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芬在里屋隐约听到易中海和秦淮茹的聊天，只能无奈的闭上双眼，泪水从眼角滑落。
她不是不想出去阻止，而是无心也无力，隐忍着过了大半辈子，她又能怎么样？
离开易中海，她寸步难行！
第二天一大早，萧明礼吃过早饭出门上学，刚出大门就被坐车赶过来的李怀德拦住。
“明礼啊，我的祖宗，我找你找的好苦啊！”
萧明礼笑呵呵的说，“李叔，这话可不敢乱说，我太爷爷要是听到这话，要发飙的。”
李怀德把萧明礼拉到自己的吉普车上，等曲兵和司机下车以后，低声问道，“明礼，这段时间你跑哪去了？厂里没了肉，那些老毛子闹翻天了。”
萧明礼不解，“李叔不对吧，我听说好多厂的老毛子工程师已经走了，
咋滴，你们轧钢厂不一样，老毛子的工程师赖着不走？”
李怀德苦笑，“什么不走？要不是我死命拦着，那些老毛子前些天就走了。
他们就是舍不得嘴里的那口肉，彼得罗夫私下给我说了，只要我能给他们准备几百斤肉，他们就把私人笔记本留下。
孙处长看了几页，说那里面写的都是好东西，我这不是为了轧钢厂考虑嘛。”
“所以你大清早就来家门口堵我？”
李怀德有些不好意思，“嘿嘿，明礼，轧钢厂好了，我才能好，我好就是大家好，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所以你是来要肉的？”
“能给多少？”李怀德两眼放光，“两个多月没送肉，这次能不能多给一点？
我得到的消息，今年夏收很不理想，今天物资还得短缺，说不定比去年还要严重，
你多给我一点肉，我也好多去找其他厂的领导联络联络感情，说不定就能多找不少边角料。
你可别小看边角料，每个月多分一点，到年底就是一大笔，工人也能分点，大家都高兴。”
萧明礼看着李怀德掰着手指头算账，不得不在心里感叹，不管李怀德这人有多贪多好色，他做的事基本考虑到了轧钢厂的工人。
就算到了后面十年时期，他也保证了轧钢厂的平稳运行，就是因为这样他最后才能平稳落地。
“行，老规矩，明天下午去拿肉。”
李怀德兴奋的问，“这次能给多少？”
萧明礼伸出三根手指，“三倍！”
“行！”李怀德笑的一张胖脸上全是褶子。
萧明礼下车没有直接去学校，而是先去前门的破烂候家里，几个月没去，得看看父女俩饿死了没有。
“有人在家吗？”
过了好大一会儿，门后面才响起有气无力的声音，“谁啊？”
“我！”
“吱呀！”
大门开了一条缝，破烂候干瘪发黄的老脸出现在门缝里，等他看清楚萧明礼的脸，赶紧打开大门，使出最后的力气把萧明礼拉进去。
“我的祖宗，您可算来了。”破烂候抹着眼泪，“您要是再不来，我们父女就要饿死了。”
萧明礼轻笑道，“不至于吧，我看你虽然瘦了点，可是刚才拉我的时候挺有力气的。”
“进去再说。”
破烂侯干枯的手像钳子一样抓着萧明礼，生怕他跑了。
进了正房以后，破烂候把萧明礼按在椅子上，“您坐着别动。”
没一会儿，他抱着几卷古画走出来，“这些都是我家里压箱底的好宝贝，唐宋八大家的好东西，
后面屋里还有些我收破烂的时候，遇到的一些古董。
因为你两个月没来，东西都堆在屋里，这次全部换了。”
破烂候说到这里，小心翼翼的问道，“您有那么多粮食吗？”
萧明礼轻笑，“粮食不需要你操心，只要东西是真的，粮食我有的是。”
破烂候拍着胸口保证，“您放心，这些都是真品。”
萧明礼笑笑，“我不会看，不过要是我发现有假的，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破烂候拍着胸口说，“我保证。”
他听他爷爷说过萧家老一辈的本事，那真是杀人不眨眼，砍洋鬼子那真就是砍瓜切菜一样。
萧家老一辈这么厉害，小一辈自然也差不了，否则怎么敢在这个时候用粮食换古董？
“把清单给我吧，我算算需要多少粮食。”
“好嘞！”破烂侯松了口气，能换粮食就好，他女儿侯素娥这几天都没下炕，就是因为饿的受不了，全身没力气。
萧明礼接过清单简单算了一下，“我给你土豆110斤、红薯90斤怎么样？”
破烂侯脸色发青，他知道现在古董不值钱，可是没想到这么不值钱。
但是没办法，他拿去古董商店，肯定能换多一点钱，却换不到粮食，他还得想办法去黑市买粮，这一出一进又得被人刮两层皮。
运气好，能换到一些粮食，运气不好，说不定连命都得丢到黑市。
在这里虽然换的少了点，只是没有生命危险，更重要的这是个长期买卖。
破烂候咬着牙说，“就这么换，不过您得给我准备二斤细粮，我闺女饿了好几天，得给她补补。”
“行。”萧明礼说，“那就粗粮180斤，细粮两斤。”
萧明礼心里没有半点愧疚，只有占便宜的高兴，这些前朝贵族的后代，他能给点粮食那都是他心善。
换了心黑的人，那会给粮食，直接半夜进门，两个饿的前胸贴后背，眼看着就快死的人，哪里是别人的对手？
“可以！”
萧明礼起身，“你把东西放在大门侧面的房子里，下午我给你送粮食过来。”
“没问题。”
“先走了！”
“等一下！”破烂候叫住萧明礼，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还有几个朋友，也想换些粮食。”
“可以，按照上次咱们说的，只要你是牵的线，我都给你按照百分之五的提成，我只和你交易，不见其他人。”
“好好！”破烂侯高兴的直点头，这样一来说不定还能保住最后的家底。
萧明礼又去学校转了一圈，给老师带来几斤红薯。
老师只说让他参加下个月的期末考试，要是不及格，下个学期直接留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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