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璟听着系统提示,笑意更深了几分。
一张紫金卡已然入袋,三张白金卡也已集齐。
待这场杂谈落幕,不知还能再攒下几张白金卡?
想到这儿,他精神更振,秋月扇“唰”地展开,声音清朗有力:
“接下来,点评武皇榜第四位强者,”
“白玉京。”
“天上白玉京,五楼十二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白玉京天赋异禀,修为已达化境,年未而立便执掌青龙会,成为该会数百年来最年轻的大龙首。长生剑出鞘,天下莫敢违逆。”
“此人此前已在剑神榜专题中详述,此处不再赘言。”
“长久以来,不少听众好奇他为何突然退出青龙会,今日苏某便为诸位解惑。”
“此事,须从三十年前那场轰动朝野的‘龙鳞刺血案’说起。”
“彼时大明有位盖世名将,南征北讨,屡破蒙元铁骑,战功彪炳,受封忠孝王。”
“然其功高震主,终惹天子忌惮,在奸佞构陷之下,以谋逆罪下狱。”
“忠良蒙冤的消息迅速传遍江湖,甚至惊动了隐居东海的沈沧海。”
“此人正是沈浪之子,早年曾受忠孝王救命之恩。”
“闻知恩人将遭朝廷问斩,沈沧海星夜疾驰千里,单人一剑闯入天牢,硬生生将忠孝王救出。”
“当今天子震怒,急调厂卫精锐与二十万禁军,铺天盖地追杀而来。”
“沈沧海虽强,终究难敌举国之力,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取出父亲所授的尊字令。”
“古来侠者纵有绝技,亦不敢公然违逆皇权,否则便是灭门之祸。”
“青龙会纵然根深势大,也不敢为一人开此先例,与二十万禁军正面死磕。”
“但尊字令既出,诺言不可毁。”
“白玉京思虑再三,决意亲率青龙会最精锐的一批死士,为沈沧海断后。”
“这批死士自幼被秘密培养,武艺精湛、死忠不二,且身份彻底抹除,查无可查。”
“那一战,天地失色,数百名青龙会死士尽数战殁;白玉京辗转千里,浴血鏖战,硬是以一己之力拖住二十万禁军步伐。”
“尸山血海之中,他孑然独立,长生剑染尽赤红,目光所及,唯余断戟残甲。”
“他收回了当年亲手送出的尊字令,却让青龙会元气大伤,自己更背负数万条人命之重。”
“自此之后,白玉京心灰意冷,再无争雄之志,长生剑归鞘封存,永不出世,悄然退隐江湖。”
“方龙香虽在白玉京退隐后执掌青龙会大权,但威信远未达到统领全局的程度。”
“连方龙香都压不住阵脚,其余几位龙首更无此分量。”
“因此,嘲天宫内那张至高无上的主位,至今仍为白玉京所留。”
“青龙会上下,也只奉白玉京为唯一的大龙首。”
什么?
苏璟话音刚落,整个大厅瞬间沸腾起来。
龙鳞刺血案!
谁也没料到,白玉京悄然归隐,竟与这桩尘封旧案息息相关。
三十年前,震动大明朝野的惊天大案共有两起,
其一,是太湖血案:一百零八位江湖顶尖高手尽数殒命,惨烈程度仅次于回雁峰血劫,堪称近三十年来最惨重的江湖浩劫;
其二,便是龙鳞刺血案:功勋卓著的忠孝王,竟遭构陷入狱,更被定下满门抄斩之罪,一时民愤如潮。
随后,沈沧海单人独剑强闯天牢,搅动朝野风云,百姓奔走相告、拍手称快。
可转眼之间,朝廷便调集重兵围剿,并高调宣布沈沧海一行已被尽数伏诛,以彰国法威严。
论轰动程度,龙鳞刺血案实则比太湖血案更甚十倍,只因它牵涉的是庙堂权斗,与江湖恩怨关联甚浅,才未在武林中广为流传。
谁又能想到,这桩血案背后,竟藏着如此惊人的真相:
沈沧海他们并未伏法,而是被青龙会暗中救下。
而这张救命符,正是当年青龙会赠予沈浪的“尊”字令。
沈浪凭一己之力戳穿柴玉关与云梦仙子的阴谋,力挽狂澜于既倒,因而获赐此令。
二十年后,其子沈沧海持令赴险,竟从成百上千厂卫高手与二十万禁军的重重围堵中杀出生路。
众人听罢,不禁慨叹:因果有报,从来不是虚言。
当年沈浪埋下的善种,今日终结出沈沧海这条活路。
唯一令人扼腕的是,青龙会为此付出惨重代价,数百名精锐死士战死当场,元气大伤。
更关键的是,这一役让大龙首白玉京背上了数万条人命。
他一人立于千军之前,硬生生拦住二十万禁军铁流!
