年就旧了。
庙里香炉、果盘、跪垫，都是消耗品。
鲜花瓜果蜡烛元宝更是需要勤买勤换。
我这也是为了山神庙的长久形象考虑。
你看那妙华寺，二十年前破旧的都成危楼了。
自从十年前成为网红寺庙后，整个寺院焕然一新，和尚每月工资都从两千块涨到了一万二！
有段时间我在公司的几个特助总在我耳边念叨，说做资本的牛马赚的还没有庙里敲木鱼念经打坐的和尚多。”
我闷咳两声，故意逗他：
“那你猜，咱们山神庙从建庙至今，都十年了，为何还是这么神圣庄严，一尘不染，庙宇崭新如昨日初建？”
孟天浩摸着下巴研究，
“这座主殿我晓得是前段时间重建的……
旁边那几座偏殿，确实也很新，被维护得很好。
与这座新殿一样色彩鲜艳，一砖一瓦都不曾破损。
哎你还别说，这庙虽清冷，但细节当真维护得不错！
庙里的绿植都被修剪得整整齐齐……”
说着，朝我投来怜悯的眼神，心疼啧啧：
“不容易啊，殷庙主，你一个人守着这么大的一座神庙，还能让神庙十年如一日的神圣威严，干净整洁。
你的能力比我家公司的高学历牛马们强悍多了！”
我无奈摇头。
孟天岚一巴掌拍在傻弟弟的脑袋上，嫌弃挑明道：
“想什么呢！是因为山神庙一直都有大人物在背后出资年年维护！
你以为山神庙真缺钱吗？这山神庙可是那位大人物投了上亿资金建造的。
山神庙的未来，还轮不到你操心，亦或说……咱们就算是想为山神庙做些什么，都不够格！”
“大人物？”
孟天浩惊讶问我：
“山神庙背后还有金主啊！难怪哦，这庙建得如此气派威严！
金主……是谢家吗？还是珠宝沈氏？”
孟家主尴尬道：“都不是，是殷家。”
“殷家？”孟天岚八卦之心大起：“城南殷家吗？殷庙主的本家？”
孟天岚摇头，坦言道：
“城南殷家算什么，也配称大人物……
城南殷家在珠宝沈氏与五大世家之一的谢家面前都连个屁都不算，何况是在我说的那位殷家面前。”
孟天馨亦凑过来猜测道：“难不成是、首富殷家？！”
孟天岚可以哎，这么快就查出咱们山神庙和我老爹有往来了！
孟大少深深瞧我一眼，颔首道破：
“不好意思殷庙主，我不是存心要扒山神庙的底细，只是有些事我与父亲实在好奇。
比如，那位红衣女子，比如，殷庙主与殷首富的关系……”
我淡定点点脑袋，问他：“那你查出来什么了吗？”
孟大少直言不讳：
“我们孟家，只查出山神庙有首富殷家的入资。
其余的，什么都没查出来……
我们孟家在京城也算是黑白两道通吃，哪怕是动用在黑白两道上的全部情报网，也没查出一丁点有用的信息。
在京城，能有如此强大实力，能抹去黑白两道所有信息链的，也就仅有、殷首富……
结合上次殷首富亲自出手收拾城南殷家与蓝家，为殷庙主出气这件事，我和父亲冒昧猜测……
殷庙主您、是不是殷首富家的那位千金？”
他竟开门见山地直接问了。
直白的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不过看在他都坦诚相告了的份上，我也没再隐瞒，同样直言相答：
“嗯，我爸爸是殷长烬，我妈妈是凤栀栀，我不是城南殷家的养女，我是京城首富殷家的亲女儿。
我叫殷皎皎，随我爸姓，皎皎这个名字，是因为我妈最喜欢栀子花，而栀子花的所有品种里，属云皎栀子最长情，最皎白无瑕。
你们不知道我这个名字，但你们应该听过我另一个名字，殷暖暖，我小名叫暖暖。”
“暖暖小姐……”
孟天琴目瞪口呆：
“还真是殷家那位大小姐！难怪、难怪！
城南殷家真千金回家后，养女殷二小姐就被殷家退回了孤儿院。
但据圈里传闻说，那位殷二小姐只在殷家生活了一年，殷二小姐陪在殷昌海两口子身边期间，天赋异禀，学什么会什么。
比殷家那位大小姐还更像豪门自幼开始培养的千金小姐！”
“难怪殷首富身边的特助会亲自出面带人收拾殷昌海两口子和蓝陵夫妻俩！”
孟天馨错愕道：
“殷玄梦那个蠢货，竟然把殷庙主扔到庙主亲爹床上，这不是上赶着送死吗！”
“殷庙主是殷首富的亲女儿……那一切都能说通了。”
孟家主心思缜密地继续追问道：“殷小姐，我还想再冒昧问一个问题……”
我猜到他想问什么，便平静坦言：
“你梦里那位红衣女子没有死，她也不是俗世中人。
还记得先前陪我去孟宅收债的那位仙君么？
他并非庙里普通神明，他是山神庙真正的主人，山神大人。
同样也是，十八层地狱之主，谢狱主。”
“十八层地狱之主……”
孟天浩搓搓双肩，惊恐道：
“活着撞见十八层地狱老大的机缘，也是被我赶上了！”
孟天琴胆怯后退一步：
“怪不得他能隔空收走天浩媳妇腹中的胎儿！原来他是阴神啊！
山神庙里供奉的山神大人，竟是十八层地狱之主。”
我嗯了声，接着与孟家主说：
“你怨了多年的那个红衣女子，是我们山神大人的母亲。
她指引你来山神庙，是为了救你们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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