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问跟讯问不同，涂向北被带到了小会客室，而不是审问室。
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能够指控涂向北，只能采用这种方式。
无法旁听，只能等询问过后，看录像。
乔安回到办公室后，将收集到的消息进行整合，刚整理到一半，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震——
是林明月发来的微信，连接发了数十张图片。
【林明月：这些是我最近整理出来的，乔警官你看看有没用得上的。】
【乔安：好的，收到。】
【林明月：有线索了吗？】
【乔安：暂时还没有。】
【林明月：好的，我再找找看有没有用的。】
三不五时的，林明月就会发来一些照片，都是李爱园的生前的笔记一类的。
每次乔安都有仔细看，但确实没什么有用的线索，案子一直搁置不前。
林明月这次发过来的，是一些李爱园生前的随笔，乔安一张一张地仔细看，看到一张简笔画。
纸上画着两只瓶子，冒出个对话气泡——其中一个气泡写着“你好”，另外一个气泡写着“我不太好”。
这……
乔安立刻想到，这种对话方式不是漂流瓶吗？
乔安打开QQ，并没有找到漂流瓶的入口，一查，发现2019年的时候就已经暂停服务了。
暂停服务，就算神仙也找不回当时的聊天记录了。
但也算多了条线索，李爱园和“逆十字”很可能是通过跑漂流瓶认识的。
乔安撑着下巴想了想，在电脑上登陆了李爱园的QQ，打开邮箱。
上次破解了李爱园的QQ密码之后，乔安只看了好友列表和空间，并没找到什么线索。
既然两人是通过漂流瓶认识的，说不定有通过电子邮件呢？
这么多年过去，邮箱里全是垃圾邮件。
乔安拉到最下面，发现只有2018年10月之后的邮件，并且全都是垃圾邮件，之前的邮件呢？
就算李爱园不怎么使用邮箱，也会有2018年10月之前的邮件吧？
乔安仔细看了看日期，最底部的那封垃圾邮件是2018年11月1日。
邮件有可能是李爱园删除的，也有可能是杀害她的凶手用她的手机删除的。
乔安更倾向于后者。
乔安打开邮箱的已发送、草稿箱、已删除、垃圾箱……里面空空如也，啥也没有。
这删得十分干净！
乔安不死心，又点开了邮箱自带的日历，翻到了2018年，眼前一亮。
邮箱的日历有记事本和提醒功能，李爱园将每天的课表、行程和小心情记录在里面。
乔安的目光停留在2018年9月21日——
【今天要跟十字见面了，好紧张。】
【十字说今天有课，得改成27号！也行吧，那我再做做心理建设。】
21号到26号，都是课表提醒。
【2018年9月27日，要见面啦！还是好紧张啊！！！】
27号之后再无记录。
乔安打开手机的备忘录，找到了李爱园的失踪时间，2018年9月27日。
这下能99%确定，李爱园是在跟“逆十字”见面后失踪的。
乔安往前翻了翻，在2017年3月的日历中，找到了一个手机号码。
往前继续翻，在同年的1月日历中，找到了一个QQ号。
乔安一下振奋起来，立即将手机号码发给周霖，让他查一下这个号码是否还在使用，使用人是谁。
收到手机号的周霖疑惑道：“这是谁的号码？”
乔安：“这个手机号是在李爱园的邮箱找到的，很有可能是凶手的手机号。”
“啊？谁是李爱园？”周霖懵道。
乔安：“……就是和长盛大厦白骨案并案的那个受害者。”
周霖这才想起来，“哦哦，你还在查这个案子啊？”
“嗯，今天李爱园的妈妈又给我发了一些照片，”乔安说，“我联想到邮箱，在她的邮箱日历里找到的。”
周霖没想到过程这么曲折，“厉害啊，这都能想到，我查到马上告诉你。”
叶理在一边听着，心里对乔安挺满意，且不说乔安的特长，就这股破案韧劲，编制内的警察也是少有的。
“还找到什么了？”叶理说着走过来，站在乔安的身后。
乔安坐在椅子上，回头看了他一眼，回过头移动鼠标指了指日历框，“还有一个QQ号。”
说完，乔安复制了QQ号，打开添加栏，粘贴进去，按下回车键——
一个小窗弹了出来，头像是一个店招。
点开一看，乔安和叶理眼睛都瞪大了，店招上写着——灵心宠物医院。
“我去！”乔安惊讶道。
叶理也十分惊讶，“这个QQ号是涂向北的？”
李爱园在2017年就认识了涂向北？
他们怎么认识的？
那涂向北是不是“逆十字”？
“看样子没错了，”乔安说，“如果涂向北就是逆十字的话，那他极有可能就是杀害李爱园的凶手。”
叶理沉默片刻，“就算我们证实他是逆十字，也没有证据能证明他杀害了李爱园。”
乔安有些郁闷，“那怎么办？”
“我们有合理的理由，可以将他列为嫌疑人，”叶理顺便给乔安科普了一下流程。
李爱园的案子早已经立案，有合理的理由，就能将涂向北列为犯罪嫌疑人。
不需要铁证如山，只需要达到合理怀疑，就可以列为嫌疑人开展侦查。
叶理看向周霖，“手机号码查得怎么样了？”
“刚查到，”周霖说，“这手机号的使用者叫姜伟，2023年注册使用至今。”
叶理：“查一下这个姜伟的资料。”
周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很快找到了姜伟的个人信息，“姜伟19岁，宁城南丁人，现在在牧洲上大学。”
看来手机号码被注销了，然后这个叫姜伟的注册使用了。
叶理拿起手机，给小张打了个电话，“人还在会客室吗？”
“在，咋了？”小张道。
叶理：“把人转审讯室，我现在下来。”
不是说好例行询问吗？怎么转审讯室了？
小张疑惑，但队长这么说了，他只能照做，挂断电话之后，对涂向北道：“涂先生，我们现在得换个地方，请你跟我走。”
涂向北眉头皱了皱，“换什么地方？”
“到了就知道了，别紧张，”小张说，“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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