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心思啊？姐，我这不是为了你们母女好吗？”林家栋惺惺作态道。
乔安横了他一眼，“舅舅，我这辈子都不会嫁，我就守着我妈！”
“真是跟你说不通！等你年纪大了，嫁不出去就知道厉害了！”
多说无益，还给自己找气，乔安放下碗，直接回了自己房间。
林家栋又在乔母房间待了好一会，这才离开。
一见人出了门，乔安立刻通知灰四——
【管理员：人下去了。】
【灰四：收到！】
乔安马上去阳台，见着舅舅出了单元门，刚走出两三步，就被一群黑压压的老鼠围堵了。
“啊啊啊啊啊！卧槽！怎么这么多老鼠……”
“有没人啊？救命啊！”
林家栋吓得面无人色，又蹦又跳又跺脚，想把往自己身上爬的老鼠抖下来。
看到这一幕，乔安心里好受多了，就该让她这个没脸皮的舅舅吃吃苦头！
看着差不多了，乔安将大门边的电铃电池拆了，省得一会林家栋又来按门铃。
搞定之后，才让灰四撤。
乔安进了妈妈的卧室收拾，一言不发，也不看她。
“安安，都是我不好，”林家翠靠着床头掉眼泪，“要是我好好的，你也不会这么苦……”
“妈，”乔安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向她，“我一点都不觉得苦，以后你少听舅舅的话好吗？”
“我如果真嫁给了那个什么人，聘金到谁手上？爸爸和你辛苦买的房子便宜了谁？妈，你心里没数吗？”乔安说。
林家翠抹眼泪。
乔安叹了口气，继续道：“妈，我在网上给你申请了福安医院的康复治疗，你的情况，医生说是能恢复挺大一部分功能的。”
“可我们家的情况，哪有钱做治疗啊，”林家翠说。
“这个你不用担心，医院有临床实验项目，是免费的，”乔安道，“你配合治疗，配合医院记录数据就可以。”
这当然是假的，是乔安编的。
她现在手上有十万的赏金，给妈妈做前期的康复治疗没问题。
而且还有花花动物园APP的感谢值，只要自己够努力，每个月的治疗费用、生活费压力会小很多。
“真的啊？”林家翠的眼睛亮了起来。
乔安点点头，“真的，已经在审查阶段了，手续一办好，我就送你去治疗。”
林家翠连连点头，在床上躺了这么多年，从开始的愤怒无助到现在的一潭死水，有时候她真想不如死了算了。
但是现在看见希望，有康复的可能，她想试试！
乔安将床上的小餐桌搬了下来，坐在床边，握着妈妈的手，“妈，可能会很难坚持。”
“我不怕，我能坚持，”林家翠说。
“那说话要算数，一定要坚持下去，”乔安笑了笑。
乔安在网上了解过，康复训练是很难坚持的。
康复训练难的不是那些动作，而是每天在重复做那一点点的进步，看不到变化。
枯燥、挫败、孤独……都是康复训练的拦路虎。
乔安将之前找到的相关资料，给妈妈发了一份，让她先了解起来。
她自己这边，也会尽快联系医院，确定疗程和费用。
家里收拾好，已经快夜里十点了。
刚吹完头发，放在桌上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灰四：人，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管理员：我马上下楼接你。】
【灰四：孤单弱小无助……】
【管理员：……少装！】
把灰四接回来了，又给它开了两包薯片，才平息了这家伙的怨气。
这边房间门刚关上，笼子里的玲珑又闹腾了起来，它正扑腾着翅膀，想从笼子里出来。
“妈妈！想妈妈！”玲珑尖叫道。
“嘘！安静，”乔安走到笼子前，温声说道。
这时，玲珑的羽毛一下子炸了，大喊着，“害怕！害怕！妈妈……”
乔安叹气，不知道小家伙怎么又突然这样了，赶紧打开APP。
【管理员：安静，不许叫。】
【玲珑：我想回家，我想妈妈，我好害怕……呜呜呜……】
乔安不知道该怎么回，告诉它，你妈妈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了吗？
玲珑能理解吗？还是会变得更极端？
乔安不确定。
【玲珑：要妈妈，要阿龙！】
【管理员：阿龙是什么？】
【玲珑：阿龙就是阿龙。】
【管理员：阿龙在哪？】
【玲珑：阿龙在家，它会害怕的。】
乔安再看玲珑，这会它不扑腾了，而是低着头，在啄自己胸口的羽毛，已经拔下来三四根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
【管理员：带你回家看看，但是你要听话可以吗？】
【玲珑：我听话。】
说完，玲珑站在笼子里，盯着乔安看。
乔安只好拿起手机，给叶理打了个电话。
“喂？”
“你好，我是乔安，”乔安说道，“你现在有空吗？”
叶理刚加完班，这会正坐在办公室吞云吐雾，“什么事，你说。”
乔安将玲珑的情况描述了一遍，“方便带它去一趟案发现场吗？我担心它这样下去，活不了多久。”
“可以，”叶理说，“十五分钟后，我在你们小区门口等你。”
“好。”
挂断电话，乔安拖着疲惫的身躯换上衣服，跟妈妈说，物业有点事情，自己得过去一趟。
这才提着鸟笼和装着灰四的背包出门，留大圣在家待着。
灰四是不想出门的，抱着薯片在软乎乎的狗窝里躺着不舒服吗？
乔安加码了十包薯片，才让灰四动弹。
到小区门口时，叶理的车已经到了。
乔安轻车熟路地上了车，“它住哪个小区？”
“祥云路的丽园小区，”叶理补了一句，“原来是钢厂的集资房。”
到丽园小区的时候，差不多十一点了。
这是个老小区，算是开放式的小区，没有保安，没有物业，车直接开了进去。
到达目的地，乔安就把背包里的灰四放了出去。
叶理看着硕大的老鼠一溜烟跑开了，脸白了白，“怎么还带了老鼠？”
“让它帮忙找找线索，”乔安理所当然道。
叶理：“……辛苦了。”
“上面有人守着吗？”乔安问道，“会不会不方便？”
“物证收集完人就撤了，上面没人。”
“不是说，罪犯作案后再次回到案发现场吗？万一真回来了呢？”乔安问道。
“少看点小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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