这才是白玉京真正的实力!
若说此前众人对他的武道境界尚存模糊印象,此刻已彻底了然。
长生剑白玉京,正是凭此一战,向天下昭示:何谓武皇!
纵使千军万马碾压而来,我自横剑当关,寸步不退。
可这一战,也真正击垮了白玉京。
伤的不是筋骨,而是心神。
那是几万条鲜活性命啊,全在他剑下化作血河,浸透脚下大地。
厅中众人光是想象那一幕,便觉头皮发紧、脊背生寒。
哪怕杀人如麻的魔头,面对如此场面也难保无动于衷。
何况白玉京本就是个有血有肉的常人。
所以,他选择退隐,众人非但毫不意外,反而满心惋惜。
片刻沉默之后,大厅里又响起嗡嗡议论声:
“原来龙鳞刺血案的真相竟是这样!沈沧海根本没死!”
“大明朝廷真是脸都不要了,没抓到人,偏要对外吹嘘已将沈沧海斩尽杀绝。”
“你让朝廷怎么收场?二十万禁军都拿不下一个沈沧海,这脸往哪儿搁?”
“这话在理,二十万禁军,少林武当联手都未必扛得住,放眼天下,也就青龙会有这本事。”
“青龙会行事实在太隐秘了,干出这么大的事,居然半点风声都没漏出去。”
“好一个长生剑白玉京!孤身挡二十万雄兵,这才是武皇气象,足可与王朝并肩而立。”
“白玉京岂止是普通武皇?他排在武皇榜第四位,至少也是高阶武皇无疑。”
“前三甲到底是谁?我可真想早点知道!”
白玉台上。
苏璟静听众人交口热议,感知人气值节节攀升,心里早已乐不可支。
他如今已摸清杂谈的门道,
核心就一个字:讲!
杂谈与评书,本质并无二致。
区别只在:一个是真事,一个是故事。
若能在真实人物骨架上,嵌入评书式的跌宕起伏,自然更能直击人心。
譬如朱无视与古三通的生死纠缠,夜帝与日后的宿命纠葛,沈浪与白玉京之间跨越两代的因果呼应……
这类充满张力的对照,最易引发共鸣。众人边听边议,人气值便如滚雪球般飞涨。
直到喧哗渐息,苏璟才放下手中茶盏,神色从容道:
“接下来,点评第三位武皇强者。”
“武皇榜第三名,张三丰。”
“此人之名,在座诸位想必早已如雷贯耳。”
“他正是大明江湖公认的泰山北斗,正道魁首,武当派张真人。”
“道门修士数以万计,能得‘真人’尊号者屈指可数;张三丰不仅当之无愧,更是其中翘楚。”
“世人皆知他寿逾百一十岁,冷眼旁观江湖百年兴衰,却极少有人知晓他早年经历。”
“张三丰本名张君宝,早年曾拜入大明少林门下,师从觉远大师。”
“他一身武学根基,尽出于少林,却又自成一格,不属少林正统。”
“至于个中缘由,且容苏某细细道来。”
话音未落,大厅再度炸开。
张真人竟然出身少林?
满厅江湖豪客纷纷瞠目,毕竟张三丰已过百一十高龄。
他少年时的事迹,江湖上哪还有人记得清楚?
众人最多只隐约听说他与少林有些渊源,万万没想到,竟是亲传弟子之身。
可苏璟紧跟着又说,他武学根基本于少林,却又非少林正统,这话一出,众人顿时一头雾水。
霎时间,厅中议论声又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白玉台上。
苏璟端坐如松,手中折扇轻摇,对满厅喧哗置若罔闻,继续开口道:
“先说张君宝的师父,觉远。”
“他压根不是什么少林高僧,只是寺里一个挑水劈柴的杂役僧。”
“可他才是真正参佛入骨的人,天性仁厚,整日埋首于浩如烟海的佛典之中。”
“少林上下大多醉心武艺,他却认定舞枪弄棒违背佛门本怀,也非正人君子所宜习练。”
“所以但凡见到僧人练功,他总远远绕开,更从未沾手过少林任何一门内功。”
“连觉远自己都不通少林武功,又怎么可能传给张君宝?”
“可少林众僧万万想不到,若论内力之深厚雄浑,全派上下竟无一人能与他比肩。”
“就连觉远本人也浑然不觉,他在日复一日诵经打坐中,早已悄然跨入武皇之境。”
这话一落,整个大厅霎时炸开了锅。
张三丰的师父,竟是武皇级高手?
单是这点,还不至于让全场失声。
真正令人瞠目结舌的是,苏璟明明白白说了,觉远只是个干粗活的普通僧人,连少林武功都未曾修习半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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