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县,阴雨连绵。
清晨的总旗所内,所有锦衣卫挺立如松。
宋江此刻早已换上百户银纹飞鱼服,肚子依旧高高抬起。
“奶奶个熊的,都给老子站好了。”
“老子即刻就要上任幽州试百户了,魏善以后就是这忘川县的总旗了,他的手段你们都见识过了,过去怎么听我的,以后就怎么听他的,谁要是敢扎刺,老子给你们头拧下来。”
“谨遵试百户之令!”
所有人齐声回答,但心中却满是腹诽,这也不用他刻意说啊,过去大家还不是都听魏善的。
宋江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魏善。
“祖宗……呸!”
宋江有些嘴瓢,赶紧改口:
“魏总旗,你说两句吧!”
魏善此刻身着总旗黑纹飞鱼服,头戴三山飞鱼帽,单手按在绣春刀上,冷眼扫视全场。
“我对你等没有过多的要求,在这忘川县就一条,我的规矩就是规矩,受不了的现在就滚,倘若日后违抗命令,别怪本官翻脸不认人。”
“我等必以总旗大人马首是瞻。”
众人齐声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不干?傻子才不干,这总旗大人不仅替手下出头,有钱他是真往下发。
至于拼命,不拼命还算锦衣卫吗?
这个年代,不要命的多了,但能靠命挣到钱的又有几个,很多人命没了,家里人也拿不到一分钱,这样的领导谁不想跟。
“马良、丁真、霍飞鸿、冯权,你四人升任小旗官,各领一支小旗,锦衣卫沉寂太久了,是时候让天下见见锦衣卫的刀了。”
“是,老大!”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四人清一色小旗飞鱼服,脸上挂着前所未有的自豪。
有人干了半辈子,到头来依旧是个力士,他们在这忘川县时间也不短了,若不是遇到魏善,恐怕一辈子也只能做个力士。
所以说平台固然重要,但跟对人更重要。
魏善抬头看了眼阴沉沉的天空,眸中寒意肆虐。
老皇帝还是那个攻于算计的老东西,既然你不让我躲在后面,那就索性往上走一走,让玉京城那些狗东西看看,他这个昔日纨绔是如何干翻这天下的。
……
布衣街。
魏善带着霍飞鸿和丁真穿街而过。
“魏爷,来两个火晶柿子吧?”
“魏爷,今早刚做的冰糖葫芦,来一串吗?”
魏善点了点头,丁真统一收下付钱。
魏善的规矩,富商氏族可以杀错,但不要去欺负可怜人,那是废物才干的事。
水盆羊肉摊外,魏善看了眼用油布盖着的摊位,眼神一凝。
“算了,吃面去吧!”
三人来到一家面摊坐下,老板就端着三碗热气腾腾的面放在了桌上。
“魏爷,恭喜您升任总旗,今天的面我请。”
魏善升官比他们自己发财都高兴,这样的乱世钱随时可能不是自己的了,只有魏善这样的人掌权,他们才有安稳日子过。
丁真看了眼桌上放着的糖葫芦,看出了魏善的心思,于是立刻叫住老板。
他先将面钱塞给老板,这才开口问道:
“老板,水盆羊肉他们家怎么没开张?”
“您说叶家啊?”老板叹了口气。
“老叶家也是命苦,眼瞅着过上好日子了,前几日他们家闺女叶玲珑丢了,官府也报了,一连几日都没找到人,现在两口子还在满大家找人呢!哪里还顾得上生意。”
叶玲珑?
魏善眉头微蹙,看着桌上的糖葫芦,心情有些复杂。
就在这时,一名锦衣卫快速跑来:
“总,总旗大人,不好了,马小旗和冯小旗跟人打起来了,还受了重伤。”
魏善眼神一凝,直接捏碎手中茶杯,冷冷吐出两个字:
“带路!”
……
怡红院门前的街道上围满了人,马良和冯权口吐鲜血的躺在地上。
“哈哈哈!”
