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你们就留下来吧,婆婆的身体不好,我又帮不上什么大忙,家里全靠守年哥一个人手雷。”
“你们留下来和我一起帮着守年好操持好这个家,让婆婆少受累,也为守年哥分担些压力。”苏荷也开口挽留。
苏青山和柳芸相视一眼,在眼神间做了简单的交流。
既然女儿女婿和亲家都这么说了,他们还有什么好坚持的呢。
“好,就听女儿的,我们就住下来,帮着亲家一起操持这个家。”最终由苏青山拍板做了决定。
之后,陈守年为他们安排了住处。
他们家共有三间房,东正房一直是母亲住的,西正房是陈守年和苏荷这对新婚夫妇的居所。
中间屋子是用来做饭堆放杂物的,没有睡觉的地方。
陈守年把西正房腾出来,给苏青山夫妇和他们的小儿子住,而自己和苏荷在东正房和母亲住。
一切都安排妥当,在苏荷和母亲收拾家里的时候,陈守年再次来到院子里,折腾他没有搞定的床弩。
到现在他没不曾忘记那头受伤的野猪,必须要尽快把武器做出来,进山将其猎杀。
要是等到野猪因为重伤死去,怕是要便宜山里的野生动物了。
按照之前计划好的,他把四根木方子固定在板车上,又找来三根质地坚硬的笔直长木棍,将一头削尖,充当弩枪。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制造一个用来撞击弩枪的底座,类似于热武器的撞针。
他把一根直径二十厘米粗,长三十厘米的木头制作成锤装形态。
一头刚好能够伸进木方搭出来的凹槽中,另一端专门用来木锤的重力敲击。
他为了能让弩枪的出速更快,杀伤力更强,还将枪头部位做了适合空气学的螺旋处理。
包括凹槽内部,也想办法做了平滑处理,更有利于弩枪的发射速度。
正在他埋头苦干的时候,苏青山从身后走了上来。
看到他正在做的东西,苏青山目光在四周环顾一圈,神情凝重地压低声音,“守年,你做的这东西,要是被发现举报,可是要惹大麻烦的。”
陈守年微笑着回头看去,想不到他能看出来自己做的是什么东西。
“爸,您多虑了,我不过是使用正常材料,组装制作了一件工具而已。”
“你看,这四根木方子,是咱们家用来晾衣服的,这三根棍子,是夏天用来种豆角的支架,还有这板车,是我用来推货的工具。”
“这些材料家家都有,我不过是在必要的时候组装一下。”
“必要的时候。”苏青山尝试着理解他这话的意思,“比如呢?”
趁手你那看着手里的东西,露出一种‘你懂的’的表情,“当然,是在打猎的时候。”
“打猎?”苏青山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你这些东西,可不像只是猎杀普通猎物那么简单。”
“这东西如果真完整成型的话,怕是连野牛都能猎杀。”
陈守年苦笑一下,他知道,苏青山是个有见识的人,是不可能糊弄过去的。
他目光环视四周一圈,而后压低声音,“爸,我是打算去猎杀一头已经重伤的野猪。”
“不过,这件事您不要声张,我怕我妈和阿荷还有岳母大人知道了会担心。”
“你过您放心,我是绝对不会有事的,我有比较可靠的消息,那头野猪受了重伤,濒临死亡。”
“我做这些也不过是为了万无一失,说不定这些东西还用不上呢,到时候能白捡一头野猪回来。”
虽然他极力把危险性解释得很小,希望苏青山能够放心。
不过看得出来,苏青山依旧是一脸的凝重,也非常的担心。
他背着双手在地上站了许久,脑海中经过强力的思想挣扎,最后无奈叹息一声点了点头,“既然你有把握,就去做吧,这件事我会帮你保密的。”
“不过守年啊,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个道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肩负着三个家庭的希望。”
“我和你岳母的家庭,你妈妈的家庭,还有你跟阿荷的小家,三个家庭都要依靠你来照料。”
“我知道你不怕死,是个有血性的汉子,就比如你爸的离开,留下你们母子。”
“这也就是你守年撑起了这个家,如果你没撑起来,那你们母子会变成什么样?”