一名公子哥放肆大笑,怀中强搂着的女子早已面色惨白。
“本公子的事你们也敢管,别说你们小小当差的,本公子要玩,你们知县都得乖乖给我趴下。”
“阿二,将这两个不长眼的狗东西脚筋挑了,让他们知道得罪本公子的下场。”
叫阿二的壮汉刚准备上前,就听见马良冷冷说道:
“妈的,我们可是天子亲卫,你们不想活了吗?。”
阿二看了眼边上的阿大,随后对着公子哥低声道:
“少爷,他们可是锦衣卫,要不还是算了?”
公子哥自然知道锦衣卫的含金量,但想起自己县的总旗整日对自己卑躬屈膝,顿时又觉得自己行了。
毕竟话说出口了, 要是不做点什么,自己今天岂不是得跌份?
“老子让你动手,你就动手,天塌下有我顶着。”
阿二得令后,只得咬牙提刀上前。
长刀刚起,一道寒芒破空而至,刀身应声而断,半截残刃飞旋着没入远处地面,绣春刀深深钉进石板。
马蹄声骤如闷雷,一队飞鱼服策马而来,刀光晃眼。
领头之人从马背腾身而起,一记下劈腿挟着风声砸向阿二,后者瞳孔骤缩,双臂交叉上举,仓促间架出一招霸王举鼎,骨裂声响得脆,膝盖一软重重跪进碎石里,尘土被砸得扬起来。
那人落地后顺势一记正蹬,阿二像块破布般贴着地面滑出丈许,脊背撞上墙壁,墙体龟裂,血沫从嘴角溢出来。
魏善抬脚踢飞地上的绣春刀,刀身贯入阿二肩胛,将他钉在墙上,随即一步欺近,五指扣住对方咽喉,指节嵌入皮肉,青筋在手腕上绷起。
“我的人都敢动,谁给你的胆子?”
话音未落,魏善身形骤然后撤,脚尖精准踢在刀背之上,绣春刀受力震颤,刃锋自阿二肩胛向下剖开,干脆利落,整个人从正中裂成两半,血雾骤然喷涌,连惨叫都来不及出口,残躯已向两侧倒去。
墙角溅满温热的红,几滴甚至落到了魏善的靴面上,他垂眼看了看,脚踝轻抖,满脸嫌弃。
“阿二——”
阿大爆喝一声,但始终没敢动一步,他和阿二皆是八品初期,对方杀他如屠狗,自己拿什么跟对方打?
魏善扭头冷眼看向众人,手中绣春刀不断向地面滴血,围观的百姓吓得连连后退。
被人扶起来的马良和冯权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老大,抱歉,对面点子实在扎手!”
“无妨!”
魏善抬手制止,两个八品,他们打得过,魏善该害怕了。
“这,这位大人,这其中是不是有误会,我们真不知道他们是您的人。”
阿大拱手行礼,始终不敢看魏善一眼。
“误会?”
魏善目光骤凝,瞬步欺近,对方反应不慢,挥剑横扫,剑锋擦着衣角掠过,魏善翻身避开,落地一记鞭腿抽在对方后背,脊骨凹陷的闷响混着血雾从口中喷出。
他顺势反手扣住对方后肩,五指收紧,猛地一扯,整条手臂连着碎布被撕下来。
阿大惨叫着歪倒,魏善抬脚踹在膝弯,逼得他跪进碎石里,五指穿过发丝,抓着头发将那张扭曲的脸仰起来,迫使其仰望自己。
汗水混着血从额角淌进眼眶,阿大眨了眨眼,视线都是模糊的。
“这身飞鱼服认不认识?”魏善声音冰冷。
“认,认识……”阿大面如死灰,“小人一时眼拙了……”
“好!本官再让你认识一样东西。”
晃了晃手中的绣春刀,直接人头落地,血溅五步。
那名公子哥早已吓傻,整个人连连后退,也顾不得怀里的女人了。
“别,别动我,我可是临江县杜家,动了我,你就死定了。”
http://www.xvipxs.net/212_212644/7332979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vipxs.net。VIP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xvip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