他郑重地拍了拍陈守年的肩膀,“孩子,岳父跟你说这些不是要阻止你,只是要你明白,有时候活着,比死亡更需要勇气。”
说完,他背着手溜达着进屋去了。
陈守年怔怔地待在原地,苏青山的话回荡在他脑海中。
是啊,在这个艰苦的年代,死亡反而是一种解脱,好好活着,让身边至亲过上好日子,需要有足够的勇气去承担这份责任。
想到这里,他深吸口气,决心把眼前的床弩再好好改造一番。
不为别的,只为自己能更安全地好好活着,不出任何意外。
“守年呀,在不在家?”正在这时,院外传来声音。
陈守年立马就听出来,是张宏伟来了。
他不敢墨迹,第一时间把眼前的床弩全部拆掉,把各种零件堆放在旁边。
这事一旦被张宏伟发现,他铁定会借题发挥,往死了整自己。
“昂,在。”收拾好后,他赶忙开门出去。
“守年啊,今天上午的事,是张叔不好,愿望你了。”张宏伟笑眯眯地道歉,“是这样,雪季差不多也过了,山里有许多树枝枯木被大雪压断。”
“所以,需要有人进山去清理一下断枝,方便明年大家进山。”
“当然了,张叔会正常给你记工分的,而且那些树枝和枯木你可以全部带回来,归你自家所有,可以烧火取暖,是一举两得。”
“怎么样守年,你有什么想法呢?”
张宏伟突然变得这么客气,还要给自己挣工分的机会,甚至最后还询问自己的意见。
要知道,以前的时候都是直接安排,根本不管自己愿不愿意,可今天呢,竟然还要询问自己的想法?
事出反常必有妖,陈守年心里肯定,这家伙十有八九是老猫给耗子拜年,没安好心。
但自己又一时想不到他到底踹的是什么心思。
“行,没问题,我愿意去。”陈守年果断应下,“那么,这回还是我一个人去吗?”
“怎么可能呢。”张宏伟脸色一正,“这么辛苦的工作,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受苦呢。”
“这次同时进山的还有很多人,不过大家分配了不同的区域。”
“你就专门复杂杨树沟和柳沟这两个区域,其他地方会有别人清理的。”
“当然啦,你可以慢慢清理,多清理几天,张叔我多给你记一些工分,不着急,你慢慢来就好。”
“你记着明天直接去就行,行我走了,别送了。”张宏伟一脸殷勤地摆着手扬长而去了。
只是在他转过身的一刻,嘴角和眼力全部不怀好意的阴笑和凶狠,甚至还有一丝得意。
陈守年两手叉腰,立在门口看着张宏伟远去的身影,心中充满疑惑。
这张宏伟今天是吃错药了吗?怎么会对自己这么客气,他到底揣着什么心思,要怎么对付自己呢?
“守年哥,明天是又要进山了吗,我跟你一起去吧。”苏荷从屋里出来,满是爱恋地看着他。
陈守年抚摸着她的后脑勺,“就是清理些山里的断树枯木,没什么太多事。”
“而且张宏伟说了,我可以慢慢清理,清理的时间越长他就给我记得工分越多。”
“你要是去了,帮着我没几天就把工作干完,那我们得少拿多少工分呢。”
苏荷嬉笑一声,靠在他怀里享受着这份安全感,“不过,我怎么觉得张队长有些怪怪的,难道他是知道冤枉我们,是来补偿我们的吗?”
连苏荷也察觉到,张宏伟今天的举动,太过不同寻常。
“或许,他有可能是悔改了吧。”陈守年顺着她的话符合了一句,并没有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他知道,要是自己说张宏伟还会整自己,她会担心会不安的。
夜晚。
一家人吃过饭之后,回到各自房间休息去了。
苏青山夫妇带着他们的小儿子在西正房休息,陈守年和苏荷陪着母亲在东正房。
俩人躺在被窝里,大眼瞪小眼看着旁边酣睡的母亲。
苏荷把脸凑到陈守年面前,抿着嘴憋笑压低声音,“守年哥,你今天怎么这么老实呢?是不想碰阿荷吗?”
陈守年哭笑不得,翻过身对着墙独自郁闷去了。
苏荷从后面抱住他,轻柔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道,“守年哥,咱们一定会有属于自己的房子的,也会有我们自己的孩子。”
陈守年握住她的手,“是啊,我会尽快盖一套我们自己的房子,到时候我们会有一间精致温暖的屋子。”
陈守年也知道,老这么和母亲住着也不是个办法,迟早需要有自己夫妻俩的独立空间。
一夜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吃过饭的陈守年带齐装备准备进山了,出发前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把床弩的零件都带上。
经过短暂的思考,最终还是把那些零件都随手带上了。
而他绝对想不到的是,他这样的一个无心之举,会救了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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